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為何能成為工業化的巔峰，最好的農業文明就是最好的工業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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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農業文明的認識，包括校尉在內的很多同齡人，包括很多中國人，一直存在一個認識誤區。

那就是認為農業文明一無是處，是落后的文明，是先進的工業文明的對立面，要想實現工業文明，必須對農業文明進行徹底的改造。

造成這種誤解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在中國的近現代歷史中，作為農業文明巔峰的中國，長期被代表現代工業文明的西方列強欺凌，甚至差點被小小的日本亡國滅種。

可當歷史發展到今天，當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工業強國的時候，如果我們再回頭用上帝視角來縱覽中華文明發展史、俯瞰人類文明發展史，卻會得出一個截然相反的結論：

農業文明與工業文明，并非屬性對立的文明形態，相反，農業文明就是工業文明的先驅，兩者之間一脈相承，最好的農業文明，其實就是最好的工業文明！

中國近現代面對西方列強之時的百年屈辱，不是因為農業文明不夠好，而是因為陰差陽錯之下，我們錯過了將農業文明進化為工業文明的機會。

今天的中國，之所以能夠逆勢崛起，成長為當今世界的第一大工業國、人類歷史上的第一大工業國，并且在可預見的未來，長期保持工業文明的巔峰狀態，一如我們曾經長期保持的農業文明巔峰狀態，正是得益于農業文明為我們打下的堅實基礎。

繼續強調，就人類文明的發展邏輯來看，古代的農業文明，其實就是現代工業文明的前身，甚至可以說，在古代，農業文明就是工業文明。

因此，作為曾經最好的農業文明，中國必然就是現代最好的工業文明。

一、工業化的基本條件

要想實現工業化，必須滿足幾大條件：先進的科學技術、龐大的人口基數、優秀的人口素質、高效的社會組織形態。

只有科技領先，才有可能率先開啟工業化進程；只有人口眾多且人口素質優良，才能為工業化提供足夠數量、質量的勞動力；只有高效的社會組織形態，才能實現發展工業所必須的社會化大生產，才能提供驛道、運河等最基礎的交通設施，將資源、工坊與市場有效銜接起來，構建完整的產業鏈，推動人類文明向工業時代進化。

所有這些條件，農業文明天然具備，并且遙遙領先于同時代其他形態的文明類型。

比如大家熟悉的驛道、運河，就只有發達的農業文明才有能力和愿望去修建。對于游牧文明、漁獵文明來說，能夠在打獵必經的山溪上搭座藤橋，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奇跡。

二、農業文明的特點

在校尉看來，就文明特性而言，農業文明最大的特點，就是在長期自力更生、改造自然過程中形成的內生性、建設性文化基因。

相比只能在大自然面前逆來順受、找到機會就瘋狂掠奪的游牧文明、漁獵文明，只有發達的農業文明，才能通過土地開墾、水利建設，與自然界達成和諧統一，為人口繁衍提供穩定、充足的糧食供應。

或者說，農業文明的生存方式，是以對內部資源的開發建設為主基調，因此更看重自我挖潛；游牧文明、漁獵文明的生存方式，是以對外部資源的掠奪破壞為主基調，因此更看重向外侵略。

早在兩千多年前，關中平原就形成了完善的人工灌溉水系

蜿蜒在中山峽谷之中的鄭國渠

正因農業文明特有的建設性基因 ，通過無數代人的土地改良，在很早以前，農業文明的土地利用效率，就已經達到了游牧文明的一千倍。也即農業文明用幾畝耕地就可以養活一口人，游牧文明卻需要幾千畝草場。

至于漁獵文明，其土地利用效率甚至比游牧文明還低。更重要的是，漁獵文明受自然災害和季節變化的影響更大，食物來源比游牧民族更不穩定。

從人類文明的發展歷程，也能輕易看出這三種文明形態的優劣：人類從動物進化過來之初，肯定都屬于漁獵文明，因為捕獵動物、采集野果乃是我們源自動物的行為習慣與生存方式；在漁獵、采集的過程中，人們開始圈養多余的獵物、播種采集的種子，然后在不同的地理條件下，逐步發展出游牧文明與農業文明。

因此，在有明確記載的人類歷史中，最主要的生存競爭，都發生于農業文明與游牧文明之間，單純的漁獵文明，其實根本發展不起來，自然也就無法成為前兩者勢均力敵的對手。

有人可能會用滿族來反駁校尉。

實際上，說滿族是漁獵文明，其實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明末時期的滿族，早就已經進化為農業文明。

