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保機過世，契丹陷入混亂｜閑話殘唐五代

一.引言

五代故事是圍繞中原政權更迭這條主線展開的；只是，中原并不是唯一的參賽方——彼時能左右天下大勢的，還有搬不走的北方鄰居！

契丹，這個北魏時初試啼聲、盛唐時偶露崢嶸的北方游牧民族，在經過五百多年的發展，終于突破閾值，進入野蠻生長的階段。任何帝國，只要能熬過這個關鍵節點，就能破繭成蝶，成為左右時勢的巨無霸，從菜單上轉進到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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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歷史故事

天成元年（公元926年）七月。

辛巳（廿七日）,耶律阿保機亡于【夫馀城】（A）。此時想來，當初與姚坤談判，即便沒有耶律突欲從中攪局，大限將至的耶律阿保機其實也沒有精力跟后唐打生死局，所謂強硬，不過是戰爭迷霧之下的詐術罷了！

背景

身處戰亂時期，創業之主亡故，對任何國家而言，都是地震一般的大事件——而契丹尤甚，誰叫耶律阿保機至死都沒能搞掂繼承人問題呢！

好在，耶律阿保機有一個權力欲旺盛且權謀手段過硬的老婆，她毅然接手老公未竟之事業，按照自己心中的藍圖野蠻生長，成功打造出一個稱霸東亞的大帝國。

述律平，平行宇宙的呂雉？

• 老公亡故后，創業元老話語權過大？好辦，能拉攏的拉攏；拉攏不了的直接物理超度！
• 老公亡故前，沒能確定接班人？沒關系，我自己上！
• 有資格接班的孩子不按照我的思路治國？狠狠心，廢黜就是了！
• 啥，你問這么高壓統治，帝國上層鬧分家怎么辦？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了，拉一派打一派又不是什么卡脖子技術，只要自己這邊籌碼夠多，大臣們再鬧，還能離咋地？

對，我們的呂雉女士就是這么颯！

啥，你說我跑題了？其實，諸君將呂雉這個名字換成述律平，什么改變都不會發生。

殺人立威

高壓統治，用恐懼使人屈服

為了確保自己的子嗣能壟斷大漢鐵王座，呂雉以酷烈手段處死劉邦得寵的戚夫人，隨后害死趙王劉如意。

由于呂雉手段過于反人性，連同為受益人的惠帝劉盈都看不下去——當然，這也讓呂雉意識到這個孩子不夠狠辣，沒辦法保護好鐵王座。

出于同樣的目的，述律平的手段更加粗暴。她將與自己意見不同的酋長拉了一個清單，先把這些人的妻子召集過來，表示：你們看，陛下仙去，我只能守寡。咱們都是契丹的主心骨，彼此怎么可以不一樣呢？你們得向我看齊！

諸位貴婦面面相覷，心說我們老公都活蹦亂跳呢，就算我們想，這種顆粒度也對不齊啊！述律平邪魅一笑，這就用不著你們考慮了，只要有看齊的心意就好，我會出手！

在貴婦們疑惑的眼神中，述律平打出第二張牌，召集酋長，嚴肅地提出一個靈魂拷問：諸君，思念先帝否？

面對這個送分題，酋長們趕緊一臉哀傷地搶答：我們受先帝大恩，不思念豈非畜生！

述律平獰笑一聲，把送分題變成了送命題：思念就好，我這就送諸君與先帝團聚。

酋長們心頭一顫，早已安排好的武士一擁而上，不由分說就將諸人斬于當場！

一來述律平有心算無意，酋長們全無防范；二來酋長夫人全攥在述律平手里，士卒投鼠忌器，不敢馬上翻臉；三來阿保機一系本就實力最強。這么粗暴簡陋的法子，居然一舉剪除大部反對勢力。

如此一來，與酋長們的實力對比，進一步有利于述律平。本著逮住蛤蟆攥出屎的原則，每到需要打擊異己之際，述律平都祭出這招大殺器，居然屢試不爽——直到遇上了趙思溫！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趙思溫雖是漢人，但他早在公元917年就投靠契丹，也算是耶律阿保機的早期風投了。

