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視頻平臺上,“AI孫燕姿”成了新網紅,它翻唱過周杰倫的《發如雪》、翻唱過郭頂的《水星記》、翻唱過趙雷的《我記得》,她甚至還翻唱了《向天再借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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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AI孫燕姿”,就是通過模型訓練和后期處理,讓人工智能用孫燕姿的聲音翻唱其他歌手的歌曲。聽了它幾首歌之后,我的感受是不能說很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這樣的模仿秀一出來,音樂圈就坐不住了,一位從事版權工作的業內人士說,這涉嫌侵權;各大音樂公司也紛紛向平臺施壓,要求下架AI克隆歌曲。
然而問題在于,這涉嫌侵權嗎?
如果說AI孫燕姿翻唱了周杰倫的歌曲屬于侵權,但是AI孫燕姿使用了孫燕姿的音色,這個算侵權嗎?
好像音色在版權法里沒有單獨列出來加以保護,因為制定法律的時候誰能料到科技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吳志攀評價說:“以AI圖像生成技術的進步為例,其速度之快,留給我們法律工作者研究和討論版權問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法院接到此類訴訟是否立案?立案后依據什么法律來審判?這些問題迫在眉睫,目前大部分是空白的。”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有解決辦法。相比于法律,承載這些AI作品的平臺反應更為迅速。5月9日,抖音先行一步,發布了關于人工智能生成內容的平臺規范暨行業倡議。
其中就提到:禁止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創作、發布侵權內容,包括但不限于肖像權、知識產權等。
這個“包括但不限于”就把音色這種以前沒考慮到的內容給囊括進來了。
但說實話,人工智能模仿藝術家,這還只是初級階段,人工智能最終的目標,是取而代之。
那句話怎說來著?從抄襲到超越。
以前我們總是樂觀地認為,創造力和情感表達這一塊還屬于人類的自留地,冰冷的人工智能無法染指。
起碼到目前為止,人工智能還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表達。但恐怕也僅僅是到目前為止。
5月2日,美國好萊塢編劇協會組織了一場大罷工。這樣的罷工他們在2007年干過一次,殺傷力還是很大的,美劇、綜藝節目全部停擺。最終各大公司被迫向編劇協會妥協,調整編劇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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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次,資本家們要強硬很多。而且編劇協會罷工提出的條件也不僅僅是調整薪資,還包括一條:禁止好萊塢使用人工智能做編劇。
編劇們害怕的地方,恰恰是資本家們強硬的底氣:我都有AI幫我寫劇本了,我還怕你們罷工嗎?
公眾號“后浪電影”在一篇評價好萊塢這次罷工的文章里談到了人工智能在情感表達這一塊達到了什么地步。
2016年,一部只有9分鐘的科幻短片《陽春》,在倫敦科幻電影節放映。這部影片情節古怪、對白迷亂,透著一股子荒誕勁兒。這部后現代短片參與的是48小時科幻競賽,并最終走進了前十名。
影片的編劇叫“本杰明”。但這是一個化名,其真身是紐約大學羅斯·古德溫所開發的人工智能。
這位本杰明通過軟件閱讀了大量科幻電影的劇本,然后用了幾秒鐘,就寫出了《陽春》的劇本。
當然本杰明的短板也很明顯,那就是無法寫出人物的情感表達。但別忘了,這是發生在七年前的事。
最近,麻省理工學院開啟了一個龐大的“視覺實驗”。在媒體實驗室,科研人員開發了機器學習模型,依靠深度神經網絡,來讓機器“看”電影。
人工智能抓取電影中的所有方面——圖像光譜、面部特寫,肌肉抽動,瞳孔縮放。常見的人物性格、情緒波動,獨白對話,音樂片段等等。在經過集中處理之后,情感數據就出現了。
在數據模型的推演下,人工智能可以算出人們所喜歡的影片元素,并且計算出什么樣的情感能夠最大程度地打動觀眾。
而隨著這種技術的進一步完善,就讓人工智能取代編劇成為了可能。
其實說白了,人類的情感是什么?無非就是人體內的多巴胺、內啡肽等化學元素的變化,所以它并不是虛無縹緲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么人工智能通過算法復現這種變化就并非不可能。
文字創作是這樣,那么繪畫和音樂呢?當情感表達也不再是問題之后,藝術圈有沒有可能被人工智能取代呢?未來留給人類的自留地還有多少?
說實話,未來如何我們不得而知,對于現在的人們來說,那更像是一部科幻故事。
但是現在,面對人工智能所帶來的困境,我們還需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比如把人工智能的運用納入到法律框架之下,這或許是平衡人與人工智能和諧相處的關鍵。
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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