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倒計時，萬斯出師不利，伊朗拒派代表，中方接求援

過去這24小時，中東棋盤上三件事撞在一起，讓本來就脆弱得不像話的美伊停火協議更加搖搖欲墜。伊朗正式拒絕出席第二輪伊斯蘭堡談判，萬斯到21日還窩在白宮開會、根本沒登上飛機，而4月20日下午沙特王儲穆罕默德主動撥通了中方的電話。這三條線擰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極其危險的畫面——距離停火到期不足48小時，談判桌上連人都湊不齊。

先說萬斯這趟差事有多擰巴。白宮4月19日確認萬斯將與特使威特科夫及庫什納一同赴巴基斯坦，可就在同一天，特朗普本人曾親口否認萬斯會出席。到了20日上午，特朗普又改口說萬斯＂已經＂率團動身，事實是萬斯當天人還在華盛頓，要到21日才計劃出發。一個美國總統連自己副總統的行程都搞不清楚，外界對這種操作只能用＂離譜＂兩個字來形容。

更關鍵的是，到了21日，白宮官員承認萬斯仍然沒有啟程，他正在白宮參加其他政策會議。到當天晚些時候，白宮干脆宣布萬斯的巴基斯坦行程已經取消。整整兩天的時間窗口，美方自己先把自己搞亂了，你讓德黑蘭怎么相信對面坐的是一群靠譜的談判對手？

回頭看第一輪談判的過程就知道，萬斯這個角色有多尷尬。作為特朗普核心圈子里最反戰的人，他被派去領導近50年來美伊最高級別的面對面談判。4月11日到12日在伊斯蘭堡塞雷納酒店里，雙方經過21小時、三輪密集談判，最后萬斯空手而歸。他說主要分歧在核問題上，而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則聲稱雙方離簽署諒解備忘錄只有一步之遙，是美方臨時加碼搞砸了。

談不攏之后呢？特朗普4月13日立刻宣布對伊朗實施全面海上封鎖，攔截一切進出伊朗港口的船只。這一手把停火協議的基礎炸了個大窟窿。你想，雙方本來約好的是＂你停手我開路＂，結果美方一邊停火、一邊掐斷了伊朗的海上經濟命脈，德黑蘭當然覺得這根本不算停火。

然后就是4月17日、18日連續兩天的戲劇性反轉，伊朗外長阿拉格齊17日宣布霍爾木茲海峽對所有商船開放，特朗普也在社交媒體上表示＂感謝＂。可轉眼間，特朗普又補了一刀——＂封鎖繼續有效＂，不到24小時，伊朗軍方以美國＂屢次違背承諾＂為由重新收緊了海峽管控，革命衛隊的巡邏艇直接對兩艘試圖通過的印度商船鳴槍逼退。

這次向印度船只開火的后果不小。印度外交部當晚就召見了伊朗駐印大使提出抗議，要求保障印度船只的安全通行。船舶追蹤數據顯示，18日當天約10艘船只試圖通過海峽，全部折返。一條承載全球四分之一海運石油貿易的咽喉水道，說關就關、說開就開，對國際航運市場的沖擊可想而知。

緊接著就是4月19日那件更激烈的事，一艘名叫＂圖斯卡＂號的伊朗籍貨輪從中國港口出發駛向伊朗，在阿曼灣遭到美軍驅逐艦攔截。這艘船無視了美軍長達六小時的無線電警告后，美軍直接炮擊其機艙使其失去動力，海軍陸戰隊隨后登船控制。一艘民用貨輪在國際水域被武力扣押，伊朗方面毫不含糊地將這定性為＂武裝海盜行為＂和＂戰爭罪＂。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你指望伊朗乖乖派代表團去伊斯蘭堡坐下來談？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加埃明確表示，不打算參加第二輪談判，原因是美方前后矛盾的信息和不可接受的行動。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的報道更直接——＂參與談判純屬浪費時間＂。

伊朗內部的情況也很微妙。知情人士透露，在是否赴會這件事上，德黑蘭并非鐵板一塊。溫和派認為談判能夠讓緊張局勢降級，但革命衛隊系統的強硬派看法完全不同——他們認為伊朗目前手里攥著霍爾木茲海峽這張王牌，在軍事層面并沒有處于下風，這時候上談判桌等于自降身價。伊朗國家電視臺甚至公開宣稱＂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是這場戰爭中伊朗獲得的極為寶貴的籌碼＂。

從伊朗的表態力度來看，這不是普通的討價還價。4月21日晚間，＂卡德爾＂導彈出現在德黑蘭卡德爾廣場上，革命衛隊還釋出了此前打擊行動的視頻。同一晚上，＂霍拉姆沙赫爾-4＂彈道導彈也被拉到了革命廣場展示。這種在首都鬧市區擺導彈的做法，在伊朗政治傳統中意味著明確的信號：我們不怕打。

特朗普最后選擇了認慫——雖然他不會用這個詞。21日當天，他先是說不太可能延長停火、美軍已做好作戰準備，幾個小時后又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延長停火，理由是應巴基斯坦方面的請求。早上說的和晚上做的完全矛盾，一天之內來回翻轉，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伊朗方面則直接反駁——伊朗根本沒有請求延長停火，是美方自己在找臺階下。

這就是沙特急著給中方打電話的大背景。穆罕默德在通話中表示，當前中東戰事損害海灣國家安全，嚴重影響世界能源供應和經濟運行。這番話背后是切實的利害關系。自從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空襲以來，伊朗對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進行了大規模反擊，多個海灣國家因此被卷入戰火。海合會秘書長此前透露，伊朗已向海合會六個成員國發射了超過5000枚導彈和無人機。沙特境內的美軍基地同樣沒能幸免，這讓利雅得處境相當尷尬——你是美國的盟友，你的國土因為美軍基地而成了打擊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