不僅如此，就在剛剛的平定勃海之役，趙思溫同樣功勛卓著——他以漢軍都團練使身份領軍，攻打夫馀城時，作戰勇猛，多處受傷，最后是耶律阿保機親自為其調藥療傷。

異族降將、功勛卓著、政見不合，身上疊著這么多的debuff，趙思溫毫不意外地成為述律平的眼中釘。終于有一天，太后也對他使出了”送你與先帝團聚“的大招。

要是述律平對趙思溫搞偷襲，沒有防備的趙思溫還真有可能因為政治正確的原因，被一拳KO。但是，同樣的招式不能對圣斗士使用兩次。契丹那些質樸的酋長不知道如何破招，不等于從中原跑過來的老油條也不知道啊！被逼到墻角的趙思溫直接反嗆：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比您更與先帝親近？只要您領頭，我肯定第一個追隨您的腳步。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被趙思溫反降一軍，述律平也愣在當場。在場的酋長，表情從原本的沮喪恐懼瞬間變成恍然希冀。他們都將熱切的目光轉向了述律平，一旦太后回答不妥，制裁的鐵拳隨時可能落下。

聞言，述律平也有一恍忽的宕機。半晌之后，老辣的太后終于想出破解之道，聲音沙啞地打破了凝重的空氣，表示：愛卿言之有理！按說，我的確應該追隨先帝于地下；只是，如今國家百廢待興，還不允許我躺下休息。不過，為了表達我對陛下的思念之情，我還是把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送過去跟他團聚吧。說吧，一刀砍下自己的右手，隨后安排人合葬于帝陵——這可比曹操割發代首的誠意高多了！

眼看太后如此決絕，原本還想著借機鬧事兒的酋長們都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而吃了大虧的述律平也只能放過趙思溫。

從此之后，已經注意到巨大反噬效果的述律平無奈放棄了這個趁手的魔法。即便如此，因之而死的大臣、酋長已經多達百人。

啥，你說契丹人野蠻落后？居然自毀長城？

秦獻公，重臣殉葬

要知道，人才治理可不是什么街邊攤的大路貨，而是妥妥的人類智慧王冠上的明珠！

部落聯盟時代，就算涌現出一大批能臣干吏，于權力交接之際，他們寧愿損失掉人才，也要優先保障當權者順利接班——畢竟，主少國疑，又缺乏高階人才治理技術，這些手握大權的家伙今天還是贅婿，明天就能變成霸總。

• 所以，考慮到自己的接班人能力有限，秦穆公只能咬著牙要求群臣大規模殉葬。
  啥，你問他的接班人是誰？秦康公！要是你聽過，那我必須向您脫帽致敬！反正我是上網查詢才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 所以，述律平明知殺掉酋長會損失大量人才，也不敢冒險讓這些家伙擁有過大的話語權。

有秦穆公珠玉在先，再看述律平的行為，是不是就不那么違和了？更何況，對比秦穆公的一勺燴，述律平針對的，只是異見者——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太后執政

垂簾聽政，大權獨攬

即便劉邦在世，誅殺韓信、彭越這種臟活也要假手呂雉。而一旦帶上了黑手套，勛臣集團就會畏懼——天曉得呂雉手中滴血的屠刀會什么時候砍向誰！所以，她掌權，大家就算心里不服，臉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

如果說呂雉的角色更像參謀，那述律平可就是直接操刀上陣的娘子軍——黃頭、臭泊兩個室韋部落一度想趁著耶律阿保機在外征戰，跑到契丹王帳偷雞，結果卻被武德充沛的述律平帶著親兵嘎嘎反殺。這樣的人，無論男女，天生就是以武立國話事人的完美模板！

太子不行趕緊換

在權力面前，親情也得往后稍稍

在呂雉眼中，哪怕只是個橡皮圖章，鐵王座上那個人的能力也得有必要的體面；如果劉盈做不到殺伐果斷，那就換劉恭上。還不行？不是還有劉弘嘛！

繼承人這事兒在契丹同樣是極大的麻煩！

• 老大耶律突欲（亦稱耶律倍）的身上沒啥槽點，問題是同樣也沒啥突出的優點。要是在和平時代，這樣的人算是合格的儲君；但亂世則不然，沒有獨屬自己的長板，隨時就會變成競爭者的經驗包。
• 老二耶律德光有謀略、懂韜晦，無論亂世還是治世，都是優秀的繼承人選——可惜，他不是長子，而長子本人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沒有合適理由，實在不好直接排除在繼承人序列之外。
• 老三耶律李胡武力爆棚、性情燥虐。一般而言，的確只能是個沖鋒陷陣的莽夫而非好的君主候選人。但是，老三不但擁有亂世中最硬通的武力，還有老媽沒有理由的偏愛。結果，明明最不具備諸君的資格，可還是被時勢生塞進競選序列。