人們將滿族視為漁獵民族，主要是從其民族源頭說的。

早在金人統治時期，滿族就開始以農業作為最主要的謀生手段。不過當時滿族的農業水平低下，必須通過漁獵來彌補食物的不足，再加上軍事上的壓力，射獵等漁獵文明的行為習慣就一直被保留了下來。

滿人射獵圖

滿人的八旗，就是一種農耕、漁獵與作戰結合的組織模式。因為八旗制度最基層的組織牛錄，就是由同一個屯寨的人組成，平時他們在一起種地，打獵、出征的時候再組成牛錄，最后匯聚成八旗。

相比吃不飽、穿不暖，只能滿世界轉悠尋找食物填飽肚子的游牧文明、漁獵文明，吃飽了之后的農業文明，又很自然地誕生了三個社會性的生活習慣：定居、群居與農閑。

定居、群居與農閑，不僅形成了鄉村、集鎮、城市等人類聚居區，催生了復雜的人際關系、貨物貿易方式、民間文化習俗、社會組織結構，極大地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更重要的是，這種基于穩定人際關系的群居生活方式，決定了農業文明可以對后代進行系統的教育。

教育制度，才是農業文明與游牧文明、漁獵文明最大的區別，因為教育始終是文明傳承幾乎唯一的方式。

與此同時，充足的食物供應，又確保了農業文明后代能夠擁有更高的智力發育水平。

前幾天，校尉專門寫過一篇《會吃的民族才是先進的民族：餐飲文化與民族特性》。

其中最重要的觀點，就是民以食為天，只有吃飽了、吃好了，人類才有多余的營養供應大腦、為開發智力提供硬性條件，只有吃飽了、吃好了，人類才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人生哲理、探索自然規律、發展科學技術。

人之所以能夠擺脫動物的身份屬性逐步進化為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人類的動物遠祖，率先實現了相對的食物自由，為大腦提供了更多的養分。

人是社會性的，但更是物質的。

人類的腦容量進化過程

充足的食物、智慧的大腦、復雜的勞動，這三者之間，也是典型的互相促進、互為因果關系。

有了充足的食物，大腦才會得到充分發育，才會發展出更加復雜的勞動技能；而復雜的勞動，既可以提高人類的食物獲取能力，還能刺激大腦功能的開發。

雖然同樣都是人，相比游牧文明、漁獵文明，農業文明得到的食物保障最為充分、使用的工具最為精妙、參與的勞動最為復雜。

當我們的祖先組織成千上萬人興修水利、構筑城池的時候，除了發動戰爭搶劫，游牧文明、漁獵文明根本組織不起來任何大型的社會活動。

日積月累之下，從事農業文明的民族，智力得到了最為充分的開發，因而也就創造了更加輝煌的文明。

我們有鴻篇巨制的史書，有諸子百家的典籍，有宏偉壯觀的城市，有綿延萬里的長城，有繁盛富裕的商貿，有燦爛輝煌的科技。

而在我們周邊，那些不斷向中原農業文明發起侵略的游牧文明，如果沒有我們的史書記載，他們不過是歷史之中的一片空白。

這種文明特性帶來的差異，一代人甚至幾代人也許看不出來，但經過成千上萬年的積累，卻會造成天壤之別，不只是文明形態的差別，更是生理性的差別。

六七萬年前，當智人走出非洲走向全球的時候，大家的腦容量、智商相當，六七萬年后，不同文明發展路徑帶來的差異，卻已經非常明顯地體現到生物基因層面。

人類智商分布圖：農業文明發展得越早越充分，人口平均智商越高，而長期處于漁獵文明狀態的地方平均智商最低

而基因的生理性差異還不是全部。

正如前面說的，農業文明與游牧文明、漁獵文明最大的社會性差異，集中體現在教育上。

咱們常說的人性，其實可以分解為兩部分。一是源自動物生存本能的獸性，可以稱為人的自然屬性；二是在人類社會道德、法律約束下形成的、能夠壓制動物本能的人性，可以稱為人的社會屬性。

就動物本能而言，人性本懶，如果沒有后天修正，人從來只有保暖思淫欲、卻從來不會有保暖思教育。

普及性、強制性的教育行為，本身是反自然屬性的，能夠得到推廣，必然有著深刻的社會性原因。

受生活方式的限制，游牧民族、漁獵民族根本不具備開展正規教育的條件，所有的知識傳承，只能來自近親屬的口口相傳。這種傳承方式，無限接近于動物的行為模式，無疑極為落后。

