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全面禁止象牙交易？仍有數萬人“拿命換錢”，盜采猛犸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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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非遺”保護項目之一，象牙雕刻誠如網友所說：“是一項精美又血腥的藝術。”

2018年的第一天，為了阻止象牙貿易給大象帶來的滅頂之災，我們終于等來了“全面下架、永久禁止”。

盡管如此，我們依然可以見到公開售賣的象牙制品——猛犸象牙。不少人覺得越來越困惑：猛犸象牙不是象牙嗎？為什么看起來與現代象牙無異的猛犸象牙究竟可以公開售賣？

一、猛犸象牙

其實猛犸象就是長毛象，看過《冰河世紀》嗎，就是那只有點倔強、傲嬌又單純可愛的大象曼弗瑞德。

由于體型的原因，生活于冰河時期的猛犸象，象牙尺寸要比現代象牙大很多，且大部分可用來雕刻的猛犸象牙都保存于北極圈凍土層中，古生物學家就曾在西伯利亞凍土層發現過保存完整的長毛象尸體。

猛犸象牙每年都有進口的配額，是可以合法進口的。國檢定性猛犸象牙為有機寶石類，來源合法的話是可以正常交易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猛犸象牙可以說是現代象牙的完美替代品：一萬年前，猛犸象就已經滅絕，具有現代象牙全部特質的猛犸象牙既可以滿足象牙愛好者的需求，又避免了血腥殺戮，甚至由于時間的沉淀，更具有賞玩價值。

盡管猛犸象牙存世量巨大，但能作為工藝品進行加工的原料卻僅占總量的15%。物以稀為貴，加之傳統文化中，象牙始終是一種高貴而奢侈的玩意，于是不少人一窩蜂的跑去“把玩”另一種哺乳動物的牙齒，并深以為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地位的體現。

↑↑↑ 雅庫茨克 猛犸象牙雕刻者及他的作品

然而，猛犸象牙交易真的這么“百利而無一害”嗎？事實恐怕并不如我們想象中那樣美好。

二、“長毛與短毛”

牙販子在交易時自有一套黑話，稱象牙為“短毛牙”，猛犸象牙則為“長毛牙”。非洲象牙簡稱“非料”，亞洲象牙則為“亞料”。

↑↑↑ 牙雕擺件

人們本想依靠猛犸象牙替換現代象牙，結果因為人的貪欲，只要你需要，總能夠在賣“長毛”的地方買到“短毛”。猛犸象牙從替代品搖身一變成為了不法商家用來迷惑法律的煙霧彈，現代象牙交易也因此更加難以監管。

有人曾說：做象牙的，沒有哪一家是真的依靠“長毛”獲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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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環境危害

正如前文所說，能夠用于雕刻的猛犸象牙均保存于北極圈的凍土層中，其中盜采行為最猖獗的就是西伯利亞地區。西伯利亞的雅庫特地區就是慘遭盜采者蹂躪的主要地區之一。

↑↑↑ 這條河流上有三個挖掘點

不少盜采者便選擇夏天時在這里安營扎寨，為了能夠在短暫的夏天盡快挖到猛犸象牙，盜采者通常采用一些十分極端的手段：

↑↑↑ 偷獵者正站在自己制造出的深坑邊緣

• 用消防專用灑水管將沼澤中的水抽干并隨意排放到附近的平地上

↑↑↑ 肆意排放的污水

• 使用高壓水槍在地面上鑿出一個個又深又寬的巨坑和地洞

這種不計后果的開采使得雅庫特地區附近水源受到嚴重污染，生態環境日益惡化，“這里的河流像熱巧克一樣流動，沒有魚。”與偷獵者共處了三周的攝影師Amos Chapple說：“如果他們繼續用這種方式挖掘象牙，那這里的生態系統算是全毀了。”

四、鋌而走險的盜采者

肆意盜采猛犸象牙的行為不止破壞了西伯利亞的生態環境，更是一種對于生命的不尊重。

盜采者經常要忍受嚴寒，在深入地下的巨大坑洞中作業，由于工具簡陋，私自開鑿的坑洞壁松軟的就像田地里剛剛翻過的土壤，一不小心就會塌方。

有些坑洞甚至挖到懸崖邊緣，稍有不慎，迎接盜采者的就是粉身碎骨。

除了要與惡劣的自然環境進行博弈，還要隨時提防熊的襲擊、蚊蟲的叮咬。

在這樣的條件下，酒精成為了盜采者的生活調味品，工作時，酒精是他們的動力；休息時，酒精是他們的消遣。

曾有兩名年輕的偷獵者，為了慶祝一次性賺了300萬，在河床附近狂歡飲酒，結果不省人事、不慎翻船，當場溺斃。

↑↑↑ 兩位偷獵者的墓碑

對于月薪只有500美元的部分俄羅斯人來說，這當然是一個誘人的活計，畢竟一根保存狀況良好的猛犸象牙，每公斤可以賣到520美元上下，運氣好的話，一周的時間就可以進賬10萬美元。

盜采過程中，也很有可能出現被越南人民用以入藥、價格不菲的長毛犀牛角。

↑↑↑ 圖中為2.4公斤、價值14000美元的犀牛角

偷獵者阿莫斯表示：“我知道這么做很不好，但我又能怎樣？我沒有工作，還有一堆孩子要養。”

盡管為了一夜暴富，不少人愿意鋌而走險加入盜采隊伍，但是真正能夠獲利的僅有20%~30%，更多的盜采者面臨的是長達五個月的嚴寒、疲勞、寂寞、焦慮，甚至傾家蕩產、債臺高筑。

J先生說：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據科學家稱，由于偷獵者不斷獵殺非洲象獲取最優質的象牙，越來越多的非洲象天生不長象牙。
千百年來，大象們為了面對兇猛的捕食者，進化出了越來越大的象牙來防身。而現在他們的天敵成了人，進化成了不長象牙的大象，畢竟越大的象牙意味著越大的危險。
何其諷刺，人類居然要站在其他物種的尸骨上炫耀自己的財富。
法律可以禁止象牙交易，卻始終沒辦法阻止人們的貪婪與私欲，道德只能約束有道德的人。
我們應該尊重和敬畏的不是所謂的權利、金錢，而是存在了億萬年的自然、和我們一同呼吸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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