三個繼承人一臺戲！契丹還處在部落聯盟階段，擁有自己武裝的酋長在朝局中話語權頗高，更是極度放大了繼承人戰爭的烈度與復雜程度。一句話，彼時契丹的情形，其實也沒有比經歷了兵變的后唐好多少！

這么繁雜的狀況會讓絕大多數人手足無措；但述律平可不是絕大多數人。在她看來，既然大家都說要事優先，那咱們就照方抓藥唄。

契丹國家事大，自己家庭事小；父母子親情什么的不妨稍一稍、兄弟感情更得讓一讓，既然都說老二是最合適的人選，那就讓他上位！

丁亥（初三），安排小兒子駐守東丹——這是戰略大后方，好不容易拿下來，可不能輕易丟掉了。小兒子理政差了些，但打仗不含糊，放在這兒正合適。隨后帶著老大耶律倍率眾返回上京臨潢府——西樓。

趁著國喪，酋長都聚集于此，述律平將老大老二一起推出來，正式**詢問諸位的意見：各位大佬，當家的臨走前，也沒留一個準信，讓誰接他的班。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的心頭肉，做媽媽的，實在不知道怎么選擇。就只能勞煩大家伙兒看在國家的份上，幫我們處理一下家事吧。你們認為誰能治理好咱們契丹，就站到誰的馬跟前，站完隊，咱們就按民主燈塔的原則來：少數服從多數**。童叟無欺，買定離手吧！

立長不立少是默認模式！可述律平非要搞這么一出行為藝術，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前不久，大家伙兒剛剛見過這女人用魔法殺了不少人，哪一個敢跳出來觸霉頭？趕緊爭先強后地跑去站隊耶律德光，惟恐動作慢了，會被太后責怪沒有誠意。

述律平趕緊撇清：因為我的家事占用公共資源了，實在不好意思！那就按諸公的意思辦吧。

主打一個都是你們害的我！

說起來，就連這一手，也跟周勃進入軍營召集士卒殺諸呂的橋段并無二致——周勃說的是：為呂氏右袒，為劉氏左袒！至于結果？軍中皆左袒——你看，歷史是不是總在壓類似的韻腳？

眼看二弟越位拿到了龍頭棍，不爽的耶律突欲清楚也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了——率百騎心腹叛逃，打算找剛剛結成的盟友后唐。只是，述律平老謀深算，早早安排了巡邏隊，沒費多大功夫，就截停了大兒子。

終究是自己的骨肉；更重要的是，契丹內部也還有些部落站隊耶律突欲，述律平沒有追責大兒子的叛逃，只是打發他回到領地東丹了事。

而上位的耶律德光也沒有得到真正的樂趣——權力被老媽攥得太緊，搞得耶律德光不得不唯唯諾諾，史稱：

母病不食亦不食，侍于母前應對或不稱旨，母揚眉視之，輒懼（音懼）而趨避，非復召不敢見也。

果然母慈子孝！

無論怎么講，權力交接班總算是塵埃落定。既然內政已經掰扯明白，述律平終于可以將注意力轉向外交：一面釋放了扣押的后唐使者姚坤；一面派阿思沒骨餒赴后唐，通知耶律阿保機的死訊——此舉與姚坤遠赴夫馀城的外交規格一般無二，畢竟，人家后唐也是超級大國啊——不能拿豆包不當干糧！

拉一派，打一派

拉幫結派，分化瓦解

在漢初，呂雉一面重用手段了得、威望突出的陳平、周勃，盡最大限度穩定住勛臣集團；一面提拔家族成員擔任要職，打造屬于自己的骨干力量。從而對沖了因為高壓統治帶來的副作用。