農業民族雖然擁有開展正規教育的條件，但如果沒有利益驅動，在物質條件極為匱乏的古代，也沒有哪個家長，愿意節衣縮食、付出巨大的代價，把孩子送到昂貴的私塾中去。

那為什么農耕文明會形成優良的教育傳統呢？

主要三個原因。

一是統治階層的主觀需要。

要進入農業社會，就必須形成復雜的社會組織結構，否則無法完成農田開墾、水利建設等最基本的工作。

而一旦形成了復雜的社會組織結構，就會自然而然地形成全脫產的統治階層。

為了維護自身統治，統治階層必須實現完整的文化傳承，將歷史、地理、文字、算術、行政、法律等最基礎的知識傳承下去。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這一點，乃是任何一種文明的常態。即便是游牧、漁獵文明的統治階層，他們也在這么做。

區別在于，農業文明的知識體系要比游牧、漁獵文明先進很多。因此，即便同樣是對貴族子弟的教育，農業文明也要比游牧、漁獵文明領先無數倍。

二是農業開發的客觀需求。

雖然農業文明的生活水平要比游牧文明、漁獵文明穩定很多，但在古代條件下，人們還是吃得不夠飽、不夠好。

受限于科技水平，古代的三種文明形態，都有靠天吃飯的成分，但又有本質的區別。

游牧文明、漁獵文明純粹是靠天吃飯，遇到天災之后，他們唯一的破解方式，就是向農業文明搶劫，否則就只能躺平。

農耕文明卻能通過興修水利、預測天氣、提前儲備食物來規避、減小自然災害帶來的損失。

此外，為了提高生產效率，農業文明還必須發展更高水平的農具，比如犁的出現、鐵器的應用、水車的發明。

因此，農業文明不僅天然具有改造自然的積極性，而且天然具有開發科技的積極性。

為了預測天氣、發明農具、興修水利，為了應付游牧文明的搶劫，農業文明就必須鉆研天文、歷法、算術、幾何、地理、建筑、采礦、冶煉、軍事、造船等技術，進而發展出鐵匠、木匠、瓦工、漆工、紡織等完善的手工業體系，形成了工業體系的雛形……

明代的紡織工坊，其實已經接近于現代的工業生產

從青銅器到唐三彩，從萬里長城到京杭運河，從兵馬俑到故宮，從四大名窯到到四大名錦，從指南針到印刷術，從宣紙到徽墨……所有這些精美絕倫、精益求精令全世界都為之瘋狂的產品，其實就代表著中國古代的工業水平。

農業文明就是工業文明，最好的農業文明，就必然是最好的工業文明，歷史早已給出了明證！

所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相比游牧文明、漁獵文明，早期農業文明所多出來的那一絲改造自然的沖動，推動農業文明在探索求知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快，最終形成了巨大的文明落差。

而所有這些探索而來的知識，能夠一代一代地傳承下來并不斷發揚光大，成為中華文明歷久彌新、生生不息的源動力，都離不開系統、規范的教育。

因此，在中國歷史上，除了顢頇至極的滿清，歷朝歷代，不僅在大力發展官學，而且都在鼓勵民間興辦教育。

而平民為了改善生活條件、實現階層躍升，也將教育視為幾乎唯一的途徑。

這種刻入骨髓的教育理念，才是農業文明賦予我們最大的優點。

也正是在這種優點的推動下，秦漢時期，中國人的識字率就接近了4%，隋唐時期約6%，宋朝達到10%以上，明朝在10%-15%左右，直到滿清，這個良好的發展勢頭戛然而止，識字率大幅下降至1%以下。

這些數據也可以說明，晚清的貧弱，不是農業文明本身出了問題，而是滿清以小制大、防漢制漢的制度出了問題，人為壓制了中國人的創造力、人為打斷了中國的工業化進程，進而也就削弱了中國的國力。

作為對比，在印刷術流入之前、在開啟文藝復興逐漸擺脫神權統治之前，與明朝處于同一時代的歐洲，知識依然只在教會與貴族內部傳承，民間識字率幾乎為零。

三是社會穩定的客觀需求。

當農業社會催生的王朝體制成熟后，就會出現一組天然的矛盾：皇權與官權的矛盾，或者說，皇帝與官僚集團的矛盾。

對皇帝來說，家即天下，要維持家天下的穩定，就必須讓普通民眾吃飽飯。而要讓老百姓吃飽飯，一方面需要利用官僚集團維持行政體系的順利運轉，另一方面，又必須打壓與抑制官僚集團，避免他們架空皇權或是貪腐過度引發民變。

