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化作一只鴻雁 | 1980年代高中書信（自序）

圖 | 千島

千島說

前幾天看了一部美國電影， 2007 年上映的《自由作家》（ Freedom Writers ），另有譯名《街頭日記》。影片講述一位女教師艾琳·格魯維爾，用心陪伴一群生而背負著命運枷鎖的高中生，帶領他們走向正常人生路的故事。我被格魯維爾對學生真誠的愛感動，也被這群來自貧民區學生的幡然雄起而欣悅。我也曾為人師，就在上個月的學生畢業三十年聚會上，我對當年沒能做到對他們盡心盡責，表達了歉意。但蒼白無力的一個歉意，已無可能再塑他們的青春時光。

格魯維爾不僅陪伴了學生，還鼓勵他們用日記形式書寫他們的生活，并且匯集成冊出版。影片講的是真人真事，看完電影我就在孔夫子舊書網下單買了這本書的中譯本，書名《街頭日記》，新經典文化公司出品，南海出版公司2017年版本。

這兩天晚上睡覺前，我都在看這本書，還沒有看完，我已萌生了一個想法。兩個月前搬家時，發現了我高中時代的書信，這些書信駐留了1980年代的時光。塵封了四十年，我要把它轉換為電子文檔，在我的公號「百年孤獨」上推送，目的有二：一是不用擔心書信再流失，二是懷念一下那個鮮活的年代。

效仿《街頭日記》的做法，為了保護寫信人的隱私，同時也為了讓私人化的書信更具普遍性，我給書信編號而不署名，編目也按學期分類。

格魯維爾告訴學生：筆有超過槍的力量。我給她點贊。

我竟將高中兩年以來，與同學、朋友、同鄉、老師、編輯等來住的書信七十余封匯集成冊了，并取名為《鴻雁錄》。翻閱深思，激奮之余，我拿起筆來想給它寫個序，以此來回顧一下我高中學習階段的課外樂趣之一——寫信與閱信。

人們常說 “ 一 個人 最幸福 的 時候， 是他 回 想他那最感 興趣、 寄寓莫大 希 望的 事 情的 時候 ” ， 我認為 這話是 很有 道 理的。寫信 是 我最感趣的，而 每當 我 寫 信時 ， 會 將自己的 眼 耳口鼻身 以至第 六 感 官 都教力 于其 中，每每 寫 到 激 情 之 處，我 會 情不 自禁 地低聲 吟 誦起末， 這難道 不 是一 種 幸福的享受 嗎 ？ 而當 我收閱遠方的來 信時，也別有 一番情 趣 了 。

在 這些書 信中，有對 縈縈往事 的 追敘 ，有對美 好未來 的 憧憬 ，也有用 娓娓動聽之語 來 段 “他 山 之石， 可以攻 玉 ” 的 。 而 這 些 與 我 通 信的人 —— 可謂是作者 吧，有 昔日 交契的 同學 ， 親 如 兄弟 的朋友，有 熱心 的同鄉， 親切 的 編輯 ，也有著活潑大方的姑娘。我 和他 們無所不 談 ， 他 們對 我也盡心 相吐。正是 這種純真的情 感，使 我倍 加 喜歡翻 閱 這 些 普通 但又 值 得珍 藏 的 書 信 了——

當我 與 他 —— 一個交契頗深的好友 有 隔膜 的時 候 ，他給 我 獻上 了一束友誼之花 ， 請聽 他發 自內心 的熱切呼 喊：“ 希望我 倆 之間的隔膜 盡早消融 ， 這 不是我們的 決裂， 更不是 古 戰場 中 刀 光 劍影的戰 斗和格殺 ，讓我倆 共同珍惜這不朽 的 友 誼，讓友 誼之花朵盛茂不衰”；

當 我在 學習 上 遇 到不 順心 的事，將 苦 悶和 煩惱告知于 他 —— 一個在 事業上奮進不息 的 同鄉 時，馬上伸 來了 他熱情幫助的 手：“ 在高中學習階段， 生活是緊張辛苦 的，但你 千 萬不 應該以辛苦來 壓倒白己，而 應 以自己的義勇和膽色 來壓 倒 辛苦 ” ；

當 我 愛上 文 學創 作之 時，有 一 主編從 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給我 修 改、評講、發表， 像哺育幼 貓那 樣 扶植 我 ，給 我寄來了希冀：“祝你成功”；

當 我 試圖 回避一位活潑大方 的女 同學時 ， 竟意 想不到 收 到 了 她的 “ 讓我們做 八 十 年 代 的風流一代， 在不 同的道路 上賽 一賽 ”的挑戰信 ；

所有 這一 些， 都 使 我激情滿懷 ，催 我向上 ，催 我奮進 ，并為 自己能有這么多熱心、情真意切 的同學和朋友感到 高興 。而他們的 書信 ， 又成了我時刻不忘的聯系純真友誼 的紐帶。人生， 路遠兮 ， 書 信， 不 就是 這 人生的 美好樂章之一嗎？我 想 起了鴻雁 ，在我的眼前，有那 么一幅 畫 ：

鴻 雁， 騰身竄空 ，飛翔 展翅，叱咤風云 ， 多么威武；

鴻 雁 ， 撩 羽 掠 海， 輕歌曼舞 ，映照霞光，多么 雄壯；

我 愿自己化作一只鴻雁，奮進不息，努力奮斗！這就是未來的召喚！

筆墨紙硯，往來間，書信結少成多，謹以此匯集成冊——《鴻雁錄》。

千島，寫于高二暑期

「百年孤獨」第427篇原創作品

?伊村國際傳媒出品，轉載須授權

千島，自由撰稿，混跡出版，專注于紀實文學創作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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