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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人:Kris
自我介紹:我是Kris,一名90后程序員,老家昆明,定居廣州。
看過安靜之家上很多網友的投稿,非常共情,特別是像我這樣被樓上噪音折磨過的人,看到這么多似曾相識的經歷,很難不去回憶曾經自己與噪音對抗的點點滴滴。但人是要永遠向前走的,不管你遇到多大的困難,不管你現在如何迷茫不堪,你都必須向前走,像傅岳老師那樣自己渡過難關,還能為大家撐起一把大傘,為漂泊風雨中的噪音經歷者們遮風擋雨。
這是我寫下這篇投稿的初衷,所以本文也可以看作是我與噪音對抗的總結,我更希望它是我噪音敏感的句號,正如傅岳老師在群公告里呼吁的那樣:遲早有一天你能擺脫噪音困境,請你退出所有群,不要回頭。
本文也許對于一些人來說沒有閱讀價值,但是對于曾經身陷噪音敏感泥潭的自己,假如能讀到這樣的內容,可能我會少走很多彎路。但愿我的經歷能夠幫助一些人,哪怕只有幾個人,我也值得了。
一、受害者有罪論
小時候因為父母給我取的名字偏女性化,上學時就被一些同學取笑,給我起一些奇怪的綽號。有次我向老師報告了這件事,老師當著全班的同學,讓大家不要給我取綽號,從那以后,我的綽號就被叫得更“響亮”了。直到上了初中,我才走出綽號的陰影。小時候這種不好的經歷,對我的性格和心理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什么時候發現自己是高敏感體質?應該是從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大學宿舍是四人間,環境算是相當不錯了。但是因為舍友們生活習慣上有很大差異,舍友A經常熬夜,舍友B喜歡聊電話,舍友C每晚鼾聲震天。我不知道其他宿舍是什么樣的,但我住了一學期實在受不了,找輔導員申請校外租房。輔導員開導我,讓我堅持一個學期,她是心理學老師,我第一次從她那聽到了“高敏感體質”這個詞。大二開學,我終于申請到校外租房。
工作后父母資助我在廣州買房,買房后的第二年,我結婚了。那時候我過著普通打工人的生活,每天早九晚五按部就班,周末偶爾加班,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和家兩點一線間奔波。新房住了三年,樓上一直沒有人住,2021年年初,樓上一家搬來,噪音也來了。
樓上的男業主是醫生,他老婆是家庭主婦,家里有對雙胞胎。他們剛搬來的那幾天晚上,兩個孩子在臥室蹦跳了兩個小時。我反復投訴,物業去提醒也不管用,第三次找他們的時候,家庭主婦就開始發飆了,在業主群里把我家一通臭罵。我沒有理她,后來她可能覺得不過癮,趁著我家快要睡覺的時間,在兩個臥室跺腳。
后來我聯系了物業和社區,約了樓上見面調解,我希望能心平氣和地解決噪音問題,但她很不耐煩,拒絕和我溝通。我只好去找她老公談,醫生表面客氣,但說話十分刁鉆,說我是少見多怪,他覺得住房有這樣那樣的聲音都是正常的。他的一句話讓我當時很不爽,他說:“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如果想要安靜,就去住別墅。”(很多人都聽過這句話吧)
我把這句話理解為“受害者有罪論”,意思是說你吵到我了,是我有問題,是我沒買別墅?就像當初我要從宿舍搬走去校外租房時一樣,舍友A說宿舍本來就不安靜,受不了就去校外租房。我把說這句話的人恨了四年,雖然現在感覺自己當初很幼稚,但是當局者迷,身在其中,當我聽到讓我去住別墅這句話的時候,我認定他們是在侮辱我。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我下決心要反擊。
很多人都會把噪音敏感和受害者有罪論劃上等號,認為只要承認自己是噪音敏感就是默認自己有錯。很多人都是這樣走向更嚴重噪音敏感的,就跟我當初一樣,認為噪音敏感是貶義詞。我第一次看傅岳老師脫敏課程的時候,我非常抗拒聽到別人說我是噪音敏感,為此我還把安靜之家公眾號取關了,我沒辦法接受自己有噪音敏感這個事實(認為是被人害成這樣的),我在群里也發表了過一些過激言論,把一個在聊脫敏的上海群友給罵了,我罵他是慫包,不敢反擊就只會說脫敏,后來他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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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反擊與租房
我的反擊經歷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用空水桶砸天花板,那時候每天晚上只要一聽到樓上有腳步聲,我就開始砸。大概砸了一個多月,樓上終于受不了了,他們把物業和社區的人叫到我家,大晚上在我家門口吵了一架,還驚動了片警。我以為樓上會改,但等來的是樓上更多報復。