尤其是皇權確立之初，皇帝與官僚一樣，都來自于貴族門閥，你能當皇帝，其他貴族自然也能。

春秋時期弒君如割雞的現象，以及作為春秋戰國分野的三家分晉，正說明了，在同樣世襲罔替的貴族士大夫面前，君權顯得非常脆弱。

三家分晉

因此，從皇權建立的第一天起，打壓貴族、門閥所構成的官僚階層，就變成了皇帝的第一任務。

而當知識被貴族、門閥壟斷的時候，官場之上，必然都是貴族、門閥子弟，皇帝只能是孤家寡人。

相比之下，那些沒有家族根基的平民子弟，如果被皇權引入官僚體系，就跟皇權形成了人身依附關系，很難對皇權構成威脅。

這就是科舉制的初始動機，從平民百姓中選拔人才，打破貴族、門閥對行政體系的壟斷，剪除皇權最大的威脅。

與此同時，科舉制也為底層平民打開了上升通道，極大地緩和了階級矛盾。

實際上，從歷朝歷代的政治斗爭就可以看出，跟皇帝站在一起，向政治門閥等既得利益集團發起進攻的，往往是那些剛剛踏入官場的年輕士子。而當他們變成官場老手之后，又會變成新一代士子的攻擊對象。

對皇帝來說，科舉制最大的意義，在于保證官場始終有新鮮血液流動，不會被那些利欲熏心的老官僚所控制。

對中華民族來說，科舉制最大的意義，在于逐步塑造了尊師重教的文化傳統，提升了整個中華民族的教育水平，推動了文明的不斷進步。

三、中國近現代為何落后

雖然農業文明具備了工業文明的一切條件，但它畢竟不是工業文明。

相反，正因古代中國的農業文明太過發達，在明清時期，與之配套的皇權制度，也發展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也會影響生產力。

在古代，皇權制度，就是與農業社會生產力水平最為適合的生產關系。

但隨著生產力的發展，試圖突破更高的維度時，基于原來生產力水平建立的生產關系，往往就變成了負面的阻力。而舊的生產關系越完善，帶來的阻力就越大。

這種關系轉變，在明朝就初露端倪，而當滿清入關后，為了維護以小制大、以滿制漢的政治格局，更是想盡一切辦法打壓漢人，將原本已經滯后于生產力發展水平、不利于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進化的皇權體制，進一步推向愚民、反智的一端，徹底鎖死了剛剛啟動的工業化進程。

說白了，滿清入主中原之后，中華文明糟粕、頑固、守舊的一面，因為有利于皇權統治，他們不僅全盤接收而且發揚光大，中華文明先進、開明、進取的一面，因為不利于皇權統治，他們則全面否定甚至連根拔起。

皇權制度的落后，滿清的入關，就是中華文明錯過工業時代最主要的內因與外因。

四、中國為什么必然會崛起

前面說了，相比游牧文明、漁獵文明，農業文明就是古代的工業文明。

因為不管是最基礎的文字應用，還是高大上的大型水利設施建設、礦山開采、金屬冶煉、天文歷法、算術幾何、紡織陶瓷，亦或是對數十萬、上百萬勞動力的組織調度，其最直接的推動者，就是我們的農業文明形態。

正是因為我們創造了人類歷史上最為輝煌的農業文明，在人類文明史上，我們也就成為了綿延數千年不絕并且在絕大多數時候都引領人類文明發展的唯一。

我們從來不信上帝，我們也從來不是什么上帝唯一的選民，但在人類文明發展史上，我們就是唯一中的唯一、特例中的特例。

而這種唯一性與特例性，正是來自農業文明的塑造、來自一代一代父輩先人的辛勤勞作。

西方人敬上帝。因為他們祖上靠搶劫為生，是否成功，全憑運氣，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神明。

中國人敬祖宗。因為我們祖上靠耕種為生，是否成功，全看父輩興修的水利夠不夠好、制定的歷法夠不夠準、開墾的田地夠不夠肥、筑造的城池夠不夠牢，所以我們必須敬重自己的祖宗。

