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樂先生常言,詩是靈魂的呼吸。當我第一次讀到他的水墨詩集時,仿佛看見一個現代行者在鋼筋森林里揮毫潑墨,筆鋒掠過之處,既生出霓虹的流光,又浮現出古典的月光。
他的詩魂棲居在城市的褶皺處。地鐵呼嘯而過時,他在速寫本上記下“鐵軌震顫如律絕的平仄”;外賣騎手穿行雨夜,他寫下“青衫濕透的何止是今夜的送餐人”;而在凌晨三點的便利店,熱包子的蒸汽竟讓他想起“唐代蒸騰的茶煙,宋時溫酒的爐火”。這種觀世法,恰似他所說的“以今人之眼觀古,以古人之心感今”——時空從來不是阻隔,而是可被文字調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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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樂擅于在虛實間筑橋。他的詩里既有“二維碼里藏著的山水畫”,也有“云計算無法測算的相思重量”。最妙的是那首《數字禪》,他寫一位程序員在代碼中突然悟道:“在零與一的輪回里/我看見了陰陽”。這種虛實相生的意境,不是簡單的古今拼貼,而是將兩種時空維度熔煉成全新的詩意合金。正如他所倡導的:真正的創作,應當如茶道中的“點前”,在既定程式里生出無限禪意。
我尤為鐘情他對“輕”的詮釋。在崇尚厚重、追逐龐大的時代,子樂偏偏選擇做“一抹輕盈的詩魂”。他的輕盈不是避世,而是一種獨特的生存策略——如同水墨畫中的留白,以無聲承納萬籟;好似古琴中的泛音,以虛空傳遞實相。他筆下的城市意象總是舉重若輕:高架橋是“凝固的律動”,股市大盤成了“現代卦象”,而智能手機則是“每個人掌中的太極圖”。這種舉重若輕的轉化能力,正是詩性思維最珍貴的饋贈。
細讀子樂的作品,會發現他的“古典”絕非簡單挪用。他不堆砌典故,不販賣懷舊,而是將古典精神化為現代生活的觀察方法。當他寫熬夜加班,會說“挑燈看劍變成挑燈看屏”;寫都市孤獨,則化作“萬人如海一身藏,藏不住朋友圈的紅點”。這種轉化讓傳統文化真正活成了當下的血肉,而非博物館里的標本。
或許子樂最動人的地方,在于他證明了詩意不必遠離紅塵。他的創作本身就是一場“不離世間覺”的修行:在數據流中打坐,在快餐里品味慢生活,在電梯的升降中體會起落的人生。他讓我明白,所謂詩魂的游走,從來不是逃離現實,而是以更敏銳的感知穿透現實。
合上詩集時,窗外正飄著細雨。我忽然想起子樂的那句詩:“愿做墨舟一葉,渡這浮世的喧囂。”原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擺渡人——以文字為舟,以心靈為楫,在古典與現代交織的河流上,載著那些失落的、珍貴的、輕盈的夢,駛向永恒的意境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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