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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23 日盤后,英特爾漲了 20%,股價逼近 $80,創下互聯網泡沫以來的新高。
但這個漲幅本身,其實比財報數字更值得思考。在此之前,華爾街 34 位跟蹤英特爾的分析師中,有 24 位給的是 Hold,平均目標價 55.33。而那時候英特爾的股價已經在66——也就是說,多數機構的判斷不只是保守,是已經落在了現實后面。
一份大幅超預期的季報,不只是讓股價漲了,更是把這個落差暴露出來了。這一輪盤后的 20%,某種程度上是市場在替機構完成了一次遲到的定價修正。
全面超預期
營收 136億,分析師預期124 億,超出約 9.3%。調整后 EPS 0.29,預期0.01。Q2 營收指引中點 143億,預期131 億。
三項核心指標全部大幅超預期,而且超出幅度不是邊際性的,是系統性的——期權市場在發布前押注的隱含波動幅度是 9.3%,實際漲了兩倍多,這意味著連對沖機構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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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AP 口徑下凈虧損 37億,非GAAP與GAAP之間約40 億的差距,來自股權激勵、折舊及重組費用。這些是英特爾代工轉型正在承受的真實成本,不是會計噪音,但對市場來說也不是新信息——分析師早已將其折價在內。
24 家 Hold 機構在等什么
Hold 共識背后,其實并不主要是估值問題。
在過去兩年英特爾連續失去制程領先地位、市場份額被 AMD 蠶食的過程中,華爾街對這家公司最深的疑慮是執行力:Lip-Bu Tan 講的故事聽起來不錯,但英特爾已經講過太多次"這次真的會好"了。所以即便 AI 代理的需求邏輯清晰、CPU 在推理層的價值重估故事成立,多數機構還是在等一個具體的證明,而不是押注在敘事上。
這份財報給出的,正是這個證明——以合同的形式。英特爾宣布將為馬斯克旗下 Terafab 工廠制造芯片,客戶包括 SpaceX、xAI 和 Tesla;同一天,與谷歌簽訂多年合約,Xeon CPU 將為 Google Cloud 的 AI 推理和其他工作負載提供算力。
這兩筆合同在季報發布的同一天公布,不是巧合的時機安排,而是管理層在用白紙黑字告訴市場:我們說的需求不只是趨勢判斷,是已經鎖單的收入。Q2 指引的底氣也來自這里——138億到148 億,中點比共識高出 $12 億,這是訂單已在手的承諾。
數據中心的邏輯變了
數據中心與 AI 業務營收 $51 億,同比增長 22%,經營利潤率 31%。
在 2023 年之前,這個部門被認為是 NVIDIA 碾壓后的殘局,但 AI 代理架構的大規模部署改變了需求結構。大模型訓練用 GPU,但推理——尤其是面向企業的、延遲敏感的、中等規模的推理工作負載——對 CPU 的需求被嚴重低估了。
云廠商在 GPU 資源競爭白熱化的同時,開始大量采購服務器 CPU 來處理這部分任務,而英特爾的 Xeon 是目前這個場景里供給最有保障的選項。Lip-Bu Tan 在電話會上提到,多家客戶正"積極評估"下一代 18A 制程,這個措辭的分量——不是"有興趣",而是"積極評估"——表明代工業務的商業化正在從意向階段走向實質階段。
相比之下,客戶端計算業務營收 $77 億,同比增長 1%。PC 端的"AI PC"概念已經講了兩年,英特爾也發布了 Core Ultra 系列,但這個換機周期還沒有帶來真正的需求拉動。這部分業務貢獻了公司超過一半的收入,卻幾乎沒有增長——是這份財報里最不性感的部分,也是最真實的風險之一。一旦數據中心的 AI 需求周期出現波動,CCG 幾乎沒有緩沖能力。
代工:還有多長的路
Intel Foundry Services 營收 54億,同比增長1654億,同比增長1624 億,只比上一季度收窄了 $7200 萬。
這個收窄的速度,在投行分析師的報告里通常被描述為"進展符合預期",但換算一下——按這個節奏,IFS 要走到盈虧平衡,需要的時間以年計,而不是季度。
BNP Paribas 在財報前升級評級的核心理由之一,正是對 14A 節點(18A 的后續節點)更樂觀的數據評估——如果 18A 量產順利,14A 的客戶吸引力將進一步提升。
但這條路上的每一個里程碑,都是 Hold 機構觀望的理由,也是真正的多頭必須持續驗證的東西。
接下來的連鎖反應
24 家 Hold 機構現在面臨的處境有點尷尬。平均目標價 55.33,股價盤后觸及55.33,股價盤后觸及80,這個缺口已經無法用"保持謹慎"來維持——當股價超出目標價超過 40%,分析師要么修正判斷,要么承認自己跟丟了。
歷史上每當出現這種集中性的機構滯后定價,后續的批量目標價上調本身也會成為行情的一個助推器:每一次發布新的研報,都是一次有媒體報道的看多信號。HSBC 在財報前已經給出了 $95 的 Street-high 目標價,如果接下來有更多機構陸續跟進上調,這個數字可能成為市場的新錨點。
兩件事的進展值得持續跟蹤。一是 18A 制程從"積極評估"到"合同簽署"再到"規模量產"的節奏——這條時間線上的每一個具體進展,都會直接影響 IFS 虧損的收窄速度,也會影響英特爾對外部客戶的代工吸引力。
二是那 24 家 Hold 機構的重新定位,不是因為它們的判斷決定股價走向,而是因為它們的集體調整會提供一個可觀測的信號——當機構共識從"Hold 為主"轉向"Buy 為主",通常意味著市場對一家公司的定性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這份財報改變的,不是英特爾的季度表現,而是這個問題本身。過去兩年,大家一直在問的是"英特爾能不能活下去";這份財報之后,這個問題基本上有了答案,新的問題變成了——能活到多好,以及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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