空水桶威力大,但持久性太差,反擊第一階段終結,我是不甘心停下來的,所以我馬上就換了工具,進入到反擊第二階段——共振音響。我老婆以前不會被腳步聲打擾,是我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反復提醒她去聽,后來她也忍不了,但我感覺她是被我傳染的。(第一階段我老婆反對我用水桶砸天花板)
在反擊第一階段的時候,樓上噪音不止腳步聲和跑跳聲,他們的作息時間比我家晚,我家睡覺的時間,是他家孩子沖涼和打鬧的時間,客廳和臥室會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咚咚聲,有時很大聲,當我家特別安靜的時候,這種巨響真的能把人嚇出一身冷汗。
第二階段反擊就是用共振音響,細節我就不展開寫了,音頻文件網上很多,自己去找合適自己的就行了,也可以去看安靜之家看投稿。因為那段時間我們正打算備孕,家里搞反擊,我老婆的睡眠就一直不太好。我看這樣下去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就趕緊去找中介租房子。這一步是我在反擊階段做的最明智的選擇,但是我不想停下反擊,我迫切希望能夠通過反擊讓樓上搬家。
我咨詢過很多反擊的群友,大家是怎么贏的?但是沒人能回答。有一位武漢的群友,反擊樓上兩年,后來樓上因為孩子上高中而搬走,他說他算贏了。還有一位群友說只要下狠手,把樓上逼到絕境,就會安靜了,但是每天凌晨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自言自語,我感覺被逼到絕境的是他自己。后來我發現,家里動靜大的家庭,孩子多,大人沒有安靜觀念,他們反而更不會搬走。
我租的房子是一套跟我家面積差不多大的頂樓,離自己家不遠,方便我隨時回家。因為家里裝了反擊音響,我一直擔心被人破門而入,每晚我都在盯著監控屏幕,有時迷迷糊糊睡著會做噩夢,夢到警察來我家敲門,把我嚇出一身冷汗。因為我的精神高度緊張,白天也會出現一些狀況,工作時出錯,每時每刻都是思考如何解決噪音問題,又在為空房反擊提心吊膽,每天注意力都無法集中,精神渙散,做任何事都心不在焉。
頂樓到期后,房東一家要回來住,所以不能續租給我們。租的這套頂樓很安靜,樓下和隔壁都沒有噪音。后來我和家人商量把老房子賣了,我下決心要換一套屬于自己的頂樓。我看過很多反擊的案例,但我在安靜之家的兩個群里,認識幾個群友都在打持久戰,我似乎看不到希望了。還有人建議我做隔音吊頂,隔音廣告網上一搜一大把,我就沒看到幾個是真實反饋有效的,我不敢冒險去做,也慶幸當時沒頭腦發熱去做,不然吃個啞巴虧我估計更崩潰。
剛搬回自己家的那段時間,我控制不住地去聽樓上發出的任何聲音,這是我反擊的第三階段,與其說是反擊,不如說是發泄,聽到一些很細微的聲音,就暴跳如雷,馬上把共振音響打開。我感覺那時噪音敏感更嚴重了,連窗外的風聲都覺得心煩。樓上被我反擊后報過警,還差點動了手。一通反擊發泄完后,我已經精疲力盡,不想再繼續內耗下去,我只想趕快搬走,我相信只要搬走我就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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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頂樓的噪音
我的房子是滿五唯一,2023年3月初掛牌,5月中旬就成交了。挑頂樓的過程比較艱難,看了三套老房子頂樓,其中兩套是優質學區,但房主不肯降價,加上房子裝修成本較高,我們最后選擇了第三套次等學區的。這套房子要比前兩套新一些,面積也更大,裝修各方面沒有太大問題。中介說看頂樓的人很多,他手上的頂樓資源已經都賣完了,我們放棄的前兩套也很快被人買走。本想再看看的我,突然就著急了,趕緊成交過戶。
買完頂樓后,我老婆懷孕,我媽來廣州照顧我們,所以我們馬不停蹄地就搬進了頂樓。因為我本身就對聲音敏感,在看房的時候我就讓中介去問物業樓下住著什么人,他們告訴我樓下住一家三口,孩子已經在上初中了。但是入住后,我發現樓下的情況不容樂觀,晚上有幾次關門很大聲,而且他家是晚上十點后開始用洗衣機,洗衣機的振動也很吵,每天晚上大概持續半小時。
我不敢跟家人說這些,偷偷地去找了物業,但是這個小區的物業很馬虎,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復我,還說洗衣機本來就是那樣的。后來我沒轍了,打印了一張紙條貼在樓下的大門上,提醒他們晚上關門小聲點,以及要求他們不要十點后用洗衣機。但是紙條沒起到任何作用,樓下洗衣服的時間也依舊在十點以后。越是因為想要阻止那些噪音,越是會豎起耳朵聽有沒有其他聲音,這種經歷和以前一模一樣,并沒有因為搬家而改變,所以我把脫敏的希望寄托在搬家上的計劃宣告失敗。全家只有我在關注樓下的聲音,我老婆和我媽沒有任何影響。
