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中,水泊梁山之上的那幫好漢究竟是怎樣一幫人?
若你信了書中那“光耀飛離土窟間,天罡地煞降塵寰。說時豪氣侵肌冷,講處英風(fēng)透膽寒”的詩文,那就被作者騙了啊,其實所謂的“好漢”從來就不等同于“好人”,所以梁山之上談得上有“豪氣”“英風(fēng)”的人,自然也沒幾個。
就拿林沖上梁山的時候看到的那番場景來說,什么人皮座鼓,頭發(fā)當(dāng)韁繩,那場景別說是什么好漢居所了,看起來都不比《西游記》中那些妖怪的洞府強多少,一般正經(jīng)人哪里能住在那種地方?
事實上那梁山之上也確實是魚龍混雜,相對而言,武松與魯智深這類人算是比較正面了,可即便是他們,也曾做過不少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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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好漢劇照)
就拿魯智深來說,他臨終前就有這么一番感慨:“魯智深已自坐在禪椅上不動了。看其頌曰: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枷,這里扯斷玉鎖。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總聽到有人說“魯智深就是梁山唯一的好人”,怎么著,難道你比魯智深還了解魯智深?他都說自己“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這還需要辯解什么?
事實就是混綠林這條道的,沒有哪個的手是干凈的,若非要說的話,只能說魯智深相對有良心,算是個良心未泯之人。
而魯智深尚且如此,梁山上的其他好漢自然就更是不堪了。
可既然是混跡綠林之人,你壞可以,狠可以,至少不能弱吧?
否則在這充斥著刀光劍影的綠林中,別說橫行了,哪怕是“立足”都成問題,梁山收這種廢柴有什么用?
提到《水滸傳》中的弱者,就不免有人提到武大郎,其實你還別說,武大郎這人雖然窩囊,但該硬氣的時候,他也能表現(xiàn)出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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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劇照)
就好比他去找潘金蓮、西門慶捉奸時,書中就有這么一段:“只見武大裸起衣裳,大踏步直搶入茶房里來。那婆子見了是武大來,急待要攔當(dāng)時,卻被這小猴子死命頂住,那里肯放。婆子只叫得:“武大來也!”那婆娘正在房里,做手腳不迭,先奔來頂住了門。這西門慶便鉆入床底下躲去。”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哪怕武大郎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此刻的氣勢卻也能把那西門慶嚇得躲到床底去。
當(dāng)然,結(jié)果還是他挨了打,那是硬實力不濟,也沒得法子。
而書中有一位好漢則堪稱奇葩中的奇葩,論戰(zhàn)斗力,只怕他還不如武大郎,卻也憑借過硬的關(guān)系混上了梁山,而且混得還十分不錯。
不賣關(guān)子,這人就是“鐵扇子”宋清,也就是宋江的弟弟。
宋清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從這人初登場時的描述就不難看出,他屬于是那種站在人群里會被瞬間淹沒的人,因為他實在是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優(yōu)點。
畢竟書中是這么寫的:“(宋江)下有一個兄弟,喚做鐵扇子宋清,自和他父親宋太公在村中務(wù)農(nóng),守些田園過活。”
咱也不知道這宋清只是個在家中務(wù)農(nóng)的普通人,為什么也會有個“鐵扇子”的外號。
但你若細品這“鐵扇子”之名,就會發(fā)現(xiàn)它十分可笑,畢竟咱們扇扇子是為了扇風(fēng),解熱,可當(dāng)你熱得頭皮發(fā)麻的時候,有人丟給你一把鐵扇子,那能達到解熱的目的嗎?只怕越扇汗越多吧?
因此也有人說所謂的“鐵扇子”就是“廢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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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宋清劇照)
而宋清上了梁山之后,也幾乎沒有什么貢獻,宋江給他安排的職務(wù)就是管理宴會事宜。
有人說這是個肥差,油水多,筆者起初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宋江向來樂善好施,也不貪財,他又如何會讓自己的弟弟用這職務(wù)來牟取私利呢?不會,也沒必要。
所以他給宋清安排這職務(wù),純粹就是因為宋清這小子實在是沒什么長處,打斗能力幾乎為零,若讓他上戰(zhàn)場,也只能是炮灰,表現(xiàn)怕是不如武大郎呢。
所以這樣一個廢柴,最終的結(jié)局是什么?
說來也奇怪,讀過原著的人都應(yīng)該知道宋江是梁山之主,所以朝廷里的那幫奸臣是容不下他的,他后來落得被毒死的結(jié)局,也并不讓人意外,可讓人意外的是那宋清的結(jié)局。
宋清作為宋江的弟弟,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被鏟除才是,哪有斬草不除根的道理?
可宋清的結(jié)局卻是如何?
書中是這么寫的:“上皇準(zhǔn)宣宋江親弟宋清,承襲宋江名爵。不期宋清已感風(fēng)疾在身,不能為官。上表辭謝,只愿鄆城為農(nóng)。上皇憐其孝道,賜錢十萬貫,田三千畝,以贍其家。待有子嗣,朝廷錄用。后來宋清生一子宋安平,應(yīng)過科舉,官至秘書學(xué)士。”
當(dāng)真是讓人看不懂了,皇帝不僅沒把宋清一并殺了,還讓他繼承了宋江的名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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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劇照)
合著這宋江上梁山是來度假來了,什么功勞也沒有,到頭來他哥哥打下的江山全都落入他手中,老婆孩子也都有了,就連他兒子都當(dāng)上了大官。
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落在他一個人頭上了?
放眼整本《水滸傳》,這宋清絕對稱得上是最幸運之人,所以咱讀《水滸傳》還真別沖著“領(lǐng)悟什么大道理”去,其實施耐庵筆下沒有什么大道理,他不過是將人間百態(tài)客觀地呈現(xiàn)在讀者面前。
宋清這經(jīng)歷看似荒誕,其實也正常,因為這世界本就是如此荒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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