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舞臺表演的光環,從獨自搬著小板凳在劇組待命,到交出讓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孔雪兒演員之路的輪廓,終于在一部部戲里慢慢被磨出來了。在遇見《逐玉》里的俞淺淺之后,這條路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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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就是,抽空睡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孔雪兒是笑著的,幾乎聽不出疲憊。最近一次工作,她凌晨12點從上海出發,4小時車程后,她已經坐在橫店的化妝間,天還沒有亮。妝發開始,她很快進入新劇《將門獨后》的拍攝狀態,把自己交給新的角色。
這個春天,孔雪兒的生活被拍攝和劇宣填滿。一邊在劇組,一邊為熱播劇《逐玉》跑宣傳。劇集熱度慢慢上來,討論也越來越多,流量開始涌向她。對孔雪兒來說,這是第一次以演員的身份,被更大范圍地看到。
羊毛結構夾克、黑色短裙、高領絲巾、流蘇樂福皮鞋 均為Sacai;銀色項圈 Wens;紅棕色絲襪 Calzedonia
不期而遇的出圈
在《逐玉》中,孔雪兒與鄧凱分別飾演俞淺淺和齊旻,上演了一場你情我不愿、她逃他追、張力十足的愛情故事。這款“風味”獨特的熒幕情侶讓很多人“嗑得上頭”,“不齊而俞”成了粉絲對他們的愛稱。
孔雪兒看劇本時,就預感到有人會喜歡這段關系,“因為我自己就挺喜歡的。”不光作為角色的扮演者,平時就喜歡看CP視頻的孔雪兒站在“嗑學家”的角度,也被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吸引。但真正播出后,熱度還是超出了預期。她刷到過很多二創視頻,扇巴掌、浴池、大結局等經典片段反復出現,還有人把現實中演員的互動和劇中畫面剪輯在一起,形成另一種敘事。孔雪兒理解大家為什么沉浸于此,甚至不分戲里戲外,“那種拉扯感,又是BE,是現實中不太會遇到的很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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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背心 Chundie Zhu;白色吊帶連衣裙 Carven
齊旻是俞淺淺來到異世后見到的第一個人。淺淺陰差陽錯救了他一命,也因此和他產生了牽連,有了兒子。之后她選擇逃走,獨自帶著孩子闖蕩世界。幾年后,她和好友合伙開了酒樓,過上相對平靜的生活,齊旻卻再次出現,把她重新拉回到他的世界里。他會禁錮她,但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又總是出現救她。這顯然不是一段健康的情感關系,但又復雜得難以輕易斬斷。
拍攝初期,高情緒濃度的戲并不容易進入。在現場,孔雪兒和鄧凱一度沒有對話,各自找狀態。“大家都太想演好了,雖然我們的戲不多,但每一場都很重要。而且戲很沉重,所以前期沒辦法說說笑笑。”導演曾慶杰會在他們的戲上花很多時間,比如酒樓遇刺那場戲,拍了一整個下午,動作細節和情感狀態都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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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編織皮質背心、薄紗半裙 均為Acne Studios;麂皮流蘇半裙 Mayali;棕色樹脂耳夾 Tory Burch;手鐲 均為Balmain
俞淺淺也是孔雪兒第一次扮演一位母親。“她是個善良且做事清醒的人,兒子是她與這個世界的羈絆,是她能撐下去的動力。因為她善良,所以偷虎符的時候會猶豫,因為她清醒,所以城墻上她想要和齊旻同歸于盡。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朋友和其他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出乎意料地,孔雪兒覺得扮演母親沒有她預想中那么難,她原本擔心自己“不像個媽媽”,但因為扮演寶兒的吳佳峻太可愛了,相處起來自然就會流露出母愛,“他經常拉著我們一起玩,還會反過來給我們投喂零食。”有時拍完相對輕松的戲,“一家三口”會在鏡頭外拍照、聊天、跳舞,留下了很多美好的記錄。有了“兒子”做調和劑,孔雪兒和鄧凱在戲外也開始很自然地相互照顧:在馬車上,孔雪兒沒拿暖水袋,鄧凱會把自己的給她;在水池走戲時,鄧凱也會把暖寶寶遞過來;她看到鄧凱臉上、頭發上有東西,也會順手幫忙清理。
穿越者、單親媽媽、開酒樓搞事業、對姐妹重情重義、最后當上了太后……孔雪兒說俞淺淺是一個“buff疊滿”的角色,“太多新穎的點了,聰明勇敢,會賺錢,不向命運低頭,多難得、多好的角色。這樣的角色,不接是笨蛋!”盡管劇中并未點明“穿越”這層背景,但孔雪兒也會往角色里加一層現代人的邏輯,比如喝酒時她現場即興發揮的“十五二十”,再像是獨立自主、做生意要有招牌和logo,這些都讓她覺得俞淺淺離我們不遠,她是鮮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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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之后,孔雪兒很難走出來。“之前也有,但沒有這么強烈。”她花了更長的時間去和這個角色告別,那段時間她總在想,要是能以俞淺淺的身份多過幾個月就好了。收官時,孔雪兒發了一條自己配音的視頻,重新講了一遍俞淺淺的一生。她在里面形容齊旻的愛像臺風過境,也說俞淺淺愿意站在臺風中心陪著把這場戲演完。直到現在,孔雪兒再看那條視頻,還是會動容。
至于俞淺淺有沒有對齊旻動情,孔雪兒沒有給答案。“留一個遐想的空間,我不給標準答案,大家怎么想都好。”
從偶像到演員
