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在公社建筑站當會計，隨施工隊在成都工地工作。那天下雨，施工隊放假，我便到百貨公司閑逛。沒想到我正在看服裝時，聽到旁邊有個女聲在叫我：”陳大林，是你嗎？”
我扭頭一看，不禁大吃一驚——怎么是她？
這個女孩叫孫露，是我的高中同學。當時，同學們背后都叫她孫二娘。當年我曾經喜歡過她。可是這個孫二娘幾次把我傷得體無完膚，讓我一見她就心有余悸。
看到眼前的孫露那并無多大變化的臉蛋，高中時那讓我對她的愛恨情仇一起浮現在眼前。還有畢業前她給我留下了一個謎，我好想把它解開……
一、初識孫二娘，既喜歡又害怕
高二新學期，我從家鄉中學轉學到了李橋中學。由于我人長得帥，成績又好，很快就在班上嶄露頭角。后來，還被選為班長。同學們和我關系很好，特別是女生孫露，對我格外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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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孫露也是有好感的。她性格豪爽，人長得漂亮，還會唱黃梅戲。
同宿舍哥們看我與孫露走得較近，好心提醒我說，孫露是個母夜叉，同學們背后都叫她”孫二娘”。她性格潑辣，強勢得很。男生都不敢惹她。她發起飆來，老師也讓她三分。哥們讓我提防著她點。
哥們的提醒，我將信將疑。因為在我眼里，孫露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說話大嗓門，但怎么看也與母夜叉沾不上邊呀。
沒想到后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改變了看法。
孫露數學成績不太好，她經常向我詢問數學方面的問題。我當然是有求必應，耐心解答，直到她懂了為止。
每次給她講解題目后，孫露離開后都會回頭向我嫣然一笑。那真是”回頭一笑百媚生”，可愛極了，讓我不禁心旌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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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快下晚自習了，孫露又要我給她講數學題，我也不好推辭。
后來，教室里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有點不自在，說：”孫露，這道題有點復雜。時間不早了，明天再講吧。”
孫露說：”不行。這題我不弄懂了，就睡不著覺。”
我說：”這么晚了，就我們倆在這，別人會誤會的。”
孫露一聽，大聲說：”你咋是個老封建呢。我們是研究題目，又不是談情說愛，怕啥呀。”
我說：”姑奶奶，求你小點聲吧。”
在我的幫助下，孫露的數學成績有了不小的進步。有一次數學單元測驗，孫露考了 89 分。下課后，她高興地拿著試卷來到我身邊，對我說：”陳大林你看，89 分，我數學第一次考這么高的分。謝謝你了。”
我說：”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孫露一聽，雙手叉腰，大聲說：”陳大林，過分謙虛就是驕傲。你不知道嗎？”
我不想和她爭辯，便點點頭，說：”是，是。”
有一次體育課上打籃球時，我與同學相撞摔倒，膝蓋上破了好大一塊皮，腳也扭傷了，疼得齜牙咧嘴的。
孫露一見，立即趕了過來。她見我流血了，連忙掏出手帕，一邊替我包扎傷口，一邊說：”臭小子，你咋這么不小心呢！”
我說：”和張磊撞了一下，摔倒了。沒事的。”
沒想到孫露聽了，立即站起身來，揪住張磊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說：”你這個混蛋，你敢欺負外鄉人，我饒不了你。”
我掙扎著站起來拉住了她，說：”不關張磊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孫露這才住了手，兩手叉腰，氣憤地瞪著張磊，嚇得張磊趕緊溜走了。
我心中暗想，這孫露還真是個母夜叉呀。
放學后，孫露請假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剛起床洗漱，孫露就來到宿舍找我了。她給我帶來幾只煮熟的雞蛋，還給我捎了一包藥丸，說是她家鄰居老中醫的祖傳藥丸，專治跌打損傷的，讓我趕快吃了。
我一時想不明白，這孫露為啥對我這么好呢？是因為我給她輔導數學，還是另有原因？
過了幾天，我膝蓋上的傷口就愈合了，腳傷也好多了。
孫露雖然脾氣不好，但她人漂亮，又細心體貼。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了她。
孫露給我包扎傷口的手帕怎么洗也洗不干凈，我只好去供銷社買了一條新手帕還給她。
我問孫露說：”孫露，這手帕你喜歡嗎？”
孫露看也沒看，高興地說：”喜歡。你買啥我都喜歡。”
一會兒，孫露害羞地低下了頭，輕聲問我說：”陳大林，你送我手帕是啥意思？”
我說：”把你的手帕弄臟了，買一條新的還給你。”
沒想到孫露一聽，立刻變了臉色。她把手帕砸到我的臉上，氣憤地嚷道：”陳大林，你真沒勁！”說著扭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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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了。這個孫二娘翻臉咋比翻書還快呢。
我不敢得罪母夜叉，從此不敢再提手帕的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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