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魅理論檢驗美民主危機

文︱邱立本

特朗普最近威脅對中國留學生取消簽證，打擊哈佛大學，都展示文明的倒退，讓人回想美國歷史的排華法案和麥卡錫主義，違反美國自由開放的原則。美國的知識界開始思考，為何美國的選舉制度選出這樣的領袖，而背后還有支持這種鎖國思想的選民。為何美國的管治能力正在進一步崩壞，與中日韓等東亞國家比較，對比強烈。

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的“除魅”(Disenchantment)理論，就對當下美國的管治危機帶來啟示，不能將選舉民主制度神話化，要回歸工具理性和人文價值，實事求是，要用事實來檢驗，破除刻板印象，檢討為何美國多數人選出的領袖，卻違背國家利益，讓美國的歷史倒退，重新回到排斥華人的排華法案，對中國的一切都杯弓蛇影，疑神疑鬼，破壞一個開放自由社會的核心價值。

韋伯當年提出“除魅”的概念，指出二十世紀之初，歐洲社會還被神權的神秘主義所蠱惑，要待基督新教倫理的精神出現，避免被神權的神秘主義所困，善用工具理性，呼喚人文價值的支撐，掙脫思想的鐵籠，才能推動文明的進步。

聯合國和WTO等國際組織其實都秉承韋伯的工具理性精神，追求和平和諧社會，落實綠色環保世界，構建全球命運共同體，不是獨善其身，而是要有一種全人類的廣大視野，看到地球長遠的未來。

從韋伯的除魅理論來看，資本主義現代文明的重要突破，就是破除意識形態，尋找一個合理和平衡的框架，推動文明進步，讓人民都能受惠。

如今美國內政撕裂的危機，延伸為國際地緣政治的危機，特朗普倒行逆施，讓美國知識界感到需要向東看，看看新加坡和中國治理模式，如何建立賢能政治框架，超越選舉政治被神話化的局限性、避免社會治理陷入災難的沼澤。

《紐約時報》最近刊登文章，肯定中國最新的成就，如何在過去十年展現高速成長，不但國家競爭力強勁，汽車和基建都超越美國，連環保和綠色發展也遙遙領先。英國《經濟學人》雜志也開始肯定中國的工業成就，顯示西方的主流媒體逐漸放棄對華報道的濾鏡，不再一味的簡單貶低，而回歸現實，比較兩國的生活品質和人民的幸福感。

這早在大半年前就已開始，當特朗普一度要禁止TikTok在美國使用，導致很多網民“移民”到中國另一個社交媒體網站，他們透過翻譯器和中國網民互動，彼此“對賬”，發現美國生活成本奇高，出行便利度和購物、外賣等方便之處，綜合生活品質，中國有不少優勝之處，打破主流媒體長期唱衰中國的格局。

當前美國和西方社會，無論是左派或右派，背后也都被一種神秘主義所迷惑，造成內部的高度撕裂，陷入一種仇恨的螺旋，不能彼此溝通，視對方為仇寇，但美國內部的問題無法解決，民主黨左翼所主張的“覺醒文化”(Woke Culture)，本意是服膺于“多元、平等、個人”(DEI)的原則，但卻走向極端，成為以公款資助跨性別手術，縱容搶劫的“零元購”，搞轉型正義，導致考試和高等院校的入學標準要向非洲裔和拉丁裔傾斜，而對亞裔則是排斥，對白人也不利，爭議不斷。另一方面，共和黨右翼的白人優越感仍然作祟，過去反動的種族主義幽靈又在美利堅的上空徘徊，種族關系的緊張又上升到歷史的高峰。但兩派都生活在自己社交媒體的厚重信息繭房中，形成內部的巨大裂痕。

美國內部的撕裂，造成全球地緣政治危機。美國的單邊主義，MAGA讓美國再偉大，結果就是讓美國的軟實力受損，打擊哈佛大學，禁止中國學生簽證，都是自毀長城，讓美國大專院校，失去了吸收當前全球最優秀群體的機會，陷入一種新的鎖國主義漩渦。

這也是新麥卡錫主義，出現一種對華關系的莫名恐懼，認為來自中國的一切都危險和邪惡，要斬斷連接的橋梁，但現實是美國的日常生活都高度依賴中國，從亞馬遜到希音到Temu，全靠中國的供應鏈，才能提供如此價廉物美的商品。特朗普最新宣布對外國鋼鐵進口征收50%的關稅，對加拿大等國沖擊巨大。

美國首富馬斯克也看到特朗普的離譜行徑，當斷則斷，不但離開了政府效率部，說要退出政壇，還公開批評特朗普推動通過預算法案，指出減稅無法減少美國聯邦政府的龐大預算，潛臺詞就是對特朗普反中國留學生的不滿，因為特斯拉在上海工廠的生產力是全球之冠，勝過美國和德國的特斯拉工廠。馬斯克知道中國高科技人才濟濟，若禁止來美，反而是美國損失。這位在南非出生、移民加拿大再到美國的企業家，了解新移民改變美國命運，如今美國逆其道而行，只會讓美國的命運齒輪逆向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