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三天里，我幾乎泡在了醫院，妄圖通過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沒有知覺的神經。
同事看見我眼神閃躲，有人小聲議論。
她還真是工作狂，兒子剛走就回來上班。
我沒說話，埋頭整理報表。
唐雪端著咖啡路過，故意在我身邊停下。
甜甜姐，身體要緊，別太累了。
她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就是眼里只有工作，連孩子生病都沒發現，虧自己還是護士。
我攥緊手里的筆，唐雪溺死孩子的事，顧沉舟全都沒提。
他任由流言傳開，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下午開會，我的婆婆，公司的院長忽然把文件夾摔在桌上。
蘇甜甜，你別以為自己是我的兒媳就能無法無天！
你為了給別人做手術自己孩子掉進水里都不知道，我們顧家怎么會娶你這么狠心的女人！
我抬頭看向顧沉舟，他避開我的眼神。
媽，這件事……
你給我閉嘴！
婆婆拍桌而起。
都是你慣的！
她沖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害死我孫子孫女！
我踉蹌一步，臉上火辣辣地痛。
所有人都看著，站在后面的唐雪嘴角抑制不住地網上扯。
第二巴掌，打你害醫院丟了陳總的大單！
她再次揚起手。
陳總的人聽說你連親生孩子都不管，怕我們醫院沒人性，今天上午直接取消合作！
這一巴掌更重，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腥味。
顧沉舟屁股終于舍得離開座椅。
媽！
怎么，你還要護著她？
顧沉舟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
甜甜昨天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您不能太過分了！
婆婆氣得聲音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看看，沉舟到現在都還護著你！
是我太慣著你了，慣得你無法無天！
她第三巴掌終究沒落下來，但我已經站不穩了。
眼前一黑，我直直倒了下去。
醒來是在醫院，顧沉舟坐在我床邊。
小雪她小時候家里窮，除了我，只有那只貓陪著她。
他頓了頓。
你就體諒我們這一次吧，好不好?
我閉上眼。
甜甜，我們重新開始，我們再生一個孩子，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答應你。
我終于轉過頭看他，喉嚨澀痛。
如果我說不呢？
他愣住，眉頭皺起來。
別鬧脾氣。
我感受著臉上的疼痛。
我沒有鬧，我只是想知道。
我還有沒有資格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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