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在野外偶遇一頭老牛。它在前,老農肩扛一把輕犁在中間,我在末尾有意無意地跟隨。就這樣一直走著,不一會來到一塊田地。放下輕犁,套上繩索,老農一聲吆喝,老牛義無反顧地躬身拉犁,啟耕那塊被拖拉機犁耕后的邊角地。我發現,那老牛在上班的時候從不交頭接耳,兩眼也沒有四處撒逛,它心里大概只有一個概念:耕地。于是我悟到了老黃牛之所以受人尊敬的原因:低頭耕耘。顯然,看路的事兒交給了自己的主人,在先。
人的一生,短暫的如一趟世間旅行,又如老牛田地的一次耕種。少年不知愁滋味,貪玩的作為,在大街小巷消耗時光;中年的勞作,便是在田間、車間、工作間辛勤耕作;老年的被迫無奈,似乎又像走在不能自持的路上。或許,唯獨中年低頭耕耘的有益時光,更值得珍重和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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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田野
在適合的年紀,在適合的崗位,有匹配的德行予以輔佐,可能這個時候的人生會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有位老領導曾說過,你不想干這個崗位,必須首先干好這個崗位。還說,干這個崗位時,你可能不覺得其中的稀罕,等到離開這個崗位了,才覺得在崗時因為有些事情沒有盡心、沒有達到預期效果而惋惜。他語重心長的話語,其內涵應該是,對崗一心一意,愛崗全心全意,在崗實心實意,低頭耕耘崗位所屬的每一件事,低調對待每一件業績的張揚,寬容對待踏踏實實的人前人后評價,對人生有著不可估量的正能量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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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麥地
看過著名作家劉震云在北大的一次演講,其中對“頭把鐮”的故事印象尤為深刻。他說,姥姥在方圓幾十里是個明星。老人家一輩子給地主打長工,雖然個頭只有一米五六,但黃河邊三里路長的麥趟子,在每個地主割麥子的時候,都是由她打“頭把鐮”。
當她把麥子從這一頭割到另一頭,那些一米七八的大漢只是割到地中間。
晚年有次爐邊對話,劉震云問姥姥:為什么比別人割的快?
只要一扎下腰,從來不直腰,如果想直一次腰,就會直十次腰,二十次腰。姥姥的回答著實令人頓悟。認準了的道,就要低頭耕耘,一門心思向前,向前!這便是“頭把鐮”的實至名歸。
往往,在我們從事一項工作時,會左看右看同行的進度,會瞻前顧后同事的議論,有時還會看看天、觀觀云,閑散一會兒,坐馳一會兒,看看風向、調調舵,時不時找找尋尋那些可以倚靠的“貴人”,無形之中就浪費了一些人際資源和有利環境,喪失了一些趕超或者保持先進的機會,“頭把鐮”的位子雖得之不易,但丟失極易。
近日,央視體育頻道記者水亦詩在社交平臺宣布自己已從央視離職,引起不小的轟動。水亦詩1993年10月北京出生,初一時參加人大附中舉行的主持人大賽,高中時常被邀請到中央電視臺少兒頻道客串主持節目。18歲生日,其父親水均益給她寫過一封信,告訴她:不止要做一個女孩子,一個爸爸媽媽懷里的寶貝,也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水亦詩從央視離職,似乎應驗了那句:如果總是低著頭,按著父母的腳印,永遠走不出新路來。這是《去有風的地方》劇里的臺詞,“臺詞”里還說,你得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這條路上可能會充滿荊棘,布滿坎坷,還有豺狼虎豹對你虎視眈眈,但沒關系啊,也不總會是這樣,你也會有幸運的時候,你也會看到鮮花滿地,牛羊成群,你也可以策馬奔騰,馳騁高歌。
讀罷,讓人感覺溫暖濕潤,靈魂治愈。
身邊有幾個同事,前幾年在企業最困難的時候離開煤礦熟悉的崗位,打理起自己喜歡的專業和門頭,有的由于基礎穩固,加之腿腳努力,刻意追趕,于是沖出低谷,有了不小的成就,在市場占得一席之地。也有好友,離開原崗位后,手高眼低,一路上只抬頭看天,覺得這個不易干,那個不好干,天天生活在幻想里,日日泡在夢想中,加之腳底板不扎實,終被人超越,后悔還不如在煤礦的薪酬、機會多。看來,低頭耕耘是多么的重要啊。
延伸到個人寫作,我總覺得,道理大同小異。在把握基調、把準脈搏、把舵方向的前提下,靜心寫作,精心修改,經心打理,拋卻名利,低頭耕耘,或許能成就一篇一篇的好文章,圓滿一個文學創作夢想。
這時的我想說,人生旅程中,經歷的和不該經歷的,都在紛至沓來,都在擠上人行道,最終,無非兩種結果:見笑了和見效了!或許,低頭耕耘,就是見效的根基呢。
人生的過程,重在低頭耕耘!
圖文 張修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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