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認知里,自己能夠匹配的就是那些王公貴族,但事實上很多人真正能夠匹配的就是這些流民。他們是被時代拋棄的犧牲品,他們是君主粉飾太平的遮羞布。一個王朝如果餓殍遍地,那么很多人會替這些人鳴不平,甚至會痛斥君王的無能和殘暴。但如果給這群人貼上標簽呢?比如給流民貼上懶惰、野蠻和罪犯的標簽,那么很多人反而會指責這群流民不求上進和刁民的頑固不化。事實上同樣一件事情,不同的做法卻會產生不同的結果。而自古以來,流民從來不在編戶齊民的記載里。那么問題來了,流民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又有沒有什么解決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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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貧困原因導致的流民。這類流民包括因為土地兼并而失去土地的人,或者因為災害而無家可歸的人。他們在沒有糧食時成為了流民,這樣起碼可以躲避朝廷的賦稅和徭役。而這群人也是流民的主力,最為著名的就是西晉時期,蜀中有流民多達數十萬之眾,然而由于西晉官吏對流民處置不當,導致蜀中爆發了最為嚴重的李特、李雄起義。這也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成漢王朝,也是一個由流民組成的地方割據勢力。而在古代歷朝歷代的地方官吏都對流民抱有很大的敵意,很多流民更是成為了權力的犧牲品。
最為典型的就是殺良冒功,因為普通人有戶籍記錄,雖然地方也可以以各種理由將其抹去,但與這麻煩的方式相比,殺害流民就簡單的多。一來沒有這么多麻煩,二來也不容易暴露一自己的罪行,對于流民而言,他們不但要承受饑餓和疾病,也要應對各種危及生命的事情。而且越是禮崩樂壞,流民的數量就越是龐大,他們是一個王朝的犧牲品,也是一個王朝最大的背鍋俠。縱觀歷史或許沒有一個王朝因為流民而亡,但每個王朝的隊伍里都有流民的身影,這是他們最悲壯的抗爭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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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那些觸犯律法的人和即將觸犯律法的人。比如那些販賣私鹽的人和匪寇以及敗落的農村起義軍,他們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去注冊戶籍,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然后就是那些經商的人,比如貨郎,沒有戶籍對于他們來說就沒有在王朝的監督體系內,因此他們就不用交巨額的賦稅了。這些流民的特點就是膽子大,敢想敢干,因此對于君王來說,他們就是一個王朝的最大威脅,當然也是推動歷史發展的動力,因為他們的存在,讓這些君主看到了百姓的可怕,因此他們才會提出民本思想。
比如三國時期常山的諸飛燕,泰山賊臧霸、孫觀,以及周倉等人的匪寇,他們都是當時著名的流民勢力。而最為著名的流民就是青州黃巾軍,他們被曹操編為青州軍后成為其爭霸天下的資本。從平定呂布到爭雄官渡,他們幫助曹操一統北方,是曹操興起的主要原因之一。而事實上在歷史上由流民編制的軍隊數不勝數,比如活躍在歷史上的乞活軍,就是以洛陽流民為核心的百戰之師,而在淝水之戰大敗苻堅的北府軍也是以流民編制而成的。因為他們被王朝拋棄,因此一旦他們遇到對他們好的人,他們便會傾盡全力報答知遇之恩,這也是流民軍隊戰斗力強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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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歷朝歷代有沒有辦法徹底解決流民呢?很顯然流民是君主制的犧牲品,他們本身對君主制有些刻骨銘心的仇恨。同時因為他們長期遭受的不公導致他們一旦遇到伯樂便會誓死報答,絕對的仇恨和絕對的戰力對于一個王朝來說就是絕對的威脅。因此歷朝歷代都著重于解決流民問題,但很顯然在君主制的氛圍里,解決流民問題就是癡人說夢,因為君主制的本質就是就是權力和財富的高度集中,因此解決一部分流民問題其實就是拆東墻補西墻造成另外一部分流民問題而已。
這就像十個人分十個餅,皇帝和世家大族兩個人拿了八個餅,其他八個人分兩個餅而已。因此不管你怎么分,都會有六個人拿不到餅,而所謂的流民管理也是同樣的道理,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一方面管理流民,另外一方面律法向權貴下跪使得權貴更加變本加厲的土地兼并,然后造成更多的流民產生。越是禮崩樂壞,流民的數量就越是龐大,而越是龐大的流民數量就越是懸在王朝頭上的一把利刃。而那些王朝所謂的分配看起來是緩和矛盾,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宋朝以禁軍吸附流民,帶來的是軍費開支龐大,從而造成了歷史上的“冗費”和“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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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不在君王粉飾太平的名單里,不在張擇端清明上河圖的繪畫里,甚至他們的生死對于歷史的發展看起來也無足輕重。但窮不代表他們軟弱可欺,低下的地位更不代表他們做人懶惰,籍籍無名的身份也不代表他們麻木不仁。他們有對于不公的抗爭,有對于美好的向往,更有對于未來的努力。他們或許沒有文人書生的侃侃而談,但他們卻像青州軍一樣有“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大義。這群為天下人輕視的流民烏合之眾,卻在官渡改變了歷史格局,同時也為曹操打開了未來的新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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