述律平則重用漢人以制衡契丹貴族。其中，最有代表的，便是連耶律阿保機也極為倚重的韓延徽。

早在【契丹太祖的人才庫（一） | 資治通鑒的平行宇宙】就說過，因為韓延徽能力超群、業績突出，耶律阿保機甚至對他一度設法逃回后唐的叛逃行為，都選擇了原諒！

等到了述律平執政時，干脆委任韓延徽為權傾朝野的政事令。而韓延徽作為漢人，天然就沒辦法把屁股完全坐在契丹貴族一邊——畢竟，圈子不同，不能強融嘛！

有了明確立場，余下的就看韓延徽的能力如何了！

漢人嘛，買房置產、墾荒種地是刻在骨子里的種族天賦。韓延徽因勢利導：

• 通過修筑城池的方式，招攬漢族流散在北方的難民。
• 有了人口，再予以政策傾斜，幫助其成家立業，乃至保護其私產不受契丹人沒理由的侵占。

如此，原本不過是奴隸——甚至是叛亂潛在分子——的漢人逐漸認可了契丹政權，真正成為帝國子民。

有了穩固的基本盤，韓延徽終于可以放心推行由自己提出的、極具創新性的“胡漢分治”政策。在他主政期間，契丹內部民族間的糾紛漸漸減少，而國力則隨之日益強盛，慢慢從部落聯盟形態發展為封建帝國。

其遺澤跨越千年，惠及今人。壯哉！

有韓延徽這樣一個無雙國士坐鎮，契丹酋長們想鬧事，也得仔細掂量一番——既然學不會、用不了他那種發展漢人賺錢的經營手法，那就算扳倒他，利益受損的不還是自己！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當然是能不干就不干！

當然，在國家內部拉幫結派固然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但總體上，卻也無意間播下了分裂的種子，如果后人處置不當，害處也著實不小！

分裂的種子

最終殺諸呂、還政于文帝的主角團是誰？諸君都清楚，正是呂雉刻意提拔的周勃、陳平——君以此興，必以此亡啊！

那，述律平重用漢人，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呢？當然也不會！

韓延徽掌權，一來他原本就是述律平的鐵桿盟友；二來其業務主要在內政，就算要鬧事兒，也相對可控。

但其他的漢人就不見得有類似的待遇了：

曾經的帝國尖刀、盧龍節度使盧文進

在耶律阿保機過世后，盧文進感受到了濃重的危機。

這不奇怪，述律平再重用漢人，也不可能將漢人的勢力提拔到足以壓制契丹人的程度——那樣的話，她自己的基本盤也就沒了。

所以，在重用韓延徽的同時，身處外圍的漢族降將的待遇，自然就不如從前了。

更不要說，作為帝國尖刀，盧文進手里光是漢人部曲，就有十萬余人。真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話，其潛在危害可比已經轉內勤的韓延徽高出不止一個段位了。

君不見，十月庚子（十七日），在與李嗣源反復秘密談判后，覺得自己已經失去在契丹發展前途的盧文進終于下定決心，殺掉平州的契丹人，帶領所部十余萬部曲、八千多車帳，回歸中原。

這么龐大的資產，可遠比當初投奔契丹時闊氣多了！至于是靠著生產經營創造出來的，還是用“打草谷”拿白條從后唐借來的？你就說咱們資產規模夠不夠龐大吧!

多說一句，即便損失如此巨大，述律平也沒有因之牽怒帝國南境的漢人——無論立場如何，都應該向太后脫帽致敬。

十二月癸巳（初十），李嗣源任命盧文進為義成節度使、同平章事。

君臣相得的一幕，不由讓人佩服李嗣源的老謀深算——要不是他在多數人還沒布局的時候，早早策反了盧文進，就算述律平刻意打壓、就算盧文進思鄉情切，平州這么一大票資源也斷不會如此輕易收入后唐囊中？以及，對契丹而言更要命的，盧文進的叛逃，讓他們失去了對中原軍事狀況的敏銳感知——畢竟只有漢人才能真正明白漢人。這導致原本對契丹單向透明的戰場又重新被戰爭迷霧籠罩了！

這種痛苦，李存勖是感同身受的——要不是他的治理方式過于簡陋粗放，跟他多少有著姻親關系的盧文進又何必背上叛徒的罵名遠走異鄉呢？

魔法免疫，且能正面反嗆述律平的趙思溫

雖說曾經躲過了述律平的毒計，但天曉得這個能當眾斷手的狠辣女人將來會如何報復？防人之心總是要有的！

石敬瑭靠著出賣領土而建立后晉時，趙思溫受命為幽州——契丹更名為南京——留守。他找上自己在后晉做祁州刺史的兒子趙延照，轉告石敬瑭“我在契丹不過是旅人，總有一天要榮歸故里的。而幽州，就是我的見面禮！”

