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曾國藩通過畢生的修行,確實達到了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的境界,超凡入圣,受人崇敬。但其實在官場上,曾國藩一直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在大清王朝的統治之下,曾國藩漢人的出身,倔強的性格,加上創建湘軍“團練”背景,即使湘軍再驍勇善戰,在咸豐的眼中,曾國藩和湘軍還是屬于別人家的孩子——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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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曾國藩中年在守孝期間大徹大悟,主動磨平了自身的棱角,重新出山,仍然受到了咸豐皇帝的冷眼相待。時間來到了咸豐八年(1858年),太平天國天京內訌后,翼王石達開負氣率領二十萬大軍離開南京,向浙江進發。曾國藩的摯友胡林翼抓住機會上奏咸豐皇帝,請求恢復曾國藩的兵權,讓曾國藩帶兵救援浙江。咸豐環視群臣,發現確實也沒有更適合的人選,只好采納了胡林翼的請求,下旨命令曾國藩辦理浙江軍務。
這道圣旨咸豐其實留了心眼子,雖然讓曾國藩救援浙江,但卻并沒有封賞相應的職位,比如總督或巡撫這樣的實權崗位。就好比大領導遇到了難事,只說讓你去解決,但卻沒有給你調動本地資源的權利。曾國藩這次出山,卻也溫馴了許多,并沒有頂撞上司,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想要改觀自己在咸豐心里的形象,必須低調,徐徐圖之。
咸豐八年(1858年)九月,石達開的部隊并沒有在浙江停留,而是繼續向南開進,奔赴福建。此時曾國藩剛到江西,聽聞石達開的大軍動向,只能改道入閔,追擊石達開。然而到咸豐九年(1859年)秋,石達開的真正行軍意圖才暴露出來,他率軍轉戰四川,準備入蜀,想學劉備以西川為根據地以圖天下。咸豐大驚,連忙命令曾國藩入川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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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長達兩年的時間里,曾國藩不但未被授予任何職位,還被咸豐牽著先去浙江、再去福建、然后轉向四川,可見咸豐只是想把曾國藩當成“救火隊長”,在心里始終防范著曾國藩和湘軍。
見此情勢,胡林翼再次出手了。此時胡林翼任湖北巡撫一職,他懇請湖廣總督官文,幫曾國藩爭取“四川總督”一職。
這時大家可能會有疑問,胡林翼一個小小的湖北巡撫,怎么使得動皇帝的親信湖廣總督?這就不得不提胡林翼高超官場運作能力。
胡林翼同曾國藩一樣也是漢人,當初被曾國藩舉薦得到咸豐重用。與曾國藩不同的是,胡林翼極為精通權術,曾國藩中年才悟出的官場圓融之道,胡林翼似乎天生就懂得。得到咸豐皇帝提拔重用后,胡林翼在大清官場上如魚得水左右逢源,深得咸豐信任,雖與曾國藩同為湘軍將領,但咸豐顯然更加信任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胡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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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歸信任,滿漢畢竟親疏有別,于是在胡林翼出任湖北巡撫之時,咸豐馬上提拔了時任荊州將軍的官文擢授為湖廣總督,用意很明顯,就是要通過滿足親信來監督胡林翼。此時就顯露出胡林翼的政治頭腦和手腕了。胡林翼清楚的知道,想要真正把權力用足,必須先搞定自己的頂頭上司官文,否則無論他在官場上做什么事,都會受到掣肘和阻礙。
官文是個什么樣的人呢?他就像晚清大多數滿清紈绔子弟一樣,在權力的溫室中庸庸碌碌,貪圖享樂和富貴。于是胡林翼與官文刻意交好,凡有功勞,皆推讓于官文;他還千方百計討好官文的小妾,讓自己的母親收其為義女;同時,提供大筆錢財供官文揮霍。這一番操作下來,胡林翼自然成為了官文的“好兄弟”和得力干將,不但能在治理湖北等政務上放開手腳,而且還能驅使官文幫自己做一些想做的事。
于是這次,胡林翼便懇請官文上一封奏折,推薦曾國藩取代現任四川總督黃宗漢。官文也確實給胡林翼面子,上表奏折請求咸豐敕封曾國藩為四川總督。奏折上說,“推薦曾國藩帶領江西、湖北、湖南、四川精銳將士守衛四川,考慮到外省之兵與四川之兵在指揮上無權互相統屬,而且沒有職位就無法籌集軍餉,所以請皇上敕封曾國藩為四川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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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咸豐竟然不聽勸,仍然只是命令曾國藩入川救援卻不授予職位。可以推測,如果按照咸豐的部署,曾國藩率軍入川又變成了無源之水的孤軍,重蹈困守江西的覆轍,長久下去與送死無異!
曾國藩就只能黯然赴死嗎?我們下回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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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小劇場:小曾在知己好友小胡的多次舉薦下,終于獲得了咸豐大老板的諒解,命他帶領團隊救援浙江市場。然而小曾還沒趕到浙江,情勢又發生了變化,太平天國公司的石總又帶隊轉向福建市場,小曾琢磨了大老板的命令,不敢耽擱,又轉頭救援福建市場。然而不到一年,太平天國的石總突然向四川市場進發,這才是石總的終極目標。咸豐大老板聞訊慌了神,趕忙命令小曾繼續救援四川市場,但是卻始終不給小曾任命職位。湖北副總小胡看在眼里,心里很著急,于是請求湖廣大區總經理官總推薦小曾出任四川總經理一職。誰知咸豐大老板竟然置之不理,仍然我行我素。按此情形,小曾的團隊在四川市場的搶奪上必然一敗涂地。小曾的命運會如何呢?我們下回繼續。
參考文獻:
張宏杰《曾國藩傳》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姜忠喆 《曾國藩全書》遼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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