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布斯雜志靈魂發問：為什么全世界無人機幾乎都來自同一個城市？

你敢信嗎？美國舉全國之力打壓一家中國無人機企業，折騰了快七年，人家在北美的市場份額不降反升，現在都快摸到八成了。就連美國官方親自捧出來的“本土無人機希望之星”，被中國一卡電池供應，直接沒了轍，只能讓買家排隊等電池。這事兒說出來，夠諷刺也夠提氣。

美國力推的Skydio，號稱美國最大無人機制造商，拿著國防部的訂單，到處宣傳自己是“去中國化”的樣板，風光一時無兩。結果中國出手制裁，直接戳破了所有包裝。這家公司所有無人機的電池，都來自東莞一家供應商，找遍全美都找不到第二家能替代的。供應切斷后只能搞電池定量配給，CEO還專門寫文章告狀，跑去向白宮高官求助。

更早之前還有個更有意思的例子，曾經被外界看作最有希望挑戰大疆的對手3D Robotics，創始人是《連線》雜志前主編，自帶科技圈流量光環，融資將近一億美元，最高估值接近四億。他們推出的Solo無人機，吹成“有史以來最聰明的無人機”。上市第一個月就狀況百出，GPS頻繁斷聯，核心配件萬向節跳票了兩個月才到貨。

一年下來只賣出去兩萬多臺，倉庫還堆著六萬臺賣不動，錢燒完之后直接宣布退出消費級市場。那位創始人后來接受采訪，說出來的話格外實在，大意就是硬件制造這件事，還是留給中國人吧。現在美國九成執法機構、超過九成的緊急救援部門都在用大疆。

這真不是他們偏愛中國產品，是真的沒得選。消防員都說大疆設備關鍵時刻能救命，找不到任何替代品，警方工會也公開反對無人機禁令。所謂的美國禁令，說白了越來越像一場政治表演，官方政策喊得兇，市場該用還是用，根本不買賬。

要聊清楚這件事，得從香港科技大學的教授李澤湘說起，2006年前后，他勸自己的學生汪滔去深圳創業。他給出的理由非常實在，同樣做一臺硬件產品，在深圳的速度是硅谷的五到十倍，成本卻只有硅谷的五分之一。這不是什么情懷故事，是算過賬的實實在在的選擇。

那時候汪滔的畢業設計是遙控直升機飛控，演示當天飛機沒飛起來，只拿了個C，去斯坦福MIT的路也就斷了。李澤湘看好他的能力，留他留校讀研，之后又拉著他去深圳創業。大疆最早起步，就是在深圳福田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民房里，一開始也不造整架無人機，只賣飛控板，幫航模愛好者解決自動懸停的問題，客源都來自航模發燒友論壇。

后來一個新西蘭代理商的反饋，徹底改變了大疆的方向。代理商說，飛控板一個月只能賣出去幾十套，但有個周邊配件一個月能賣兩百多套，超過九成五的買家，都把這個配件裝在多旋翼飛行器上。汪滔一下子反應過來，市場風向已經悄悄變了。

剛好那是2010年前后，iPhone 4剛上市，帶動了手機微型傳感器的大規模量產，成本直接驟降。這類傳感器剛好是控制飛行器姿態的核心零件，技術的成本窗口剛好打開，汪滔抓住機會，把整個研發重心從直升機轉到了多旋翼。

2013年，大疆在德克薩斯發布了精靈系列無人機，一下子讓全世界記住了大疆。這款無人機定價679美元，開箱就能飛，不需要任何航模基礎就能玩。在那之前，想要拍一段像樣的航拍，要么花幾萬美元租直升機，要么自己攢零件，門檻高得離譜，普通人根本碰不起。

精靈直接把航拍變成了普通人都能玩的項目，679美元的定價在當時簡直是降維打擊。同期競爭對手自己組裝一套的成本都超過一千美元，后來3D Robotics的Solo定價一千七，大疆精靈三代專業套裝同期才一千三，把對手都看懵了。

能把價格壓到這么低，核心就是深圳供應鏈的速度。在華強北，上午畫完設計圖，下午就能把所有零件買齊，第二天就能出打樣。寶安有模具廠，東莞有電機廠，惠州有電池廠，開車兩個小時，所有環節都能搞定。放到硅谷，同樣的流程，找供應商等零件到貨，最快也要兩周，一般都得等一個月。

這個速度差最后變成了產品迭代的差距，2013年到2016年，精靈系列每半年到一年就更新一代，每一代在關鍵指標上都能上一個臺階。對手剛推出新品，大疆已經準備好下一輪迭代了。這套供應鏈也不是憑空長出來的，深圳1988年就開了全國第一家電子元器件專業市場，就是為了解決買小零件要跑北京上海的問題，攢了四十年，才有了現在讓全世界創業者羨慕的華強北。

到2024年，深圳低空經濟產業鏈上的企業超過一千七百家，無人機相關產值超過九百億，開通商業貨運航線兩百五十多條，一年的無人機載貨飛行次數接近八十萬架次。大疆只是行業最拔尖的那個錐點，早就不是深圳無人機產業的全部了。

汪滔在深圳南山區建了大疆總部天空之城，最高的塔樓超過兩百一十米，建筑面積二十多萬平米，請來英國頂級事務所設計，汪滔說這是大疆投入成本最貴的產品。把總部當成產品來做，這件事本身就說明很多問題。

大疆還是無人機行業的黃埔軍校，大量核心員工離職創業，做起了全景相機、3D打印機、掃地機器人。有一家做全景相機的，拿下了全球超過六成的市場份額，還有一家做3D打印機的，估值已經到二十億美元上下。這些人帶走了大疆的技術和經驗，也帶走了玩轉深圳供應鏈的方法，大疆流失了人才，深圳卻積累了更完整的產業生態。

國外論壇Reddit上有過一個熱帖，問如果大疆被禁了有什么替代品，底下最高贊的評論是美國用戶留的，說大疆之于無人機，就像蘋果之于智能手機，同價位沒有真正的替代品。現在華強北每天有來自一百七十多個國家的采購商進出，年交易額超過四千億。

這里早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批發市場，是全球硬件行業的操作系統，而且這套系統長在地上，靠的是幾十年積累的供應鏈密度、工人手藝和工廠網絡，搬不走也復制不了。所以福布斯當年的靈魂發問，答案其實很清楚。

不是什么政府補貼，也不是外界瞎傳的不保護知識產權，就是珠三角兩小時車程范圍內，聚集了全球密度最高的制造基礎設施，還有一批被大疆訓練出來、深諳供應鏈玩法的創業者。這套東西是時間換回來的，不是政策規劃出來的，也不是砸錢就能砸出來的，自然很難被復制，也很難被制裁打垮。

2024年被稱為中國低空經濟的元年，無人機開始往更大的飛行器方向演化，下一場競爭的場地在三維空間，深圳的答案，還沒寫完。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深圳無人機產業引領低空經濟新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