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刷到過劉羅鍋智斗乾隆和珅的老段子,其中最絕的操作莫過于乾隆賜他跳河,結(jié)果劉墉接旨轉(zhuǎn)頭就回了家,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最后不僅沒死,還把乾隆逗得哈哈大笑。所有人都夸劉墉嘴皮子溜臨場反應(yīng)快,可很少有人說破,那鍋泡了一個多時辰的熱水,才是這出戲的真正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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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金鑾殿上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劉墉跪在大殿中央,整個人濕得跟剛從河底撈出來似的,頭發(fā)一縷一縷貼在腦門上,朝服下擺還在往下滴水。站班的侍衛(wèi)連大氣都不敢喘,滿朝文武分列兩側(cè),好幾個膽子小的,后背汗都把內(nèi)衣打濕了。
乾隆坐在龍椅上開口,問朕讓你跳河,你怎么又回來了。劉墉不慌不忙磕個頭,說臣真跳了,剛下去就碰見屈原了。屈原拉著臣的袖子問,你怎么也來跳河,難道你們當今皇上也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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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當時就回屈原了,我們皇上可是千年難遇的明主,你可別亂說。屈原聽完嘆了口氣,說我是當年攤上楚懷王那個糊涂蛋才尋死,你既然生在明主當朝,還跳什么河,趕緊爬回去吧。
乾隆聽完愣了兩秒,跟著就笑出了聲。這一笑,滿殿文武的后脊梁瞬間都松了,有個老尚書差點直接腿軟跪地上。一道要命的旨意,就這么順著笑聲散了,沒人再提跳河的事兒,乾隆揮手讓劉墉下去換身干衣服再來見。
所有人都夸劉墉臨場抖機靈厲害,可沒人知道,這身水根本不是河水泡的,那套說辭也不是臨時瞎編的,所有布置早在回家泡澡的時候就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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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倒回幾個時辰說,那天上朝不知道乾隆為啥心氣不順,剛好撞槍口上的就是劉墉。罵著罵著乾隆甩出一句,你既然這么有骨氣,去跳河吧。
天子說出來的話,誰敢真當氣話聽,當場就擬了圣旨,劉墉跪接謝恩,安安穩(wěn)穩(wěn)退出了大殿。滿朝文武都覺得這老頭這回必死無疑,連關(guān)系好的都不敢上前送一步,怕引火燒身沾麻煩。
出宮上了自家的舊轎子,轎夫手抖得都邁不開步,劉墉反倒慢悠悠掀著轎簾看街景。春日里賣杏花的挑子從轎邊過,小孩拽著娘的手要吃糖葫蘆,人間煙火該咋樣還是咋樣,跟那道要人命的旨意仿佛不在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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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劉墉沒往河邊去,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喊管家燒滿滿一大鍋水。水開了兌好溫度倒進澡桶,他直接脫了朝服就進去了。家里人哭成一團,老夫人眼淚止不住掉,小廝端盆都端不穩(wěn),劉墉還慢悠悠問晚上預(yù)備了啥菜,聽說有醬肘子,特意囑咐廚房多燉會兒,他就愛吃爛乎的。
這場景擱誰看都覺得離譜,只有劉墉自己心里門兒清。他跟乾隆君臣相處二十多年,乾隆是什么脾氣他摸得透透的。真要是動了殺心,乾隆根本不會罵這么多,反而安安靜靜就要你命,那天罵到喊跳河的時候,火氣其實已經(jīng)消了一半,他賭的就是乾隆說的是氣話,只是自己下不來臺而已。
賭對了還不夠,得給乾隆遞個夠體面的臺階,這一個多時辰泡在熱水里,他腦子一刻都沒停。那套見屈原的說辭,來回順了七八遍,哪該停半秒給乾隆反應(yīng),哪句話能戳中乾隆的心思,全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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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屈原出來說事兒也不是瞎選的,屈原是天下公認的大忠臣,拿屈原抬乾隆,說屈原都認可乾隆是明主,比劉墉自己喊一百句陛下圣明都管用。不光說辭磨好了,連外形都得演到位,得真像剛從河里爬出來的樣子,頭發(fā)要濕透,衣服要滴水,進殿得帶點喘,但神色不能慌,說話不能亂,這些都不是站在街上能臨時準備好的,得安安穩(wěn)穩(wěn)坐著慢慢琢磨。
還有更深一層,乾隆說出去賜死的話,等氣消了肯定也犯嘀咕,真把劉墉這么個三朝老臣逼死了,后世史書指不定怎么寫他,他自己也落不下好。劉墉濕淋淋回來,剛好給了他臺階,還給足了他面子,把他抬成了連屈原都點贊的好皇帝。本來是個兩邊都下不來臺的爛事兒,變成了一段君臣相得的趣談,兩邊主打一個都體面。
正史里的劉墉,其實跟民間故事里不太一樣。《清史稿》里劉墉的傳也就三百來字,他是山東諸城人,乾隆十六年考中二甲第二名進士,他爹劉統(tǒng)勛是乾隆朝重臣,謚號文正,這可是清代文臣里頭一等一的哀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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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墉自己也沒給老爹丟臉,做江寧知府的時候斷案如神,老百姓都叫他白面包公。當湖南巡撫的時候趕上災(zāi)荒,他微服私訪,直接撤了好幾個貪腐的地方官,用對法子穩(wěn)住了災(zāi)情。后來查山東巡撫國泰,還跟同僚一起掀了和珅的死黨,實打?qū)嵃押瞳|得罪透了。
嘉慶上臺辦和珅,還是劉墉牽頭查的,查實了二十條大罪,把和珅送了路,這么看劉墉本來就是個辦事硬朗、剛正不阿的硬骨頭。可老百姓偏偏就愛給這樣的清官編點斗智斗勇的小故事,一個天天板著臉秉公辦事的清官,大家敬是敬,可講起來沒那么有意思,加了這種在殺頭圣旨底下還能轉(zhuǎn)彎的橋段,一下子就活了。
這個跳河遇屈原的事兒,正史里確實找不到,它最早活在評書本《劉公案》里,后來在茶館酒肆口口相傳,一輩輩講給晚輩聽。到了現(xiàn)代還有《宰相劉羅鍋》電視劇,讓這個山東老頭又火了一把,真真假假混在一塊兒,反而比正史里短短三百字的劉墉更讓老百姓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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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真的是老百姓心里盼著有這么個既正直又聰明的好官,把念想放在劉墉身上,說著說著就越來越飽滿,真假早就不重要了,那份念想才是真的。正史里劉墉的結(jié)局也夠硬氣,活了八十五歲,死的那天還在南書房當差,晚上跟人吃了飯,坐著走的,比民間任何故事結(jié)局都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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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那鍋泡過澡的水,后來家里人端出去澆了后院的兩壟蔥,也算是給這樁趣談留了個滿是煙火氣的尾巴。
參考資料:
央廣網(wǎng)《孫繼業(yè):尋找真實的劉墉》
中國作家網(wǎng)《紀曉嵐"鐵齒銅牙"咬了誰》
百科《劉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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