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換裝游戲，怎么三周做到上億流水的？

“你好！我叫暖暖，這是我最好的伙伴大喵！”

無限暖暖 PV

最近，筆者的各大社交平臺都被這個女孩“入侵”了。相信無論是否玩過這個系列的游戲，對于大部分讀者來說，“暖暖”這個名字都不算陌生。身為暖暖第一、二代的玩家，早在看到《無限暖暖》 PV 時，筆者就被震撼到了。好久沒關注，作為一款換裝游戲，歷經 5 年的研發期，這次暖暖不只帶著大喵和衣柜，重點是還帶著開放世界來了。

一、第二天下載排名便大幅下滑，但沒影響《無限暖暖》賺米

從 2019 年立項開始，《無限暖暖》就受到了廣泛關注，還沒上線就頻上熱搜，從一款換裝游戲，升級到換裝+開放世界，吊足了好多人的胃口。早在公測之前，《無限暖暖》的全球預約數就達到了 3000 萬。要知道，即使是同家公司近來流水最高的乙游《戀與深空》（在 AppMagic 公布的 11 月全球收入榜單排名第 17），在公測前的預約也僅達到了 1500 萬。實際上，不只是玩家在關注《無限暖暖》，許多游戲廠商也在持續關注這款游戲，琢磨著它將會如何影響當前的換裝類游戲。

有趣的是，在我們觀察的過程中，從公測第 2 天開始，移動端下載量便開始出現大幅下滑，回落到一個比較低的水平，但流水沒怎么被影響。

無限暖暖移動端全球下載、流水情況（不包括國內三方安卓）｜圖片來源：點點數據

雖然目前疊紙尚未公布《無限暖暖》的確切流水情況，且海外上線版本較多難以精準統計，但 B 站有 UP 主根據點點數據，單獨對國內手游周流水進行排榜（計算規則：原始數據為 iOS 國服數據，安卓默認按 iOS 區 2 倍計算，可能存在誤差），雖說《無限暖暖》首周表現確實不如預期，僅有 1901.7 萬，但第二周，暖暖還是憑自身魅力拿捏了不少“暖媽”“暖爸”，移動端流水就翻了近 5 番，達 9081.2 萬元，第三周流水雖有滑落，但整體看也還不錯，達 7321.3 萬元，前三周總計超 1.8 億元，這還只是移動端流水數據。

其實，這次《無限暖暖》還一起上了 PC 端和 PS5，但單就移動端來說，這種首日之后下載便大幅下滑的情況很少出現。前作《閃耀暖暖》首日上線下載量近 300 萬次，次日傍晚下載量超 600 萬次，下載呈上升趨勢。在小紅書、微博等國內社交平臺，《無限暖暖》收到的負面聲音也很多，移動端收到的吐槽占大頭。

而另一方面，移動端下載大幅下降的同時，第二周流水還漲了，這種反差下，讓我們非常好奇，從換裝起家的《無限暖暖》，怎么做出了比《崩壞：星穹鐵道》還高近 4000 萬的流水（相同數據計算原則下，12 月前三周流水約 1.4 億元），而玩家的吐槽，又來源于何處？

二、換裝+大世界，稍顯多余？

作為一款換裝+開放世界游戲，《無限暖暖》的世界觀，設定在一個名為奇跡大陸的世界，整個游戲是跟隨劇情而推進的，暖暖與大喵為了準備畢業晚會，意外穿到了奇跡大陸中，為了找尋并解開奇跡套裝所留下的謎團，開啟了這場冒險之旅。雖然游戲的核心玩法依然是換裝，但加入了探索、拍照等元素，期冀對接不同玩家興趣需求，再用服裝作為整個故事串聯的扣環。

對于喜歡輕度戰斗的玩家來說，除了主線，游戲還設有多個副本，包含解密和戰斗關卡，但整體難度適中，主要靠角色的走、跑、跳動作，利用游戲機制和道具去對付 Boss。

游戲里的核心循環 | 白鯨出海繪制

而作為核心的換裝玩法，《無限暖暖》和前續作品一樣，可以進行服裝搭配，且隨著劇情推進，能解鎖更多服裝和搭配元素。服裝模塊玩法主要是奇跡之冠巔峰賽和搭配賽，玩家需要根據特定要求進行服裝搭配，以獲取盡可能高的分數。服裝升級主要有“服裝煥新”和“祝福閃光”兩種。玩家在主線任務解鎖“搭配勢力”后，可以挑戰搭配師來解鎖服裝煥新功能，改變服裝外觀、提升服裝能力。

