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靜,三個月前那場摘除子宮的手術,徹底鎖死了我身體的歡愉之門。醫生那句“至少半年不能同房”的叮囑,像冰冷的枷鎖,沉沉壓在我和李偉之間。
昨夜,我迷糊中觸到身邊空蕩的床褥。凌晨兩點,書房門縫漏出一線微光,夾雜斷續低喘——李偉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不堪畫面自我宣泄。熒屏藍光映亮他額角汗珠,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心窩里。那一刻,我聽見維系我們七年的某種東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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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我幾乎病態地在勞務市場搜尋著。直到張翠花出現,她樸實木訥,圍裙漿洗得發白——正是我需要的“安全”。我將她帶回了家。
那晚我拖著李偉的手腕,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李偉,我不想看你那么熬著…翠花姐,你幫個忙,一次…五百塊好不好?”客廳頂燈光線慘白。張翠花僵立在廚房門口,洗碗水流淌的聲音格外響亮。她扭絞著濕漉漉的圍裙下擺,最終極輕地點了下頭,視線卻死死釘在地磚裂縫上。李偉猛地抬頭,眼里翻涌著震驚、難堪,還有些我拼命想忽略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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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交易后的黎明,張翠花默默把五百現金壓在茶幾果盤下。屋里漂浮著她廉價洗衣液的刺鼻香氣和我破碎的自尊。日子在怪異的“默契”中流逝,五百塊的現金流轉竟漸漸成了我們三個心照不宣的儀式。直到那天,我在書房抽屜深處發現厚厚一沓新鈔——整整八千!底下壓著張皺巴巴的紙片:“翠花,收下,別讓她知道。你值得更多。”李偉的字跡燒灼我的眼。
我強壓滔天恨意,在張翠花又一次進入李偉書房時,死死攥緊藏在衣袋里的錄音筆。門板隔絕了具體聲響,只余模糊黏膩的水漬聲,伴隨著李偉一聲滿足的嘆息:“翠花,你真好…”那聲音鉆入耳膜,刮得骨頭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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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卻在次日清晨以最諷刺的方式降臨。手機屏幕驟然亮起,一條匿名短信冷冷躺著:“你請的保姆張翠花,懷上了李偉的種。她值五百?”
我攥緊了手機,冰冷的棱角幾乎要嵌進掌心。客廳里,李偉朗笑的聲浪穿透門板,張翠花正輕哼著歌攪動鍋里的湯羹——那是我最拿手、李偉最愛的排骨湯香氣,此刻正絲絲縷縷彌漫開來,裹緊了這套曾經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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