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上海灘第一起涉外命案，其中內幕讓人震驚（四）

書接上回。

祖巧杰和工廠的老板貝天寶有點遠親，憑著這份關系，他才能被“明煌機修廠”聘為廚師。警察直接找到了機修廠老板貝天寶。而貝老板聽說是來調查祖巧杰的，就說：“我想祖巧杰是不會去殺那個英國小姑娘的。”

接著貝天寶就把把食堂的五個廚師喚來，自己則主動回避了。這些廚子告訴警察，祖巧杰因是單身，因此主動要求上晚上10點到次晨7點的常夜班，每月可休五天，本月還沒休過。但如果在下班后如果有事需要外出或者回家什么的，可以自由安排。

5月12日到13日他和一個叫小莊的廚師一起干夜班，那兩天廠里為軍方突擊修理一部機床，有加餐，小莊負責制作點心，祖巧杰負責燒菜烹雞湯，還做了揚州炒飯。那兩天夜間都是開兩次飯，晚上12點和早晨5點，吃飯的搶修師傅也可以作證。接著警方又去門衛室詢問。門衛劉老頭兒回憶下來，也說那幾天夜間未見祖巧杰出過廠門。可即便如此，警方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對祖巧杰進行傳喚。

由于祖巧杰昨晚上夜班，下班后他就睡在廠里的集體宿舍。此時已經是上午10點多，他從寢室直接被請上了小吉普，直接帶到老塘沽路103專案組，張伯仁負責主審。可訊問下來，警察發現祖巧杰不僅不具備殺人、分尸、拋尸的作案時間，甚至連作案動機都可以排除。而當得知朱麗亞的死訊，祖巧杰一副震驚的神態。可當意識到自己被公安局視為嫌疑對象，祖巧杰大聲喊冤:“我沒有殺朱麗亞，而且雷奧妮的橫死跟朱麗亞也沒有關系，她是被日本人暗殺的!”

接下來，祖巧杰慢慢地說出了一個秘密，當他認定女兒的死跟朱福喜及其繼女朱麗亞有密切關系，甚至策劃了這樁謀殺案后，他就盤算著不惜一切代價讓這對父女永遠消失。可還沒有等他動手，抗戰勝利，祖巧杰被“軍統”羈押于上海市警察局附設的看守所內。他心心念念的依舊是要為橫死的女兒祖雷奧妮報仇。

同監房有個人犯，名叫聽說龔阿大，此人海員出身通曉日語，上海淪陷后，日軍特高課也相應擴展，招收中國籍雜役。龔阿大偶遇原在日本海輪上的頂頭上司水手長小田，小田就將其介紹給特高課當雜役。這份雜役的工作一直干到1945年，祖雷奧妮出事后沒幾天，特高課的兩個鬼子特務便衣奉命前往浦東刺探情報時，并鋤奸人員的伏擊，特高課認為這是有內線向新四軍通風報信，悄然在內部進行調查。

當時拘捕了三個嫌疑人，龔阿大是其中之一，可還沒有開始查，日本就投降了，但龔阿大依舊被關在憲兵隊看守所無人過問，就在這種情況下，龔阿大等三個疑似臥底被移押上海市警察局看守所。龔阿大在得知祖巧杰的心事的時候，便對祖巧杰說:“祖先生您弄錯了，您家小姐其實是被東洋人下令暗殺的”，祖巧杰自然不信，龔阿大表示，他也是聽一個叫牛為健犯人說的，不信可以去問問。

舊政權看守所內部管理混亂，祖巧杰也是能人，就請一個熟識的看守員老郭幫忙打聽，消息很快傳來，一個叫崔成富朝鮮人透露，曾被上司指派去靜安寺附近接應一個摩托車騎手，不過他白跑了一趟。摩托車騎手撞死了一個混血兒少女之后順利脫身，并未遭到追緝，因此也就不勞他去接應了。

祖巧杰不明白，日本人為何要暗殺他的女兒呢?他此刻身陷囹圄，于是重金賄賂看守老郭去仔細問問，崔成富告訴老郭，當初是憲兵隊特高課的松本少尉指令他開車去靜安寺附近接應刺客的，至于刺客系何許人，松本沒有說，只說已將車牌號告訴刺客，你把車停在那里，對方自會尋來。但在那里等了許久，沒等到刺客，日偽警察局的警車倒是載著一伙兒刑警趕來了。崔成富估計那人不會來了，遂開車回去復命。至此，祖巧杰終于確信無疑，但他一直想不通，日本人為何要殺祖雷奧妮。

對于祖巧杰的上述交代，警方先將其留置，再去找老郭調查，老郭名叫郭大弟，郭大弟面對警方的問詢，承認祖巧杰所言屬實。而祖巧杰那雙晾在屋檐上的球鞋經鑒定與現場發現的鞋印比對，并非同一雙鞋。就此祖巧杰嫌疑被排除。

