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前夜，從一顆頭顱講起

說起三國的故事，從羅貫中的《三國演義》，到1994年的《三國演義》電視劇，再到真三國無雙、三國殺這些從小玩到大的游戲，咱們身邊可謂處處有三國。

更別說古詩詞中隨處可見的赤壁懷古、三顧茅廬，三國的故事伴隨著一代又一代中國人長大，但要說起這三國之前的故事，咱們能說上多少呢？
常言道，東漢末年分三國，三國前夜那自然就是東漢末年了，說起這個東漢，存在感簡直不要太弱，提起東漢，人們能想到啥？

好像除了劉秀開國，就是東漢末年董卓啊呂布這一波大戲了。

說起來，東漢也有兩百年歷史，不比西漢短，可一說起西漢，那叫一個星光璀璨，什么高祖斬白蛇、衛青征匈奴、張騫出西域，再不濟也是七王之亂、巫蠱之禍這樣的年度爆劇。

結果到了東漢，主旋律就是一幫外戚和太監菜雞互啄，劇情一個比一個狗血，主角也很不討喜。
那么問題來了，東漢這么一個狗熊輩出的年代，怎么就孕育出了那樣一個群英薈萃星光閃耀的三國時代呢？

在那個浪花淘盡千古英雄的三國時代之前，究竟發生了什么？大時代的前夜，是怎樣的暗流涌動？

青年歷史學者張向榮的這本《三國前夜——士大夫政治與東漢皇權的崩解》為我們提供了答案。

張向榮 著

世紀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2024年

眾所周知，西漢的生命終結于王莽，這位天真的儒家原教旨主義者在一系列荒唐的改革之后，把自己一手建立的儒教國家，拽入了深淵，大漢王朝分崩離析，天下大亂，攻入長安的赤眉軍，割下王莽的頭顱。

再然后，劉秀自立為帝，王莽的頭顱在一連串踢皮球之后，終于是進了劉秀的球門。
進了球的劉秀還不能歡呼，他畢竟不是匈奴人，不可以把王莽的頭拿來當酒杯，深思熟慮之后，他決定把這顆頭放進洛陽的武庫，類似于東漢的國家軍事歷史博物館兼軍火庫，供后人瞻仰。
除了這顆頭，劉秀還有很多王莽的“遺產”需要處理，是繼承還是拋棄？都得深思熟慮。

我們知道，歷史上凡是新王朝建立，總要吸取上一個王朝滅亡的教訓。

秦朝實行郡縣制，陳涉揭竿起義，天下郡縣紛紛響應，所以劉邦在建立西漢之后，大肆分封劉姓諸侯王，定下了“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的誓言。

劉邦的算計是，只要這天下郡國都是我姓劉的在管，那誰得了江山不都一樣？都是我的子孫，還是姓劉。
可他哪里想到，這事兒到了他的子孫后代那里就不是這樣了——我的江山，肯定要我兒子來坐吧？可要把江山穩穩傳給自己兒子，并不是那么容易。

靠兄弟吧，七國之亂的教訓就在眼前；靠外戚吧，呂后她老人家的魂還在長安上空飄著呢，思來想去，能靠的就只有大臣了，于是西漢的皇帝死前紛紛給托孤的大臣加buff，buff加多了，忠臣就變成了權臣，霍光和王莽這一類人就出來了。

這就劉邦的頂層設計的bug，劉秀可不想再這么繼續下去。

所以，為了防止這類外戚權臣的出現，劉秀和其他東漢的皇帝們，采取了三個主要措施來強化皇權：

一是削弱外朝中央官僚機構的權力，把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去掉“大”字，改為太尉、司徒、司空，由文官擔任，處理日常政務，不一定能參與最高決策，且更替頻繁；

二是重視中朝和內朝，也就是組建皇帝本人的工作小組和辦公室，由自己的親信和宦官擔任主要官員；

三是調整軍事機制，劉秀裁掉了大量地方郡國的兵種，取消了郡國兵士每年秋天例行的操練演習和考核，士兵指揮權交給了太守。
這樣一番操作之后，劉秀完成了他的東漢帝國的頂層設計。但一個國家光有頂層設計是不夠的，還要有指導思想。

作為一個儒生，劉秀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儒學。畢竟，在他之前，王莽作為一個儒家原教旨主義信徒，已經大力推廣儒學很多年，儒學已經成了華夏民族的統一信仰，社會基礎已經十分鞏固。
于是，在這個基礎上，劉秀選擇了將《孝經》作為國家精神文明建設最重要的文本，并在此基礎上確立了“舉孝廉”的選官制度。

這種行為在今天看來實在是天馬行空，一個人有沒有能力治理好國家，和他是不是孝子有什么關系？
但在劉秀的時代，關于怎樣治理國家的學問并不多，人們只能根據自己的經驗給出辦法。

作為儒生，劉秀的辦法是像治理家庭一樣治理國家，在一個封建家庭里，孝是最重要的價值觀，臣子要是能像兒子孝順父親那樣效忠皇帝，那國就會像家一樣和諧，畢竟從秦并天下開始，國已經滅亡了好幾個，可家還是那個家，家是當時能看到的最穩定的結構。
那么，在完成了這么多精心的設計之后，劉秀到底有沒有順利的將他的皇位傳給兒子？東漢王朝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呢？

關于本書的更多精彩解讀，請在小程序收聽（劉學老師播講）

內容編輯：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