我開始陷入絕望,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擺脫噪音了。越是絕望,越是悲觀,思維也就越混亂,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搬到頂樓后我居然失眠得比以前更嚴重了。身邊的朋友和同事都說我黑眼圈很明顯,但他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我不敢跟我老婆說,我怕她在孕期又被我傳染,我每次都會說頂樓很安靜,讓她放心。但我的噪音敏感越來越嚴重,發展到后期階段,我對辦公室的聲音也開始敏感,同事的手機鈴聲,鍵盤的敲擊聲,還有咳嗽聲,抖腿聲等等。越是想轉移注意力,越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聽,恨不得把耳朵割了。
相比樓上噪音,樓下的那些聲音已經是非常輕微了,可能換一個沒有噪音敏感的人,頂樓就是非常安靜的,但是我偏偏不行。我一邊努力暗示自己要忍受,一邊又停不下來去關注噪音,每天晚上十點,我會準時跑去陽臺看樓下衛生間的燈有沒有亮,如果亮著,我就會去聽有沒有洗衣機的聲音。有時我還會刻意把電視機聲音調大,試圖蓋住樓下洗衣機噪音。后來發展成只要我一回家,就把電視機打開,但是耳朵的注意力仍然在樓下,通過一次一次反復追查,反復確認,試圖找到一些安全感,但一切都是徒勞的。我的噪音敏感反應越來越嚴重,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差,精神壓力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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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次關鍵轉變
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反復在看傅岳老師脫敏課程,我看到一句話,他說:“我們生活在一個充滿聲音的世界,我們消除不了所有聲音,所以我們也無法消除所有噪音,不是所有聲音都是噪音。”不是所有聲音都是噪音!是啊,自從我被樓上噪音搞成噪音敏感后,我真是把很多原來根本不在意的聲音當成了噪音,但我又沒辦法轉移對噪音的注意力。
老婆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我被安排去深圳參加為期一周的技術骨干培訓。對我來說,這次培訓機會難得,我老婆認為我應該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因為我年齡也不小了,馬上孩子出生,加上房貸,家庭開銷會很大,我必須想辦法增加收入。我本不擅長營銷自己,每天做著一成不變的工作,一直混跡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我從沒想過要去表現自己,所以工作了這么多年一直處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狀態。這次我想做些改變,為了孩子和家庭,我也應該做出改變了。
這次出差我認識了很多新人,他們很有活力,樂于交流,業務能力強,有幾位還是深大的高材生,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是井底之蛙。原來這就是我跟行業頭部精英之間的差距,也許很多職場老人都會不屑于承認這點,但我這次帶著改變自己的想法去參加培訓,學到的東西絕不僅僅是技術,更多的是工作的激情,不斷追求創新高效的精神。回廣州后我就像打了雞血,主動把一些難題優化了,這些工作本來是可以不做的,因為不做就不會做錯,但是我做完后發現也并不困難。
無心插柳柳成蔭,當我埋頭苦干的時候,噪音就被拋之腦后了,我發現只要專注工作就能轉移對噪音的關注。我這時才算是明白傅岳老師脫敏課程的真諦,噪音問題肯定是人人都唾棄的,但不是所有聲音都是噪音,把精力放在過度關注那些對自己不會構成影響的聲音上,不是噪音的聲音也變成了噪音,這種心理噪音就像有磁性一樣,會把我們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一旦我們被吸引過去,想要靠自己的意志力去轉移注意力是很難的,越是暗示自己不去關注,就已經在格外關注了。如果你想要轉移對噪音注意力,就必須專注在自己的事上。