史書對石敬瑭的回復，只有簡單的三個字：帝不許！

要說趙思溫的回歸，完全沒有任何政治投機的成分在內，估計沒人會相信；但即便如此，能把幽州這個戰略要地收歸己有，無論軍事上還是政治上，對石敬瑭在后晉的統治都是極大助力。但，僅僅因為畏懼契丹鐵騎的威力，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就直接選擇了放棄——軟骨病之重，世間難有匹敵！

心得

看看李存勖痛失盧文進、石敬瑭婉拒趙思溫，不得不感慨：很多時候，你的成功并未因為自己多牛X，而僅僅是對手犯了太多錯誤。

感嘆

也許，述律平熟讀史書，清楚漢初故事，于是cosplay了呂雉；也許，這一切不過是類似場景下的趨同進化。

不管怎樣，時隔千年，兩個了不起的女人用自己的堅韌、權謀與對未來的無限渴望，在亂世中，野蠻生長，以強者之姿，振長策而御宇內，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了獨屬于自己的烙印。

無論是哪種狀況，對已經發生過的歷史都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對正在創造歷史的諸君而言，顯然有著足夠多的營養可供汲取。

無論西漢還是契丹，在其發展歷史中，都因種種原因而跌落亂局之中。一步踏錯，完全有可能輸掉全部籌碼，重新選號開局。

然而，不肯向現實低頭的古人通過粗糲、無序、不管不顧到弱肉強食地野蠻生長，以更快的發展抵消衰敗、用更高的收益對沖消耗，終于避免落入重新開局的困境，沒讓那個更加丑陋、殘忍的平行宇宙成為現實。

國家如此，人亦如此！

三 眉批

A.【夫馀城】

耶律阿保機卒于夫馀城，就意味著自此打下勃海，他就一直呆在這里沒有離開過。

所以，姚坤想要通知前老板的死訊，就得從洛陽出發，一路跋山涉水走上三千三百里，才能見到耶律阿保機。按照冷兵器時代日行百里的常規速度，只是路上花費的時間，就已經超過一個月了！

困難重重，李嗣源還是要派人出使，足見作為超級大國，契丹對中原的影響力。

四. 參考資料：

1. 司馬光【資治通鑒】
2. 歐陽修【新五代史】
3. 薛居正【舊五代史】
4. 胡三省【通鑒音注】
5. 契丹太祖的人才庫（一） | 資治通鑒的平行宇宙(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5MTEwOTQwMQ==&mid=2247484517&idx=1&sn=c9e7bf4043922464ecb0f123c719e2c1&chksm=fe354813c942c10599d49b5a555a12bbe15ea981a5b4db5e3c2717d823786303d87812314606&token=2074606511&lang=zh_CN#rd)
6. 契丹太祖的人才庫（二） | 資治通鑒的平行宇宙(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5MTEwOTQwMQ==&mid=2247484517&idx=2&sn=c3ced2a776bd34995744d0598e1bbc67&chksm=fe354813c942c1055ddc624f20052fd7d36a7abe3d30177785ea1e5a1b1183c0dba43d20df0e&token=2074606511&lang=zh_CN#rd)
7. 契丹太祖的人才庫（三） | 資治通鑒的平行宇宙(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5MTEwOTQwMQ==&mid=2247484517&idx=3&sn=24a21f01b12fcee485b7444c27be1df1&chksm=fe354813c942c105fdf260dcde8394a1f6de829231a34190811ccc9ed0acbe4a3583bfb1cae6&token=615819803&lang=zh_CN#rd)
8. 劉邦故去后，呂雉靠什么控制住權力？(https://kimi.moonshot.cn/share/csk2qh44aveorsudfvng)
9. 中國商業史一：回顧“出行大戰”，看滴滴的過去與未來 - 知乎(https://zhuanlan.zhihu.com/p/396152901)
10. 復盤滴滴VS快的大戰2.0，不止是燒錢大戰(https://www.huxiu.com/article/104087.html)

特別聲明：事實上，當我閱讀歷史的時候，其實質就是開啟了一個平行宇宙；而當你閱讀本文的時候，其實質也是進入了一個平行宇宙。在這個平行宇宙中，如果你發現了錯誤，請及時指出、不吝賜教，那將是你我持續進步的原動力；如果你受到啟發，不妨關注、點贊、轉發，去激發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