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史詩狂怒的對伊軍事行動,從2月底打到4月,硬生生從一場閃電戰打成了消耗戰,又從消耗戰打成了口水戰。而在這個過程里,真正被削弱的,恰恰是美國自己。
奧地利標準報最近發了一篇分析,結論很直接——特朗普的伊朗冒險,不僅浪費了美國的優勢資源,實際上在變相幫中國和俄羅斯壯大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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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標題黨,這是目前歐洲和中東多國政府的普遍判斷。
4月24日,隨著美軍布什號核動力航母駛近中東,特朗普下令,任何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水雷的船只,美軍可以直接擊沉。
以色列防長也放話:部隊準備好了,就等美國開綠燈,打擊方案包括伊朗的接班人、能源設施、電力系統,要把伊朗打回黑暗的石器時代。
但你要是仔細翻一翻這一個多月來的時間線,就會發現一個尷尬的事實:美國這臺全球最強的戰爭機器,已經露出了不止一處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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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筆賬,算錢。
美軍三航母編隊在中東的部署,日均消耗超過800萬美元。
開戰頭三天,美軍就發射了超過400枚戰斧巡航導彈。而美國政府一年才采購90到100枚。
英國國家安全雜志做過一個統計,如果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美軍的精確制導彈藥庫存撐不了太久。這不是錢的問題,是產能的問題。很多關鍵彈藥的生產線,一年只能出幾百枚,但戰場上一天就能打出去幾百枚。
這里頭有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冷戰結束以后,美軍的設計思路是速戰速決——靠空中優勢和精確打擊,幾周之內解決戰斗。所以囤的彈藥都偏向短期高強度作戰。可伊朗這次打成了持久戰,你那套精致平臺碰上廉價無人機和低成本導彈組成的消耗戰,優勢就被稀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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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筆賬,算戰線。
年初的時候,美軍把林肯號航母從南海調去了中東。這是直接從亞太方向抽走的。
今年4月,布什號前往中東的時候就更憋屈了。正常路線走紅海、穿曼德海峽,最近最快。但胡塞武裝的無人機和反艦導彈在那等著,美軍航母選擇繞行非洲好望角,多跑7000公里,多花7到10天。
在此之前,艾森豪威爾號在紅海挨過打。從那以后,美軍航母再沒敢穿過曼德海峽。
一支非國家武裝力量,逼得全球最強海軍改變了自己的兵力投送路線。這事怎么看都不體面。
再看全球部署。美軍現役11艘核動力航母,能拉出來實戰部署的只有3到4艘。
為了在中東湊齊三航母,不得不從西太平洋和歐洲抽調力量,結果其他方向出現了真空。
當美軍把拳頭全部砸向中東的時候,亞太方向的力量投射,短期是松了一塊的。你盯住一頭,另一頭就顧不上了。
而這種拆東補西,正在讓美國的盟友心里開始犯嘀咕:美國不再是一個可以完全依賴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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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筆賬,算收益。
打得這么狠,到底撈到什么了?
2月28日美以聯手對伊朗發動打擊,代號史詩狂怒。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和多名高層在襲擊中身亡。
打到4月,戰事變成了停停打打。特朗普宣布延長停火,伊朗直接拒絕出席第二輪和談。
然后是什么?是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說伊朗政府內部已嚴重分裂,再給點時間讓他們統一意見。伊朗那邊回了一句更干脆:他說謊。
從軍事打擊降級到海上封鎖,再從海上封鎖降級到互相喊話。現在的局面就是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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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關鍵的賬在后面。
中東一打,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大受影響。全球油價往上竄,對誰影響最大?
先說歐洲。歐盟在俄烏沖突后主動斷了俄羅斯的能源線,現在主要靠美國和挪威。看著像換了供應方,實際上還是依賴。供應一緊,議價空間歸零。
有報道說歐洲政客私下里提過是不是再買點俄羅斯能源,但公開場合沒一個人敢開這個口,政策空間是自己鎖死的。
日韓更難受。日本對中東石油的依賴度高達95%,韓國70%,采購還多是長協合同,短期內換不了供應商。日本做過一個測算:海峽如果長期封鎖,GDP直接掉三個點。
那中國呢?
中國這邊,賭的不是運氣,是十年前就鋪好的牌。
先說伊朗這邊的影響。中國確實是伊朗最大的石油買家,買了伊朗出口原油的八成以上。但放在中國自己的盤子里算,伊朗原油只占中國海運原油進口總量的小部分,沒什么大礙。
更關鍵的是來源布局。中國跟40多個國家有石油貿易往來,前五大來源國里,沒有任何一個超過20%。俄羅斯占17.5%,沙特14.2%,再往下是馬來西亞、伊拉克、巴西。東邊不亮西邊亮,單一產地出事兒不會堵死全部來路。
而且一季度數據還透露出另一個信息:中國從俄羅斯的原油進口量同比大增31%,穩居第一大供應國位置;從沙特的進口反而降了三成。這說明進口結構一直在動態調整,不是臨時抱佛腳。
還有通道。除了走霍爾木茲海峽的海運,中俄、中哈、中緬都有陸上管道。伊朗方向真的出問題,有替代選項。
還有一件事容易被忽略:中國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不是多買油,而是少用油。電動車替代燃油車,成品油需求已經連續兩年下降,新增用電基本靠風電光伏解決。別人在發愁從哪兒買油,中國已經在計算少用多少油了。
所以這次中東沖擊,不同經濟體的處境分化得非常明顯——歐洲被動承壓,日韓無處騰挪,中國在驗證一套準備了多年的體系。平時看不出來,收緊的時候,差距瞬間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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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筆賬,算地緣。
伊朗戰事打到現在,另一個誰都看得見的變化,是中俄之間的協同密度。
今年4月,美國宣布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就在當口,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飛抵北京,中俄兩國外長就伊朗局勢協調立場。
更早一些,3月,兩國外長已經就聯合國安理會表決霍爾木茲決議案行使否決權的事進行了密商。
4月23日,俄副外長與中國中東問題特使在金磚國家磋商會期間再次會晤,雙方重申在中東危機和平解決上保持密切協調。
這種高頻協同,放在平時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美伊開戰、海峽被封鎖的背景下看,就不是一般的外交寒暄了。
美國在中東砸了40天的彈藥,燒了幾十億美元的軍費,結果反而把中俄推得更近,把亞太的兵力真空露了出來,把國內政治矛盾引向了憲法層面的攤牌——國會授權的60天行動期限將在5月初到期,特朗普如果拿不出伊朗的實質性讓步,就面臨非法戰爭的指控。
美國發動打擊的時候,想著是快速解決問題、展示力量。結果打成了消耗戰,彈藥不夠用,航母繞道走,亞太方向被迫拆補,能源沖擊砸在了自己和盟友頭上。
而中俄呢?前者靠著多年的能源布局沒被打亂節奏,后者借機強化了與中國的戰略配合。兩邊一對比,誰在消耗、誰在蓄力,已經不需要多說了。
美國暴露的不只是導彈庫存不足的問題。暴露的是同時應對兩場沖突的能力已經撐不住了——這邊彈藥還沒補上,那邊航母已經開走;這邊盟友還在等信號,那邊國會已經在倒計時。
一個國家真正的底牌,不是開戰那天的火力有多猛,而是仗打到一半的時候,你手里還有多少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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