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越南民航局正式致函中國民航局,請求中方依據已簽署的合同,保障對越南航空燃油進口商的穩定供應。越南在信中開門見山地寫道,中東沖突引發的航空燃油供應問題,正在嚴重影響越南民航的正常運轉,因此懇請中國民航局能繼續給越南進口商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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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越南之所以此時請求中國提供航油,跟蘇林訪華脫不開干系,因為他在訪華期間,與中方簽署了眾多協議,其中就包括了民航領域的合作。例如,越捷航空與浦銀金融租賃簽署了融資租賃協議,再次引進10架中國商飛C909支線客機。那么,越南為何要在此時再次租賃中國的C909支線客機?
首先,從商業邏輯看,越捷航空選擇C909是務實的決策。這款機型自2016年投入運營以來,已在中國、印度和老撾等國安全運行,性能和可靠性已經得到市場驗證。特別是它的短距起降能力,很適合越南復雜的地形和機場條件。
截至2025年底,C909已交付170多架,開通近800條航線,通航178座城市。在海外,C909的用戶以東南亞航司為主,印尼翎亞航空是它的首家海外用戶,老撾航空也已投入商業運營。
從戰略層面來看,越南此舉也是在給自己找后路。過去幾十年,越南民航業基本上就是波音和空客的后花園,這恰恰暴露了一個問題:供應鏈太單一。一旦美歐因政治原因對越南航空實施制裁,越方將毫無備選方案因此,越南引進C909,就是在給自己多準備一個選項,這個選項不是用來替代空客波音的,而是用來對沖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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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從需求層面來看,越南租賃C909就是在為其向中方要航油打前站。要知道,越捷航空在簽訂租賃協議的同時,還宣布新增五條中越航線,例如河內到杭州、河內到恩施、河內到黃山、胡志明市到桂林、胡志明市到黃山,其中兩條航線已于4月初投入運營。
這五條新增航線意味著越捷航空,正將自己深度嵌入中越航空大通道。租用中國飛機、飛中國的航線,接下來最關鍵的一環便是燃油供應。于是,蘇林訪華一結束,越南航空便毫不掩飾地向中方提出燃油采購的請求。
換言之,越南租賃中國的飛機,和向中國求助航空燃油,就是一套組合拳。那么問題來了,越南為何不惜大費周章,也要向中國求取航空燃油呢?有分析認為,主要原因有兩個。
一方面,越南根本產不出足夠的航油,這是最根本的問題。越南的航空燃油供應體系,就是一個“空心蘿卜”。數據顯示,越南本土煉油廠產出的航空燃油,連國內日常需求量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這就意味著,越南的航空燃油供應命脈,從一開始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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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越南不僅航油產得少,連煉油的原油也基本靠進口,其中,80%的原油從中東進口,因此在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后,越南就陷入了“油荒”。
另一方面,越南在其他方向的求援碰了壁。實際上,越南早就四處求油,卻屢屢碰壁。總理范明政曾親自致信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開口索要8000萬桶儲備石油,結果遭到日方拒絕——畢竟日本自身的石油儲備已然告急,無暇顧及越南。
轉頭看向中東,越南又找了科威特、卡塔爾和阿聯酋。科威特與卡塔爾身處波斯灣腹地,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后,這兩國的油都運不出來,更別說向越南供貨了。
一番周折之后,越南發現了一個令人尷尬的現實:能穩定供貨、運輸距離近、并且有合同保障的大供應商,實際上只剩下中國。這是因為中國與沙特簽有長期供油協議,而沙特擁有位于紅海沿岸的廷布港,可繞過霍爾木茲海峽進行原油外運,其東西輸油管道日運量高達500萬桶。
既然如此,中國是否會答應越南的請求?從現有信息判斷,答案并非簡單的“是”或“否”,而更可能是“同意到什么程度”。中國雖然有成品油出口管控政策,但也存在對越南定向援助的先例。更何況,越南的訴求是基于已簽署合同,而非重新談判。在這一背景下,中方完全有可能在確保國內需求的前提下,以定向、定量、臨時的方式,為越南提供必要的航油支持。
此外,中越之間經貿往來頻繁、人員流動密集。保障越南的航油供應,實際上也是在保障中國企業和中國公民在越南的正常活動。從這個角度看,回應越南的訴求,本身就是一種互利共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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