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 | 從溫飽到快樂：政府工作報告背后的“情緒消費”新浪潮

不斷涌現的潮玩頂流IP，詮釋了當下的審美趨勢與情緒消費的重要意義。情緒消費是時代進步與變遷的寫照，準確理解和把握情緒消費爆火的底層邏輯，研判其未來發展趨勢，將為推動我國消費市場健康有序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原文 ：《激發情緒消費健康活力》

作者 |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經濟學院 羅立彬 劉暢

圖片 |網絡

今年《政府工作報告》將“大力提振消費”作為全年十大工作任務的第一項內容，既符合長期趨勢，又符合短期目標。隨著我國經濟總量占全球比重的提升，國內消費占GDP比重提升符合理論預期，也能從數據中得到印證。我國最終消費率在2010年降到最低值49.9%之后就基本處于上升趨勢，且在2023年達到最高值56%，但所占全球比重只有12.77%，比GDP占全球比重低了5個百分點左右。這說明，我國最終消費率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因此提高最終消費率符合長期趨勢。

要擴大最終消費，就需要挖掘符合趨勢的新消費領域。5月15日，李強總理在做強國內大循環工作推進會上指出，“要深挖潛力提振消費”“放大新興消費帶動效應”。當前，以滿足精神需求為核心的一種新興消費正在興起，它被人們稱為“情緒消費”。以寵物經濟為例，《2025年中國寵物行業白皮書（消費報告）》顯示，2024年中國城鎮寵物（犬貓）市場規模達到3002億元，同比增長7.5%，超過GDP增速。所以說，情緒消費的快速增長符合消費規律，應受到高度重視。

充分認識情緒消費的意義情緒消費滿足的是收入水平提高之后產生的新型需求，有利于人們追求美好生活。所謂的“情緒消費”也可以稱作快樂消費，是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居民消費能力提升之后新出現的有效需求形態，反映了人們對文化、娛樂等精神層面關注度的提升。中國發展基金會的相關報告顯示，在當前中國收入水平階段，包括文化體育娛樂在內的多種服務消費支出比重會顯著提升，隨著“生存型”“發展型”消費滿足程度的不斷提高，消費者愈發重視精神層面的消費體驗，希望通過消費帶來情感共鳴與心理慰藉。這種需求的產生符合經濟發展規律，更能夠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

情緒消費可以帶來新型就業崗位，也緩解了技術進步的就業替代效應。伴隨著人工智能等創新技術的快速進步，近年來關于創新技術就業替代效應的擔憂有所強化。而情緒消費將有助于緩解這一擔憂。它可以催生全新的就業類型與崗位，比如假期“喂貓遛狗”“給寵物送外賣”等服務、幫助“斷舍離”的收納師服務、游戲行業出現的角色扮演類服務等，都提供了新型就業崗位。

情緒消費有助于推進相關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推動產業發展向“微笑曲線”兩端延伸。情緒消費的對象既包括有形產品，又包括無形服務。總體而言，情緒消費屬于服務消費，即使是消費過程中可能涉及購買有形產品載體，消費者追求的依然是快樂體驗，比如潮流玩具的價值并不在于所用的材料，而在于它可愛的造型設計，或者它背后的故事情節。一些情緒消費品對傳統產業發展起到賦能作用，甚至帶動了傳統制造業價值鏈向“微笑曲線”兩端延伸，提升內容創作、品牌設計管理與營銷等生產者服務水平。隨著國內市場規模擴大，情緒消費還有可能推動中國服務、中國品牌、中國商業模式走向世界，提高中國文化軟實力。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中國潮玩品牌泡泡瑪特旗下的LABUBU，一經推出就引發了全球各大城市消費者爭相搶購，被國外媒體稱為“中國文化軟實力的一種全新擴展方式”，也證明了“中國正從全球工廠轉變為全球文化創新中心”。

推動情緒消費健康發展當前，首先應破除對情緒消費的偏見。隨著收入水平的提高，人們的需求大多體現在可以增強精神愉悅感的情緒消費或者快樂消費領域。情緒消費能為消費者帶來實實在在的效用或滿足感，人們也愿意為此付款，因此屬于有效需求。從消費者效用角度看，它與滿足人們溫飽需求的農產品和其他生活所需的制造業產品并無本質不同。應當轉變情緒消費是泡沫的片面認知，正視經濟社會發展背景下消費者需求變化的必然規律。

其次，強化高質量情緒類產品供給。鼓勵企業充分利用大數據資源，通過用戶調研和消費需求分析，深入挖掘消費者的真實情感需求，開發契合消費者情緒訴求的產品。由此，進一步提升產品的創意設計和服務體驗，推動產品和服務從“功能滿足”向“情感認同”轉型升級。推動內容創作者、品牌商、設計師、心理健康機構等多方資源協同，構建覆蓋內容創意、產品供給與服務體驗的完整生態鏈，激發情緒消費相關新業態、新模式的發展活力。

最后，完善情緒消費治理。對于新型消費類型與新鮮事物，在保持開放態度的同時要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努力解決發展過程中的市場失靈問題。要完善情緒類產品和服務質量標準，防止情緒消費從合理消費演變為尋租行為，切實維護消費者合法權益。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情緒消費市場發展的可持續性。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61期第4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潘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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