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政策研究》2025年第2期目錄及摘要

——專題——

1.統一大市場視角下公平競爭審查制度的優化路徑探析——張昕 李青 黃蘊華

2.新質生產力下數據要素市場公平競爭的法治邏輯與規范續造——韓世鵬

——觀點——

3.論獨家交易的反壟斷法分析框架——基于我國典型案件的考察與分析——侯利陽 章韶軒

4.數字經濟時代個人信息反壟斷法保護的檢視與調適——基于事后規制與事前預防的進路——葉明 姚瑩

5.“必要設施”開放路徑下的平臺非法壟斷之預防性規制——劉自欽 易馳程

6.算法價格歧視的范式解構、風險識別及規制重構——郭如愿

——法苑——

7.人工智能提供商對生成物的著作權屬研究——以技術本質和權利平衡為視角——陳棟

——專題——

1.統一大市場視角下公平競爭審查制度的優化路徑探析

作者：張昕，法學博士，副研究員，騰訊控股有限公司公共事務副總裁，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理事，山東大學競爭政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員；李青，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副會長，曾任國家發改委原反壟斷局副局長、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價監競爭局副局長、巡視員；黃蘊華，通信作者，法學博士，高級工程師，工業和信息化部電子第一研究所

摘要：改革開放以來，地方政府間“體制性競爭”模式催生了地方保護主義政策，形成市場分割困境。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通過確立競爭政策基礎地位、建立公平競爭審查制度，著力破除行政性壟斷和地方保護。黨的二十大及三中全會進一步強調強化審查剛性約束、清理市場壁壘、規范招商引資等改革方向。優化公平競爭審查制度對打破經濟循環堵點、推動市場由大到強轉型具有關鍵作用，需通過制度完善解決體制性競爭引發的市場分割問題，促進要素自由流動與高效配置。

關鍵詞：全國統一大市場；公平競爭審查制度；地方保護主義

2.新質生產力下數據要素市場公平競爭的法治邏輯與規范續造

作者：韓世鵬，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法律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摘要：公平競爭的法治環境關系著數據要素的有效開發與其利用程度，更是突破傳統資源要素約束，加快新質生產力發展、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有力支撐。然而，面對新型數據要素不正當競爭與數據壟斷行為，現有競爭規制體系與包容審慎監管理念難以有效因應。基于此，在反不正當競爭法規制框架中，應細化互聯網專條、一般條款與商業數據條款的適用規則；反壟斷規制框架中，應分別回應數據壟斷協議、濫用市場支配地位與經營者集中的認定標準；數據公平競爭審查框架中，應在審查主體、審查對象、審查方式等方面限定行政機關的介入邊界，從而保障競爭政策的有效實施。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數據要素；馬克思產權理論；行政壟斷；公平競爭

——觀點——

3.論獨家交易的反壟斷法分析框架——基于我國典型案件的考察與分析

作者：侯利陽，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教授；章韶軒，上海交通大學科斯法律經濟學研究中心研究助理

摘要：獨家交易的反壟斷執法實踐確立了以“行為樣態要件”與“競爭效果要件”為基本脈絡的分析框架。在行為樣態要件上，統攝獨家交易行為認定的特征在于限制相對人轉向競爭對手的選擇權，沒有限制相對人選擇權或正常行使知識產權的獨家行為不構成獨家交易。在競爭效果要件上，執法機構首先需要評估獨家交易是否足以實質封鎖競爭對手，而后對獨家交易造成的競爭損害效果予以論證，由此完成從“損害競爭對手”到“損害競爭”的競爭分析。必要時，還需要考慮反事實分析。作為平臺經濟領域反壟斷的重心，平臺獨家交易案件在形式上也遵循了從“行為樣態要件”到“競爭效果要件”的基本脈絡，但在分析“競爭效果要件”時沒有按照既往實踐確立的具體要素展開實質評估，而是以簡略的形式化方式進行，導致最終執法結論的正確性存疑。平臺獨家交易的執法分析還是應當遵循既往實踐確立的基本脈絡與具體內容，在傳統的獨家交易反壟斷法分析框架內予以處理。

關鍵詞：獨家交易；平臺經濟；分析框架；反壟斷法

4.數字經濟時代個人信息反壟斷法保護的檢視與調適——基于事后規制與事前預防的進路

作者：葉明，西南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姚瑩，西南政法大學競爭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西南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

