俄羅斯放不下對鄰國的傲慢，根子里的霸權思維就沒變過

最近刷到件挺耐人尋味的事，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前不久公開呼吁，叫獨聯體國家聯合起來反對拆除蘇聯士兵紀念碑，說這是大家共同的蘇聯遺產，得一起守住。

這話聽起來簡直無懈可擊，二戰蘇聯犧牲了整整2700萬人，這些紀念碑刻著真真切切的歷史，紀念反法西斯犧牲者本來就是國際共識，俄羅斯站在這個道德高地上，沒人能明面反駁。可只要細摳細節就會發現，這事早就變味了。

扎哈羅娃說話時反復提一個關鍵詞，叫“我們的共同紀念碑”。可不是說大家一起紀念這么簡單，潛臺詞是這塊遺產得大家共同說了算，輪不到你一個國家在自己領土上單方面做決定。說白了就是，鄰國拆個自己國土上的雕像，莫斯科都要跳出來指手畫腳。

這種操作的本質一點都不復雜，就是俄羅斯借著共同遺產的由頭，在后蘇聯空間搶歷史解釋權，穩住自己在獨聯體的主導地位，老一套的地區霸權思想根本就沒停過。

很多人沒注意到挺諷刺的一個點，俄羅斯自己其實也在拆列寧雕像。早在1991年蘇聯時期，全世界一共立了大概14300座列寧紀念碑，2021年的統計數據顯示，已經少了一半，僅剩下7194座，其中俄羅斯境內就占了差不多6000座。

前些年吉爾吉斯斯坦拆了中亞最高的23米列寧雕像，之后又接連拆了多座，還把原來的列寧街改成了本土英雄瑪納斯街，旁邊的塔吉克斯坦也有類似動作。這些事俄羅斯沒說啥，輪到鄰國動紀念碑，就立刻站出來發聲了，雙重標準玩得明明白白。

為啥俄羅斯會搞出這種雙標？根源就是它對蘇聯遺產從來都是挑著撿，只繼承自己想要的部分。俄羅斯要蘇聯的所有好處，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龐大核武庫，當年留下的海外資產，還有后蘇聯空間的特殊利益。

2020年俄羅斯修憲，直接把自己定義成蘇聯的合法繼承國，普京本人也承認，蘇聯那套“蘇聯人民”共同體的建構確實很有效。可俄羅斯偏偏就是不要蘇聯原來的意識形態。

普京明明白白說過，愛國主義已經取代了蘇聯意識形態，愛國主義就是蘇聯意識形態最合適的現代替代品。說白了，俄羅斯想要的是蘇聯當年超級大國的地位，卻不想要蘇聯那套從根上的意識形態。

這里頭的矛盾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沒有蘇聯的意識形態，哪來那個強大的蘇聯，二者本來就是綁在一起分不開的。蘇聯能成為超級大國，可不只是靠核武器和大領土，更靠那套完整的、能影響全世界的意識形態敘事。

當年的華約和經互會，蘇聯把自己的意識形態和制度模式輸出到東歐，攢出了覆蓋數億人口的陣營。在第三世界，蘇聯還大規模支持民族解放運動，越南、古巴、安哥拉這些國家，都是靠著蘇聯和共產國際的支持才完成民族解放，那時候蘇聯的全球影響力，遠超過它經濟實力能支撐的范圍。

現在俄羅斯的意識形態，說白了就是只認強者，一切圍繞“強大的俄羅斯”轉，本質上是排外的，只有內部凝聚力，根本沒有對外輸出的吸引力。這種把蘇聯去意識形態化的做法，本身就是對所謂“共同遺產”完整性的破壞，說一套做一套罷了。

扎哈羅娃一口一個共同蘇聯遺產，本質就是逼獨聯體國家承認莫斯科對這段歷史的解釋權，拿歷史話語干涉別國的民族政策。這種做法本來就招人反感，也怪不得人家不買賬。

現在后蘇聯國家拆雕像改街名，去俄羅斯化的速度越來越快，本質上就是這些國家主權意識覺醒，民族主義發展之后，對俄羅斯拿歷史當幌子干涉內政的反抗。本來好好的紀念碑，硬生生變成了地緣博弈的工具，說起來真的挺悲哀。

現在這種趨勢根本擋不住，吉爾吉斯斯坦拆了列寧像，塔吉克斯坦要自己整理蘇軍墓地，烏克蘭和波羅的海國家早就開始大規模清理蘇聯象征了。2022年拉脫維亞通過法案，要求強制拆除境內大約300座蘇聯紀念物，到2024年已經拆了整整313座。

烏克蘭走得更遠，累計已經拆了快2400座蘇聯時期紀念碑，其中1320座是列寧像，現在烏克蘭控制區的所有城市，連一座列寧雕像都找不到了。

扎哈羅娃的這番呼吁，不僅沒攔住拆紀念碑的腳步，反而讓原本對俄羅斯還有幾分情面的國家，都開始琢磨她到底為啥說這話。紀念反法西斯勝利本來是全人類的正義事，可誰都沒資格拿共同歷史當牌子，干涉別國主權，推自己的霸權訴求，這才是對歷史真正的尊重。

俄羅斯懷念蘇聯當年的強大，這事本來沒什么不能理解的。可它想靠著這場紀念碑保衛戰，干涉后蘇聯國家自己的主權選擇，靠著這個維持自己在后蘇聯空間的影響力，這條路從根上就走不通。

紀念碑本來就該保護，歷史本來就該銘記，但不能把這東西當成政治籌碼用。扎哈羅娃本來有機會借著這個事，凝聚獨聯體國家的共識，一起銘記反法西斯歷史，結果因為自己的雙重標準和露骨的干涉意圖，最后也就成了沒人買賬的無效政治宣傳。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蘇聯紀念碑爭議背后的俄霸權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