服裝煥新核心玩法 | 白鯨出海繪制

聽上去合理的游戲循環，卻引出《無限暖暖》遭部分核心玩家瘋狂吐槽的一個點，在他們看來，氪金換裝與大世界探索相對割裂。

用戶反饋氪金換裝和大世界探索割裂｜圖片來源：百度貼吧（侵刪）

對于更偏好換裝玩法的玩家來說，在大世界中依靠跳躍、解密收集的奇想星（用于解鎖技能樹，以解鎖和提升套裝能力）和其他材料，實際上對衣服的制作與搭配并沒有太大關系，衣服的核心來源依然是池子和商場，花費時間探索大世界，似乎啥也沒得到。還有玩家表示，作為換裝游戲，搭配的樂趣在一定程度上被過于豐富的玩法稀釋了。這或許是由于這部分換裝類游戲的核心玩家，其主要目標在于達成服裝的全圖鑒收集，且相較傳統換裝游戲而言，開放世界中的收集任務很“肝”，服裝集齊較慢，所以他們才會覺得有割裂感。

游戲設計中有一個概念，巴圖模型，由理查德?巴圖（ Richard Bartle ）在 1996 年提出，該模型根據玩家在游戲中的偏好行為，將玩家分為 Killer (殺手型玩家)、Achieve (成就型玩家)、Explorer (探索型玩家)、Socializer (社交型玩家）4 類。

巴圖模型｜圖片來源：知乎（侵刪）

如果我們借助巴圖模型來分析，從理論上看，《無限暖暖》面向的玩家類型可能主要還是探索型玩家和成就型玩家。

巴圖模型對應到無限暖暖的玩法

而對于部分被大世界探索吸引來的玩家而言，他們骨子里對收集服裝并無太多熱情，在花費時間精力收集各類材料后，其實并沒有與游戲核心玩法換裝形成良好的連接，既沒有達成成就的喜悅，也沒有獲得較好的激勵，不免產生情感上的失落。

而這些用戶在社交平臺上的大量反饋，從一定程度上可能影響部分潛在核心玩家下載意愿。

另外，一個影響下載的原因則是，拉得過高的畫面效果與拉胯設備之間的“矛盾”，當然也主要來自于移動端。

《無限暖暖》采用了 UE5 游戲引擎

用戶反饋和雙端對比｜圖片來源：小紅書截圖（侵刪）

無限暖暖移動端全球下載情況｜圖片來源：點點數據

而流水不掉，則體現了玩家們對于游戲截然不同的看法。

有人認為開放世界與換裝割裂，也有玩家認為換裝就該配開放世界。換裝游戲需要材料制作衣服，開放世界剛好能提供收集材料道具的場景。加之新增了模擬拍照功能，開放世界的 3D 場景，對于換裝游戲來說，堪稱世界級攝影棚。

三、開放世界的兩面性

上述玩家的 2 種反饋，體現了把開放世界融入換裝游戲的兩面性，玩法與部分玩家核心需求脫節（當然也有移動端體驗不好）影響了玩家的意愿，拉低了下載；而另一類，IP 粘性玩家，則把不重戰斗、不重經營的開放世界當做了暖暖穿上美好服飾的攝影棚，延續了換裝游戲的輕度體驗，作為了高流水保障。而且我們發現，開放世界還吸引了一批本不是換裝游戲玩家的新群體，他們為開放世界而來，卻感受到了換裝樂趣，歪打正著之下，也貢獻了不少流水，從而呈現出低下載、高流水的表現。

（一）加了開放世界、反而不氪了

前面說到，《無限暖暖》的開放世界很佛系，不重經營、也不重戰斗。對應地，在氪金設計方面，《無限暖暖》也佛系了起來。

前作暖暖系列有周卡、月卡等，還有各類小禮包能買，《無限暖暖》則主要是卡類充值和套裝直充。《閃耀暖暖》有雙閃混池，抽 A 套裝可能出 B 套裝散件，能迎合“賭徒”心理，刺激玩家氪金，《無限暖暖》則只有單池，氪金誘惑力較小。此外加入開放世界的《無限暖暖》，對零氪黨更友好，只要肯花時間跑圖攢鉆（用于抽卡池），不追求服裝滿進化和全圖鑒，不氪金也能抽齊不少套裝，甚至零氪玩家也能在巔峰賽拿滿星，絲毫不影響游戲全局體驗。

這種看似 “平淡佛系” 的氪金模式，卻意外地為游戲帶來了流水增長，不少玩家表示，氪金自由度高，沒有被游戲卡關逼氪，玩著玩著，反而不自覺地更想充錢；也有不少玩家看到下載量墜降，怕游戲“涼”了，狠狠氪了一波。

用戶反饋｜圖片來源：小紅書截圖（侵刪）

因游戲剛上線不久，像日活（ DAU ）、留存率之類的確切數據還沒出來。不過，筆者在各個社交平臺搜索“無限暖暖”“IP”“涼”“氪金”等詞時留意到，一個關于“無限暖暖沒有非氪金不可的點，但我還是想花錢了。”的熱門帖子，獲得了 876 個回復和 2190 個點贊，許多玩家詳細分享了自己的氪金行為和動機，其中一條提及氪金支持游戲的評論點贊高達 2328 個。該評論的次級評論區表示支持的用戶不在少數，獲得的點贊也不算少，約 56% 的玩家表示自己為了支持游戲氪了金。

