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廠的“另類”重塑：城市更新之風也吹到了寺廟

轉眼又到了辭舊迎新之時，代表著西方文化的圣誕節氣氛日益濃厚，代表著中國傳統的寺廟香火也更為濃厚，兩種文化相互碰撞，并不違和。筆者選擇了傳統的寺廟寄寓來年的美好，卻誤打誤撞結緣了萬佛寺——這座年輕的、與眾不同的、由工業廠房改建的寺廟，方知城市更新的風已經吹到了寺廟。

遠到去北京的雍和宮求財運、向臥佛寺要offer，近到上海的玉佛寺大橘禪院、金元寶面包等的走紅，各種寺廟文創、佛系消費的供不應求，都已說明寺廟已經成為了現代年輕人選擇的新場所，新趨勢，很多人在囧途的人生愿景，皆試圖在寺廟之中尋求破解之道靈驗之法。本文不探討真實的效果如何，但從精神寄托的角度而言，寺廟經濟的出圈和火爆就是其成功的印證。

不同于其他項目的城市更新，寺廟更新涵蓋的范圍更為寬廣和深刻，從物質形態到精神領域，都在發生著意想不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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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形態的創意煥新——老廠房的再次復活

將廢棄的電梯廠轉變為香火鼎盛的寺廟，這一大膽且富有創意的舉措在上海堪稱首創，萬佛寺便是這一壯舉的結晶，自誕生之日起便與眾不同。

歲月流轉，萬佛寺雖僅十余載春秋，卻以年輕之姿傲立于世。其建筑風格簡約而不失雅致，黑瓦白墻交相輝映，宛如江南水鄉中靜謐的民居，又似日本寺廟般莊嚴神圣。現代功能設計更是錦上添花，入口處寬敞的廣場、精致的綠化景觀、匠心獨具的建筑小品以及便捷的停車場，無一不貼合現代人的生活節奏與需求。

在物質形態上，萬佛寺摒棄了傳統寺廟的繁復與華麗，以簡潔大氣的姿態呈現，同時融入了工業記憶的元素。大雄寶殿內方形的水泥柱子，仿佛訴說著昔日生產車間的輝煌歲月；30米高的彌陀塔，其“下小上大”的獨特造型，正是電梯實驗井遺跡的巧妙利用，彰顯著歷史的厚重與創新的智慧。經濟層面，得益于工業項目的改建背景，萬佛寺相較于同等規模的寺廟，預算節省了約30%，實現了高效的成本控制。

相較于繁華鬧市的靜安寺、玉佛寺、龍華寺，萬佛寺似乎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卻又巧妙地坐落于金沙江路主干道旁，與城市保持著微妙的聯系。它如同城鄉結合的紐帶，既承載著城市更新的印記，又透露著鄉村振興的氣息，成為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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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經濟的深層挖掘——生命平等的現實寫照

如果說萬佛寺更多的是作為建筑載體的更新代表的話，那么作為傳統寺廟的玉佛寺則為我們呈現了它經濟載體所帶來的深層次的更新。

玉佛寺近兩年免收門票之后，已經成功地引爆了客流，每逢周末節日都會有大批的民眾信徒前來，包括上海市民，也包括江浙滬包車前來的大批游客。玉佛寺的成功，離不開好的運營，除了免收門票之后，還有周邊文創的豐富，指月禪茶、法物流通處、七款甲辰龍年玉佛祈福章等等，本文不再贅述。

而它的營銷不止于此。大橘禪院的橫空出世再次打破了人們的慣常認知。寵物經濟，它經濟，已經成為了大眾的話題和眾多商家的賽道，但在寺廟中的正式引入尚屬首次。

在壓力越來越大的當下，更多的年輕人選擇了寵物作為陪伴，由此衍生了陪伴價值，它經濟。即使自身沒有領養寵物，在陪伴大軍中，我們依然可以找到寵溺的對象，現實的或者象征意義上的，如故宮貓、觀復貓、衡復貓、龍華寺銀杏貓咪等等，如果說最初是始于噱頭的話，那么發展至今，寵除了一般意義上的陪伴，伴隨著各種IP周邊產品的開發和熱銷，成為了更高層次的人類的朋友，上升為一種精神符號和標簽。

大橘作為眾多的流量貓之一，能夠被收容，與佛結緣，形成IP化獨一無二的文創周邊，并靠一己之力帶動了眾多的寵粉前來打卡，實乃貓生有幸。它經濟在寺廟的出現，已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寵物經濟，除了情緒價值，其背后，更深層次的是眾生平等價值觀的折射。寺廟的香火澤被眾生，不乏念念有詞的信徒，亦有面帶微笑的少男少女，甚至是以大橘為代表的毛孩子。人類的關懷，已經不再局限于人類自身，而是放眼到了整個自然界和生命體，將生命平等的意義有了最為直觀的顯現，而這也是佛教所帶給人類的重要的啟迪，也讓城市更新所一直倡導的人文關懷提升至生命關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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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經濟的有效嫁接——傳統與現代線上與線下的融合