《逐玉》開播那天,正巧《昭陽公主》殺青。
《昭陽公主》是孔雪兒第一次作為“大女主”挑起大梁。聊起拍攝過程,孔雪兒直呼很爽,“我覺得那個角色超級適合我,有很多發揮空間。臺詞量非常大,還都是文言文,我提前一個月就開始背臺詞,開拍前我就背得差不多了。”孔雪兒語調興奮地上揚,“跟我以前演的角色不一樣,沒想到我還可以這樣。”“智性”“黑化”“改命”……我們好奇在這些標簽之外,對孔雪兒來說,昭陽公主李述的魅力還有哪些?“她是完全以事業為主的女主角,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總之很厲害,到時看吧。”她賣了個關子,得意地說,“這部劇最大的看點是孔雪兒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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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印花連衣裙 Cplus Series;銀色尖頭高跟鞋 Gianvito Rossi
從第一次進組演戲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年。近20部戲,孔雪兒一場接一場拍,很少停下來。有人叫她“橫店做題家”,她也知道這個說法。最開始,她其實沒有太多挑選的空間,公司遞了本,她看到會提出想試戲,主動去見導演。“沒有想那么多,就是演。”她演過偏傻白甜、相對輕松的角色,也演過偏笨拙又直白的女性,還試過偏高冷、克制的角色,“包括現在在拍的《將門獨后》,又是另一種感覺”。她開始對角色有更多的期待:“我覺得俞淺淺這種角色挺好的,希望能通過這些角色,傳達一些東西給更多女生。”
孔雪兒一直有一批陪伴她多年的長情粉絲——在成為演員之前,她首先是一位唱跳功底扎實的偶像。一個湖北女孩,因為喜歡跳舞,十幾歲就只身去海外當練習生;后來回國參加選秀,前前后后用了八年時間,終于以女團成員的身份出道。所以很多人最初認識的,是站在舞臺上的孔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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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高領長袖連體上衣、白色連衣裙 均為Wolford;白色鉤花絲襪 Calzedonia
在橫店不間斷地拍戲讓孔雪兒沒有時間練習唱跳,最多抽空拍十余秒的翻跳視頻發在社交媒體上。但舞臺并沒有遠離她。空下來時,她還是會看韓國女團的表演,最近也在追新一季《乘風2026》的直播。采訪當晚,孔雪兒剛“哭完一鼻子”,“真的很感動!我覺得大家都很拼,尤其是初舞臺,一個人站在臺上的那種緊張感讓我很能共情。還有女孩子間的團結,真的太美好了。”她說起曾沛慈初舞臺唱的那首《一個人想著一個人》,“我一個人的冒險”那句歌詞又讓她想起了自己十幾歲時當練習生的日子,“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會想上臺。”
但她也喜歡拍戲。孔雪兒拒絕在演戲、唱歌、跳舞之間做排序,“都是第一名,我都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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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絲質連衣長裙 Stella McCartney;銀色耳環,銀質竹節手鐲 均為Molism;銀色寬手鐲 Wens;木質手鐲 均為Balmain
未來,青春洋溢
從練習生到現在,對孔雪兒來說,演戲和舞臺雖然時間度量不同,但本質相似,都需要付出努力,也需要等待。“做一個事情就腳踏實地把它做好,一步一步來。我的初心始終沒有變。”
孔雪兒不擔心觀眾“喜不喜歡”,她在意具體的評價。被問到印象深刻的一條評論,她當場翻出手機念出來:“工作室發這個(考古)視頻,孔雪兒知道嗎?哈哈哈。”她很開心看到自己被討論,被關注,“只要大家能想到我,我就很滿意了,無所謂是想到我的某個角色,還是關于我的一件小事,都好。”
生活的另一面,孔雪兒也有回歸日常的期待。她理想的一天是睡到自然醒,在家待著,或者去游樂園、動物園走一走,吃點東西,再去采耳,做個按摩。她喜歡去游樂園或動物園時進入另一個世界的感覺,在那些空間里,日常的煩惱會被療愈,只剩下簡單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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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孔雪兒第一次去米蘭看時裝周時,被當地一些上了年紀卻依然優雅生活的女性所打動。她想著,如果自己老了,也要好好化妝、穿上碎花裙,和朋友逛街、喝下午茶,成為“青春洋溢”的老太太,過一種從容的生活。“現在我還年輕,覺得未來充滿希望,我不會用‘規劃’去限制自己,也沒有特別高遠的目標,我很容易滿足。”孔雪兒語氣很輕松。忙碌、間隙、再投入工作,生活看似被排得很滿,但在這些碎片之間,她依然擁有屬于自己的節奏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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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制:劉沖 Rocco Liu
制片人:張靜 Mia Zhang
攝影:Joy514
造型:Alli Chou
創意:趙慧 Michelle Zhao
編輯:周禾子 Hezi Zhou
撰文:張蔚婷
化妝:子銳
發型:李春宇
制作:李都 Du Li
執行制作:Wendy Wang
服裝助理:Hong、睡著
設計:小乙
場地鳴謝:LOOPSPACE 1號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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