玩家因擔心游戲前景、喜歡IP而氪金

（二）、開放世界的加入，也許該讓我們重新思考女性向游戲了

除了這批更喜歡游戲輕松感的忠實玩家之外，開放世界的加入，還是給游戲拓圈了。

雖然從上線以來，國內各大社交平臺就對《無限暖暖》爭議不斷，但從討論熱度、直播熱度、二創作品等方面看，實際上，《無限暖暖》這波換裝+大世界的操作，不止抓住了女性用戶，還破圈抓住了許多泛用戶。

一方面，《無限暖暖》作為一款跨端游戲，支持 PC、PS5、iOS 等多端游戲進度同步、游戲幣互通，玩家可以在不同設備上游戲，吸引了許多手機端之外的新用戶。

另一方面，換裝+開放世界的創新玩法，也破圈吸引了一些不玩女性向游戲的玩家。

換裝類從不是女性的專屬，在過去，換裝游戲往往被刻板地貼上女性標簽，雖然之前的暖暖系列也有一些男性玩家，但從用戶反饋上看，整體上還是女性玩家偏多，而《無限暖暖》的誕生，可謂是狠狠圈了一波男性用戶。國內外男性紛紛在各大社交平臺、評論區表達了對《無限暖暖》的喜愛。考慮到一般女性用戶在社媒上更加活躍，加上貼吧、TapTap 上的一些投票數據，不負責任推測《無限暖暖》的男女用戶比例至少應該是 4：6。

《無限暖暖》玩家性別投票｜圖片來源：TapTap

從玩家反饋來看，不少男性玩家表示本來是沖著大世界玩的，最后卻沉醉于裝扮所帶來的獨特樂趣，并從中得到了治愈，打破了換裝游戲只能吸引女性這一刻板印象。愛美是人的天性，與性別無關。在“換裝是女孩玩的，男生可不沾邊”諸如此類的言論中，不少用戶試都沒試過就認定自己不會喜歡玩，而《無限暖暖》給了一種契機，也讓部分用戶打破了對自身的刻板印象，撕下了自己給自己貼上的標簽。筆者就在短視頻平臺聽見一個男性玩家連連感嘆：“看見這些漂亮的衣服，根本忍不住不充錢。”

國內外男性玩家反饋

這背后其實還有另一層，就是對女性玩家需求的反思。

許多下載榜上女性向的熱門游戲，標簽大多類似，如戀愛、劇情、乙女等

《無限暖暖》的魅力就在于，以女性特質為基礎，融合多元玩法，打造出了一個溫馨的游戲世界。它不走極端，既非過度彰顯男性的剛猛，也不局限于對女性特質的刻板呈現。

女性玩家反饋

《無限暖暖》換裝+開放世界的設定，讓男性玩家嘗到了“換裝的美”，也可能讓游戲廠商看到女性用戶在開放世界玩法的付費潛力，如大世界拍照玩法激發玩家氪金換裝欲。

事實上，拋開《無限暖暖》不講，當游戲設計不再被性別標簽所束縛，不再被性別視角所圈住，其創作與娛樂的本質才能得以真正彰顯，對用戶畫像的理解、性別特質的認知，從來都不應該是單一、極端的。就如暖暖所說，“開朗？文靜？沒有一個詞能夠定義你。你的每一面都值得被喜愛。”男性用戶的訴求，并不局限在恐怖、冒險、刺激、操作復雜等元素上，女性向玩家的訴求，同樣也并不應該被框在模擬、戀愛、操作簡單等標簽中，而疊紙這一次不能說已經找到了平衡，但是一次好的嘗試。

在《無限暖暖》中，換裝不再是孤立的搭配任務，而是與環境、故事和任務緊密聯系的互動體驗，且玩家獲得服裝的探索旅程也不是目的性過強的打怪升級，反而與整個世界建立了更深層次的聯系。因為剛好來到花田里，看到一只小蜜蜂，才去捉它，然后獲得素材，諸如這樣的互動讓整個游戲過程充滿了治愈感和放松感，游戲世界也因此變得更加真實，換裝是結果而非目的。千愿巨樹不止是心愿精靈的棲息之地，更是快節奏生活中的我們“白日夢”的寄托之所。

雖然筆者只簡單體驗了移動端，且體驗下來該端確實還有很多需要優化的地方，加之最近流水波動較大，長期來看，流水情況還需打個問號。不過，筆者還是愿意相信《無限暖暖》作為一款全新突破的產品，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和希望。就像剛開始注冊時，我被登錄系統折磨得抓狂，但幾天后，竟然被這個溫暖的世界牢牢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