與此同時，專案組成員丁金剛正在尋找一個名叫錢鶴林的男子。錢鶴林，因幼時患小兒麻痹癥留下后遺癥，導致走路微跛，現年三十歲，家里在上海開了一家三個門面的茶葉店，因此錢鶴林自小生活條件優越。不過，由于走路微跛，同學們給他起了個外號“阿蹺”，在學校里受到歧視，他一怒之下離家出走三年。期間家里多次尋找都是杳無音信。

三年后，已經是十四歲的錢鶴林突然出現在他就讀的班級教室，把曾經欺負過他的九個男生一個個打得鼻青眼腫慘叫不迭。還把意圖阻攔的老師給打了，之后揚長而去。后來得知，錢鶴林這三年去少林寺學武去了。

從此，錢鶴林就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過他的自由生活了，既不上學，也不工作，就這樣錢鶴林混到了十八歲。由于怕兒子無所事事，老爸掏錢買一輛舊轎車，給錢鶴林去搞出租車運營，收入歸自己，但老爸的要求是:“必須做滿七年出租車運營方可考慮改行或者歇業，屆時轎車如果尚未報廢，仍舊歸你使用，也可以出售，總之隨你處置。”

此后錢鶴林老老實實開他的出租車。不久后，老爹為兒子物色了一門親事，女方家里姓岳，家開鞋帽店，岳姑娘比錢鶴林小兩歲，老實本分。雙方父母議定親事后辦了迎娶儀式。

婚后夫妻關系不錯。哪知，一個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出現了。英雄自然是錢鶴林，而那個被救的美人，就是朱麗亞。抗戰結束后朱麗亞雖然家里不缺錢，但她始終認為家里給的錢不夠花，于是就利用自己容貌的優勢到處蹭吃蹭喝蹭玩，說白了就是交際花的角色。母親斯蒂芬妮對女兒的行為多有告誡，但為時已晚。

1948年的一個晚上，朱麗亞受綢緞商林芝盛之子林蘭豪之邀，去參加一伙紈绔子弟的生日派對，散場后。朱麗亞搭乘林小開的私家車回家途中，兩人發生爭吵。朱麗亞大惱，讓小林“停車”。林蘭豪也不在乎，當即讓朱麗亞自行下車。

朱麗亞下車后辨別方位，就往到尚德里的家里走，午夜的馬路上空空蕩蕩，可走了沒多遠，經過一條弄堂時，倏地跳出兩個二十來歲的流氓，當道把她攔下。沒等朱麗亞發出驚呼，已經一左一右被控制住雙手，連嘴巴也給捂住了。朱麗亞盡管沒少接觸過男性，但這種遭遇還是第一回，于是就被兩個流氓像搬運一件貨物那樣將其往弄堂里提溜。

朱麗亞往下的遭遇最輕的也是被輪奸搶劫，朱麗亞于是大喊救命，就在這時，弄堂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那兩個流氓可能有些作案經驗，當下就拿匕首抵住朱麗亞的咽喉，朱麗亞頓時嚇得不敢出聲。

在弄堂口急剎車的正是錢鶴林。他剛把一名乘客送到東邊的普安路口，但他并沒有看見之前發生的那一幕。之所以急剎車，是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弄堂里一片漆黑，他下車時還拿上了手電。步入弄堂，倏地打開手電，前面那兩男一女立刻被他瞅著了。他是一個不怕事兒大的主兒，當下加快腳步沖著他們就過去了。

兩個流氓見來人只有一個，也就不太放在心上。其中一個放開朱麗亞，握著匕首迎上前去:“朋友，這事跟你無關，我們……”但錢鶴林那是武林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兩個流氓打的抱頭鼠竄，就這樣，錢鶴林在偶然間成了朱麗亞的救命恩人。從此兩人開始交往，很快就陷入了情網。朱麗亞知道錢鶴林是有婦之夫，但她不在乎。錢鶴林能夠滿足朱麗亞的物質需求。況且，朱麗亞還有個開“老廣東商行”的老爸，本來就不差錢，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兩人交往了半年，錢鶴林提出要娶朱麗亞為妻。朱麗亞對此沒意見，但她要求錢鶴林必須離婚，而后明媒正娶，錢鶴林試探著跟家里說了這層意思，妻子岳氏生性怯懦，但表示自己此時已經懷孕了，而且還推算過，說是會生男丁。錢老板夫婦得知此事后，不許兒子離婚。

這下錢鶴林不爽了，不過他沒有膽子公然跟老爸決裂，于是他就去找人幫忙，而這個人居然是杜月笙，由此可見錢鶴林本事不小，而杜月笙聽了錢鶴林的一番訴說，認為是小事一樁，就一個電話就達成了協議，可以離婚，但錢家須出一筆錢鈔作為給女方的貼補，女方生下孩子不論男女都由錢家撫養，但女方享有探視權。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但問題是，所有的人都根本沒人征求女方岳氏的意見，身懷六甲的岳氏氣憤之下跳了黃浦江!錢老板得知情況后，趕緊赴港躲避輿論風頭。錢鶴林也暫離滬上躲避，但仍舊跟朱麗亞保持著書信聯系。

未完待續。

我是清水阿嬌，歷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關注和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