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1998年夏天，我開車經(jīng)過一個林場廢棄的護林站。
這些檢查站早年是為防火設(shè)的，專查過往車輛是否攜帶火種，后來因全民防火意識提高，固定卡點改成了隨機抽查。
銹蝕的欄桿和斑駁的磚房立在烈日下，像被時代遺忘的標本。
那天正午，我在狹窄的林道遇上一輛對向車。
正要錯車時，對面突然跳下個沒穿制服的年輕女子，后面跟著個佝僂老頭。
女子"唰"地亮出證件："檢查！"
我愣神的功夫，她悄悄給我使眼色——
讓我看證件。
我看了半天，同意老頭檢查。
老頭枯枝似的手拄著拐棍，檢查得極認真。
他顫巍巍探進車窗翻找打火機，連我褲兜都捏了捏，最后還用棍子敲輪胎警告："車里永遠不準藏煙！"
那副執(zhí)拗勁，把我媳婦氣得，到家了還直嘟囔："這老倔頭會不會是冒牌的！"
其實，那證件里啥也沒有，就夾著一個紙條："麻煩您，我父親當了一輩子防火員，如今老年癡呆，麻煩您配合一下，萬分感謝。"
后來才聽說，我們縣里新上任的領(lǐng)導(dǎo)也被這老頭攔過。
那個年代的人啊，把職責刻進了骨頭里。
現(xiàn)在想想，比起如今網(wǎng)上"亮證姐"們的嘴臉……
無論她是真的假的，我都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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