摘要：數字經濟時代，反壟斷法保護個人信息的必要性不言而喻。揆諸當下，反壟斷法在預防與規制侵害個人信息的壟斷行為方面已構建了相應的制度，但是，當前個人信息反壟斷法保護呈現偏重事后規制、輕視事前預防的特征，尚存事后規制措施實效性欠佳、事前預防制度適用性不強的桎梏。有鑒于此，應從修葺個人信息反壟斷事后規制措施、完善反壟斷事前預防制度方面進行雙輪驅動，共同健全個人信息反壟斷法律保護制度體系。在修葺事后規制措施方面，應加快革新敏捷治理范式，同時從民事與行政責任兩個維度優化事后救濟措施，提高個人信息反壟斷法保護的威懾力與救濟能力；在完善事前預防制度方面，不僅需要更新經營者集中的申報標準與審查標準，還應出臺個人信息保護專項反壟斷合規規定，增強個人信息反壟斷保護的實操性與針對性。

關鍵詞：個人信息；反壟斷法；事后規制；事前預防

5.“必要設施”開放路徑下的平臺非法壟斷之預防性規制

作者：劉自欽，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法學博士；易馳程，中國政法大學中歐法學院

摘要：反壟斷法的首要目標為預防、制止非法壟斷行為，但除經營者集中審查制度外，傳統反壟斷規制主要聚焦于事后發生的競爭損害，其預防壟斷行為的目標沒有得到充分體現。數字經濟時代，傳統事后反壟斷規制這種單一環節的監管模式已不能適應數字社會風險控制的要求，出現壟斷行為覆蓋不全、規制效率低等問題。“必要設施”原則作為預防性規制手段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應當基于預防性規制的特點對“必要設施”平臺的認定標準進行調適。構建以“必要設施”開放為中心的平臺非法壟斷之預防性規制路徑，其規制原則可以對 FRAND 原則進行適當借鑒，確立以單一部門監管為核心，依申請啟動事前調查的規制措施，并對“必要設施”平臺的開放義務、開放費率和安全保障義務進行規定。

關鍵詞：平臺經濟；反壟斷；必要設施；預防性規制

6.算法價格歧視的范式解構、風險識別及規制重構

作者：郭如愿，北京物資學院法學院講師，碩士研究生導師，院長助理

摘要：在大數據時代，準確識別算法價格歧視風險，是營造良好市場環境的關鍵。算法價格歧視實質上是經營者利用算法技術，提升定價決策質量，從而提高盈利能力的一種市場行為。對此，消費者具有極強的自由選擇權且不必為此承擔額外負擔。然而，經營者并非必然受益，還需承擔算法價格歧視失效帶來的不利后果。市場競爭秩序并未受到擾亂，市場競爭效果也并未受到限制。盡管如此，消費者可能遭受的算法價格歧視風險并非不存在，而是與其個人信息緊密關聯。消費者的個人信息實為經營者借助算法“認知”消費者的唯一依據，在大數據等技術的發展和應用下，個人信息的客觀屬性在弱化，個人信息與特定自然人趨于一體，甚至能夠重塑自然人的社會形象。經營者實施算法價格歧視，若個人信息存在差誤就會導致結果失真，若經營者突破消費者的“同意”限度，就會產生過度洞察消費者人格的風險，兩者皆會貶損消費者的人格權益。為規避算法價格歧視風險，應規制經營者以防算法“過度人格畫像”“區分交易情境”及“任意調整價格”。

關鍵詞：算法價格歧視；個人信息；風險識別；人格權益；規制重構

——法苑——

7.人工智能提供商對生成物的著作權屬研究——以技術本質和權利平衡為視角

作者：陳棟，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法官

摘要：具有獨創性的人工智能生成物在構成作品的情況下，其歸屬直接影響創作熱情、作品使用和流通效率，但在理論和實踐上存在較大爭議。從生成技術過程看，生成式人工智能運行具有非主觀性、非創新性、非預見性，這種無意識的程序運行并非著作權意義上的創作，但可以作為使用者創作的高科技工具。從貢獻和權益平衡角度看，服務提供商不具有創作思想和行為，并非作品作者，其提供的程序工具服務更易于通過服務債權實現。針對目前市場上服務提供商和使用者通過用戶協議等方式約定著作權歸屬的狀況，應當根據誠實信用原則確定效力。

關鍵詞：生成式人工智能；著作權；作者；提供商；用戶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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