相信許多人都有過前往寺廟參拜的經歷，有時在虔誠祈愿之后，卻發現自己沒有現金可以捐贈，難免感到尷尬，仿佛自己的誠意因此大打折扣。然而，這一現象已成為過去。近年來，寺廟也積極與時俱進，在保持香火旺盛的同時，踏上了數字化之旅。

少林寺致力于打造數字化寺院，靈隱寺推出了智慧寺院平臺，各大寺廟紛紛建立自己的網站，進行線上品牌宣傳。作為游客和信徒，我們最直觀的感受是，越來越多的和尚佩戴眼鏡，他們不僅是佛學院的高材生，更是精通信息技術的跨界人才。當僧人開始跨界融合，他們的勢能愈發強大。

電子化、智能化日益普及，智能排位、智能祈福燈、電子功德箱、電子證書、電子上香等新興服務層出不窮。線上線下充分融合，即便足不出戶，也能通過敲電子木魚、拜賽博佛祖等方式，感受心靈的寧靜與力量。

04

永不停歇的跨界之旅——寺廟經濟不斷拓寬的邊界

我們看到，寺廟已經進行了各種不同尋常的跨界嘗試，從玉佛寺的套章、大橘禪院，到龍華寺的集會，“龍華廟會X《江南百景圖》”、“龍華廟會X龍華郵政”等的聯名，各種文創、線上線下活動的舉行，都將寺廟的跨界演繹得淋漓盡致。

圖片來源：上海徐匯公眾號

同樣值得一提的是，與去年開放的龍華寺的塔影空間，在古塔倒影之下，暗藏玄機，順著弧形樓梯可以走到一個下沉空間，是集閱讀、休閑、藝術展示、文化傳播為一體的空間，在這里可以可以隔著水幕仰望千年古塔龍華塔，感受濃濃的禪意。緊鄰龍華寺的龍華會商業項目，則直接搭乘了寺廟經濟的東風，以龍華塔為軸心，在商業領域發力，打造龍華街巷理想街區，實現新與舊的融合。

同時玉佛寺二期擴建工程已展開，前期聘請了日本著名建筑設計師、“清水混凝土詩人”安藤忠雄主持設計。據悉，擴建地上共5萬㎡，集禪舍酒店、博物館、佛教學堂為一體。其中四棟歷史建筑將修繕一新，另外還將新建一棟13層的佛教文化研究與傳播中心和一棟5層的佛教博物館，該博物館建成之后將成為上海首座佛教博物館。無論是從設計、建筑的角度還是文化傳播的角度，都值得我們期待。

圖片來源：上海徐匯公眾號

寺廟經濟的邊界在不斷的拓寬，它的跨界也一直在路上，從未停歇。近期又開始嘗試與酒店的跨界。各大寺廟向來都有為信眾提供的簡易客房，但近年來，隨著游客年輕化，體驗化，住宿經濟成為了寺廟的熱門嘗試。考慮到寺廟本身并沒有酒店經營資質，面對大眾的市場化住宿能否成為寺廟的市場行為，還需要進一步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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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寄托的落地有聲——從物質到精神的升華

城市是有生命，有溫度，可感知的，同樣它也是有表情的。傳統的寺廟帶給我們的更多的是肅穆，莊重，歷經更新后的寺廟，不再囿于冰冷高大，而是帶著微笑，慈祥，成為了放松，釋放壓力的寶地。既有的空間窄化固化了我們的生活，生活就像一個巨大的鐘擺，有可能偏離原點，有可能失衡，能夠拉回人們的需要一個信仰，不需要過分的虔誠，只需要一個靈魂的寄托，精神的訴求，如卡皮巴拉所打造的佛系IP。在大魚大肉之余不妨礙來一碗素面清清腸胃，到指月禪茶品一杯清茶，嘗一味點心，到寺廟虔誠地上一柱香，感受身心的放松。在這里，精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可以體驗的。

寺廟經濟從偏安一隅，到大行其道，絕非偶然，而是拓寬了生活的可能，給了人們一條放松慰籍的通道，除了信仰和虔誠，亦有另一種意義上的放空，成為了現代都市人精神的后花園和歸途。

城市更新從來都不是只有物質的煥新，更為重要的是精神領域的更新，晨鐘暮鼓已不再是寺廟的專屬，而是為整個城市和每個大眾敲響。

作者：“上海城市更新”特約撰稿人

編輯：林欣藍

審核：夏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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