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未被真正回答的致命問題：如果沒有普京，俄羅斯該怎么辦？

不妨問一下，如果時光倒流回2022年2月24日之前，俄羅斯還會發起特別軍事行動嗎？

你怎么認為呢？

普京執政25年，雖然穩住了蘇聯解體后俄羅斯的混亂局面，但并沒有改變國家高度依賴強人政治、缺乏現代治理體系的局面。

所以從一定意義上來說，俄羅斯的根本問題并沒有解決，反而更明顯了。

這種依賴性有多嚴重？

?李光耀多年前就說：普京之后的俄羅斯可能陷入動蕩，這個國家太依賴強人政治，卻從未建立現代治理體系。

的確，就像普京修改了憲法將總統任期清零，使整個社會政治體系設計完全圍繞他一個人一樣，但沒有普京的俄羅斯該怎么辦？卻沒有考慮。

這其實也是全球“強人政治”的典型特征。

回頭看看，李光耀的預見性確實很強，有些已經發生的事可能也說明了這一點。

譬如瓦格納兵變，這事就暴露了巨大的問題：瓦格納聽命于普里戈任，而普里戈任只聽命于普京而非國家制度。

最后，“忠誠無比”的瓦格納還是以“叛國”而告終，這似乎也說明了個人的絕對控制力并不可靠，權力忠誠于個人 會遭遇重大挑戰。

而其實，李光耀對俄羅斯結構性問題的預見，好像都在俄烏戰爭中暴露出來了。

普京建立了所謂的“超級總統制”，通過修改憲法 控制議會和媒體等方式將權力高度集中在自己手中，從而使得國家決策過度依賴個人，官員報喜不報憂。

俄烏戰爭后的西方制裁直接暴露了俄羅斯經濟的脆弱性，通脹高企盧布承壓 關鍵技術獲取困難等現狀讓俄羅斯陷入了發展困境。

現代戰爭已經不依賴人海戰術了，打的是誰燒錢多燒錢快。為了維持戰爭 軍費開支就像無底洞，俄羅斯因而疲于應付。

戰爭壓力加劇了社會精英的分裂，持續的人口危機給未來蒙上了陰影，老百姓生活被影響也加劇了社會動蕩風險。

可以說，目前俄羅斯國內的政治 經濟 軍事 社會等一切都在經受著考驗。

有觀點認為，普京之所以發動了戰爭，正是基于其認為烏克蘭會一觸即潰而西方也會迅速分裂的錯誤情報。

這種觀點有其正確性。

為什么會有這種誤判呢？

因為超級總統的制度性缺陷，使得個人威權至上，下屬往往只會投其所好，只會告訴老板喜歡聽的而不敢說他不高興的事，或者盡量把壞消息辯證地說成是好事，這就導致了俄羅斯的高層決策是建立在失真的信息之上，容易犯戰略性錯誤。

而正是因為對戰爭初期的誤判導致了俄羅斯陷入了欲罷不能的困境。

這種困境會持續多久并不知道，但俄羅斯未來必將承受代價，尤其是當歷史進入了后普京時代時。

所以說，李光耀的話的確很深邃。

我們不妨看看后普京時代的俄羅斯會怎樣。

一是，權力過渡混亂而動蕩，這是最直接的風險。

如果普京沒有確立能被各派勢力認可的接班人，克里姆林宮內部、聯邦政府、地方勢力譬如車臣等會展開激烈的權力博弈，俄羅斯會從此隱憂不斷。

二是，從此進入了一個漫長的調整期，俄羅斯會嘗試尋找一種既能保持國家穩定又能適應現代世界發展的治理模式，但是，因于需要克服巨大的路徑依賴和既得利益集團的阻礙，過程會非常艱難，動蕩也不可避免。

三是，如果出現了另一位強勢人物維持現有模式，俄羅斯會依舊處在這種沙俄 斯大林 普京式的強人統治下，而由此，俄羅斯又進入了歷史循環，這樣同樣無法解決李光耀指出的“未建立現代治理體系”的問題，因而俄羅斯的結構性風險也就只是被推遲而非化解，未來還是會出現大問題。

其實，李光耀先生評判俄羅斯現實的深刻性在于，他跳出了短期的時事分析，能夠從更根本的更長期的維度來審視一個國家的命運。

俄羅斯的未來確實面臨著強人之后的考驗，而俄烏沖突也的確在加劇各種矛盾。

總之，制度建設的確比個人權威更加根本和重要，這其實也是被歷史證實的。你又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