盡管在近現代，因為皇權制度的尾大不掉、因為滿清政府的倒行逆施，我們短暫落后了一百多年，但只要農業文明賦予我們的民族特性還在，只要找到發揮的機會，我們就會重新在工業時代登頂。

這就是在中國重新啟動工業化進程之后，就必然會后發先至，成長為第一工業大國的底層邏輯。

這既是幾代人的艱苦奮斗，更是幾千年的厚積薄發！

在幾千年的農業文明發展歷程中，歷代中華先民，已經為我們打好了工業化的基礎。

我們欠缺的，只是一個噴薄而出的機會。

旭日東升之際，陽光必將噴薄而出

為什么歐洲能夠率先啟動工業革命？

因為歐洲乃是中國之外最為發達的農業文明。

雖然在中世紀以前，歐洲農業水平一直非常低下，但隨著鐵器、耕壟制度的大規模應用，歐洲人終于有了富余的糧食供養知識階層，隨著印刷術的傳入，歐洲的知識階層終于開始快速擴大。

快速發展的農業，輕易沖破了歐洲依然處于諸侯封建時期的神權體制、王權體制，這才有了文藝復興的基礎條件，這才有了思想與科技的大解放，再加上大航海、全球殖民帶來的資本原始積累，這才催生了工業革命。

為什么只有東亞地區能夠順利承接歐美的產業轉移？

因為東亞都屬于中華文明圈，都屬于最古老、最先進的農業文明。

在農業文明的熏陶下，東亞擁有全球最為扎實的教育理念與教育制度，培養了無數既愿意任勞任怨、勤勤懇懇服從社會化分工，又具備優秀綜合素質和創造力的勞動力。

正因如此，東亞才能跨越文化、語言、宗教、地理等方面的不利條件，完美承接了歐美的產業轉移。

為什么只有中國能夠發展出全門類的工業體系，并與美國形成產業鏈的生態位競爭？

因為在幾千年的農業文明熏陶下，中國形成了最為穩固的大一統觀念，造就了人類歷史上不管是領土面積還是人口數質量、不管是文化統一性還是思想統一性都首屈一指的文明國度。

越是現代工業，對勞動力數量和質量的要求越高。

英國開啟第一次工業革命時，幾百萬人口、數萬經過簡單培訓的產業工人、數千接受過正規教育的工程師，就能構建完整的產業鏈，形成一個工業強國。

兩次世界大戰期間，數千萬人口、數十萬接受過基礎教育的產業工人、數萬經歷過高等教育的工程師，才能支撐起一個一流的工業強國。

到上世紀末，數億人口、數百萬產業工人、數十萬工程師，才能支撐起一個一流的工業強國。

而到現在，中國覆蓋全工業品類的工業體系，建立在十幾億人口、1.64億產業工人、3千萬工程師的人才基礎之上。

我們每年畢業的理工科大學生就超過5百萬，全球占比超過三分之一。

實際上，從英國啟動工業革命到今天，全球工業強國之間的競爭，基本可以對應中國的春秋戰國時期。

工業革命之初，屬于春秋亂世，因為門檻低，大大小小的工業國層出不窮。類似于比利時、盧森堡這樣的小國，也能成為全球性的工業強國。就好比春秋時期，鄭國、宋國也能出人頭地。

但到二戰前后，工業強國競爭進入戰國時期，小國逐漸失去工業強國地位，只有英法美德日這樣的大國，才能參與世界性工業強國的角逐。

二戰以后，孤懸海外的美國，就好比躲在函谷關內猥瑣發育的秦國，找準機會殺出來一統天下。戰后很長一段時間，美國都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大工業強國，并且遙遙領先于第二名。

但就跟秦朝因用力過猛、根基太淺而快速崩潰一樣，今天的美國，也犯了同樣的歷史錯誤。

不管是霸權上的用力過猛引發反噬，還是思想上的根基太淺搞去工業化，都充分證明，缺乏歷史底蘊、文化底蘊的美國，根本保不住他的第一強國、第一工業大國地位。

借用一句話，憑運氣掙來的，終究會憑實力還回去。

反之，因運氣失去的，也終究會憑實力掙回來。

今天的中國，無非就是憑借萬年農業文明積累的實力，拿回曾經屬于我們幾千年的人類文明桂冠罷了！

不管它是農業文明桂冠，還是工業文明桂冠，它都必然屬于中國。

因為我們曾經是最好的農業文明，因而我們必然也將是最好的工業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