女兒出生后,我想做一個合格的父親,我想給她更好的生活,這一切都激勵著我去嘗試改變自己。工作中要有上進心,生活中要專注于自己,不能再渾渾噩噩的了。這種轉變就很像突然開竅,我很難形容這個過程的細節,也許跟那次去深圳出差有關,那次經歷讓我打開了眼界,看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回顧曾經碌碌無為和身陷噪音泥潭的自己,發自內心地想要改變。也可能是走到絕境后的柳暗花明,但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所以我寫到這里的時候,仍然試圖尋找一個讓大家都能理解的答案,但我沒辦法用語言表達,這種靈光一現的覺悟真的太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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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退群與脫敏
工作以外,我的生活非常充實,特別是女兒出生后,我開始體會到時間的緊迫性。我要感謝我的家人,他們分擔了很多生活瑣事,能讓我專心工作,還支持我出差,支持我每周和朋友出去打兩次籃球。在我最低落的時候,我哪都不想去,更不想運動,完全是一副頹廢的樣子。現在都在好轉。
女兒出生后,我就沒有在安靜之家的微信群里說過話,每隔一段時間看人數都會發現少了幾個,原本熱鬧的群聊,突然就冷清了。我一直打算退群,也找過傅岳老師聊過,他建議我退群,但是我有些擔心樓下的洗衣機和其他噪音,雖然今年的狀態已經改善了很多,但還是害怕自己噪音敏感復發,留在群里至少在苦悶的時候還可以說說話。
說來也是奇怪,原來每天關注樓下噪音,他們就每晚洗衣服,自從我不去投訴,不去理他們后,樓下洗衣機的噪音也確實少了很多。這不是心理安慰,今年5月份開始,我就很少聽到樓下晚上洗衣服了,只有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偶爾幾下用力關門的聲音,這已經不足為懼了。6月初,我退出了安靜之間的所有群,陪伴了我兩年的安靜之家群聊是我噪音低谷中最大的精神支柱,如果沒有安靜之家,我不知道那些痛苦失眠的夜晚應該如何度過,但是每個人最后都會有說再見的一天。
退群的時候我就答應大家要寫一篇自己的經歷來投稿,從6月寫到7月,幾次都想放棄,但又想著如果有人能看到我的文章獲得一些幫助,我就會非常有成就感,于是就寫到了這里。可能很多人關心,到底如何脫敏?是不是真的必須搬家才能脫敏?是不是必須完全沒有聲音才能脫敏?其實不是的。能不能搬家是看你的經濟能力,搬家后還是噪音敏感的,哪怕到了頂樓也還是會去尋找聲音,我就是一個典型案例,所以很多人就會說搬家也不管用,搬頂樓也會被吵,因為搬家與脫敏沒有必然聯系,你可以用換環境的辦法來調整自己,但是這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哪個房子是能什么聲音都聽不到的呢?
我的脫敏辦法很簡單,就是讓自己充實起來,千萬別閑著,其實噪音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打擾我,但是當我噪音敏感嚴重的時候,幾秒鐘的噪音就會讓我情緒失控幾個小時,有時就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心里耿耿于懷,把噪音定義為最可怕的東西,把發出噪音的人視為仇人,把經歷噪音的折磨看作是一次不幸的遭遇,本來沒有太大影響的噪音,結果被自己無限放大,把自己搞得精神崩潰,甚至走向焦慮癥抑郁癥,看醫生吃藥也未必有效。
如果真的明白傅岳老師講的脫敏,你就會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問題,是自己被噪音激怒了,是自己被負面情緒控制了,是自己不斷地強化自己的聽力,造成了聽覺過度靈敏,時刻關注噪音來源,聽覺神經就會一直保持興奮的狀態,這時的大腦就會很疲勞,就相當于大腦一直在被喚醒,為你去處理聲音信號,可想而知這會有多累。理論上來說,可以一邊反擊一邊脫敏,只是我錯過了那個階段,以前群里確實有人這樣做,理性冷靜的反擊,生活充實的脫敏,兩不耽誤,只怪當初我把脫敏看成了“受害者有罪論”,一心放在反擊上,結果也沒有反擊出什么結果,還把自己搞成了嚴重敏感。
最后就要跟大家說再見了,但愿大家都能在脫離噪音泥潭后的新生活中再見。作為一名噪音經歷者,我是強烈譴責噪音擾民的,但是噪音擾民不該是個人與個人之間的斗爭,這會讓個人失去生活的追求,會徹底淪陷到精神谷底,這才是噪音擾民最大的害處。在投訴無果,維權無路,以及缺失社會法律和道德批判的現狀下,愛鄰如己(對所有人都有同情心)以德報怨(結束仇視報復循環),這些都是做不到的。那么這些也已經超出了噪音的范疇,我這一平民小卒就無能為力了,希望有能力的官員領導們去考慮吧。
投稿人:Kris
編輯:鹿敏
投稿編號: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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