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億戰艦項目遭外包，特朗普怒解海軍部長

4月22日，美國海軍部長約翰·費倫突然收到了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的一條消息：要么自己乖乖辭職，要么被解雇。五角大樓發言人肖恩·帕內爾隨后發布公告。費倫就此成為特朗普第二任期以來第一位離任的軍種部長，走得猝不及防。

▲宣布特朗普級戰列艦時的費倫

接到消息后，費倫本人顯然沒有心理準備，他立刻開始打電話，挨個聯系白宮工作人員，就是想問個明白，趕自己滾蛋到底是赫格塞思的意思，還是特朗普本人的決定。多名白宮工作人員告訴他，這是總統的意思。費倫還是不死心，干脆直接跑到白宮西廂樓，在艾森豪威爾行政樓里找熟人打聽消息，最終爭取到了和特朗普的一次短暫會面，親口從老板那里得到確認：沒錯，你確實被開了。

▲美國造船業已經一塌糊涂

費倫到底犯了什么事？根據CNN、《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等多家媒體的報道，直接導火索發生在解雇令發出前一天。4月21日，費倫出席了在華盛頓特區郊外舉行的美國海軍聯盟年度“海空天”大會，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談到了一個敏感話題，美國造船業的困境。他說，海軍面臨嚴重的勞動力短缺和產能瓶頸，為了緩解這一壓力，海軍將研究把部分戰艦建造工作外包給外國合作伙伴的可能性，并提到了與韓國、日本既有的維修保養合作，說“所有選項都在桌面上”。

問題就出在這里。就在同一場大會上，費倫不久前剛剛發表了一篇大力吹捧特朗普級戰列艦的主旨演講。這款戰艦是特朗普2025年12月親自宣布立項的旗艦造艦項目，定位為下一代主力水面作戰艦艇，預計單艦造價超過170億美元，是美國海軍數十年來最昂貴的新艦計劃，也是特朗普政府“黃金艦隊”愿景的標志性項目。費倫在演講里對這款戰艦大加贊賞，把它吹成了制海權的未來支柱。結果采訪時話鋒一轉，說要研究外包給外國，可以說就是直接打特朗普的臉。

▲特朗普級戰列艦BBG(X)概念圖

前海軍顧問亨特·斯泰爾斯等知情人士指出，這番發言被特朗普政府內部定性為“戰略性嚴重失誤”。特朗普政府推進黃金艦隊的核心，就是振興美國本土造船業、以此對抗中國海軍。就在費倫發言前不久，白宮正在推動一項高達1.5萬億美元的國防預算案，其中單是造艦撥款就達658億美元。在這個節骨眼上，海軍部長公開說要研究外包，這叫什么，領導夾菜我轉桌，領導領導喝水我剎車，完全不跟大方向走啊。

▲倆人關系一直不好

當然，費倫和赫格塞思之間的積怨已經由來已久。赫格塞思長期不滿費倫頻繁繞過自己、直接向特朗普匯報的習慣，大家都是討好特朗普混日子的，但是你這家伙也不能完全不給我這個國防部長面子吧。4月22日，特朗普與赫格塞思在白宮就造艦進度開會，特朗普當場對進展緩慢表達不滿，下令“處理掉這件事”，赫格塞思一看，這不就是你小子的責任嘛，隨即出手，給費倫發出了那條消息。

費倫的從政經歷比這位善于吹捧的國防部長赫格塞思更離譜，他本是金融商人，毫無軍事背景，能當上海軍部長，靠的是在特朗普競選期間舍得砸錢贊助。路徑依賴就是如此，上任后他賣力地經營與特朗普的個人關系，力推特朗普級戰列艦、力挺黃金艦隊，作為位高權重的軍種部長，能力沒有，忠誠度卻是拉滿。可惜拍馬屁也是一門技術活，最怕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拍錯地方。

▲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偶爾也會說句人話

客觀來說，美國造船業的產能困境是真實的結構性難題，勞動力老化、船塢不足，短期內根本看不到解決的希望。韓國現代重工、韓華海洋今年也確實拿下了幾份美國海軍的維修合同，從成本和效率綜合分析來說，把軍艦建造工作也外包給韓國在內的盟友，確實是個行之有效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