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美國舊金山法院對中國芯片專家陳正坤和其同事三人發出了全球性的逮捕通緝令,指控他們涉嫌侵犯了商業機密。這一事件迅速引發了國際風波,因為這不僅涉及到了企業間的商業糾紛,更將中美科技博弈的復雜態勢推向了臺前。
這位被推上風口浪尖的陳正坤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一紙通緝令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波瀾?這場持續數年的跨國訴訟又是如何收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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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坤與晉華
說到這場轟動一時的芯片糾紛案,核心人物陳正坤絕對是行業大佬。在事件發生前,他早已是華人半導體圈內一位經驗豐富的DRAM技術和管理專家。
所謂DRAM,是手機,電腦等諸多電子設備中最基礎的“記憶塊”,用來暫時性存儲CPU正在處理的程序或數據,其技術水平,直接決定了設備的運行速度和性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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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坤的職業生涯始于力晶半導體,并在該公司擔任重要管理職務。此后,他加入由力晶與日本爾必達合資成立的瑞晶電子,出任總經理。2013年,隨著全球存儲器龍頭企業美光科技完成對瑞晶電子的收購,陳正坤因其專業背景,由被任命為美光臺灣分公司總裁。
2015年,陳正坤從美光離職,加入另一家半導體巨頭臺灣聯華電子(UMC),擔任資深副總。這個選擇,也讓他與一家新興企業福建晉華(JHICC)緊密聯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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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開始負責聯電與晉華的重要合作項目。這里需要說一下他們的合作模式:由晉華提供資金支持,委托聯電來研發先進的DRAM技術,最終開發成果雙方共享。這種互利策略下,晉華可以快速累積技術,而聯電則獲得了資金和未來的產能保障。
2017年2月,陳正坤出任晉華的總經理,全力推動DRAM技術的研發和生產線建設。晉華當時規劃了宏大的量產目標,1期項目計劃在2018年第三季度正式投產,最終要達到月產24萬片晶圓的規模。
也正是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直接成為了這場風暴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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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升級
2017年2月,美光在加州提起民事訴訟,起訴聯電和晉華。他們指控稱,此前包括陳正坤在內的幾位員工,在跳槽后可能攜帶了美光的商業機密技術,并將其運用在了為晉華開發項目中。
中國是美光的重要市場,僅2017年,美光在中國的銷售額就占到了總銷售額的一半。如果任由晉華和聯電的計劃成功,美光的利益勢必會受損,這也是他們采取行動的主要原因。而這,也是美國企業在類似爭議中的常見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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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美光的“臟套路”,聯電與晉華選擇了直接硬剛。2018年1月,聯電與晉華在福州法院對美光提起專利侵權反訴。經審理,法院最終裁定美光部分產品在中國市場實施臨時禁售措施。
這一判決讓態勢快速升級。2018年10月,美國商務部直接下場,將晉華列入管制清單。此后,晉華將無法再從美國任何機構企業獲得技術,設備和軟件,這對一家正處于投產關鍵期的芯片制造企業來說,幾乎是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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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泛林集團(Lam Research),應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等美國設備巨頭的駐廠工程師全部撤出,已經安裝的設備停擺,尚未交付的訂單全部中止。晉華的投資和生產計劃遭遇嚴重沖擊。
一個月后的2018年11月,美國的司法部也下場了,案件的性質由此升級為了刑事犯罪,陳正坤等人要面臨“經濟間諜罪”等非常嚴重的指控,最高可能面臨10年以上刑期。2020年6月,由于陳正坤等人未出庭,舊金山法院就對他們發出了全球性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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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如今時過境遷,這場持續近六年的糾紛早已塵埃落定,其結局可謂幾經轉折。
在整個訴訟期間,晉華始終堅持其技術屬于獨立自主研發,否認涉及“商業機密竊取”等相關的指控,并持續搜集證據進行無罪辯護。
2020年10月,聯電被迫承認了一項相對比較輕的罪名,并支付了6000萬美元罰款,而美方則撤回了此前包括經濟間諜罪在內的所有其他重大指控,雙方算是暫時達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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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在2023年12月迎來實質性轉折。美光與晉華宣布達成全球性和解, 雙方同意撤銷在彼此在全球多國互相提出的所有訴訟。這標志著持續多年的法律爭端正式終結,同時也間接表明美光最初的指控可能缺乏足夠證據支持。
2024年2月,這一和解在法律層面獲得正式確認。舊金山聯邦法院審理后,正式宣布晉華無罪,認定與之有關的所有刑事指控均不成立。這一判決也從司法層面徹底洗清了晉華所背負的所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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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事件帶來的影響和現狀又如何呢?隨著無罪判決落下,針對陳正坤等人的通緝令也隨之撤銷,晉華在法律上也獲得了清白,但他們的技術上仍面臨挑戰,因其至今仍在美國商務部的“實體清單”之上,這繼續制約著其獲得先進技術和設備的能力。
而事件的核心人物陳正坤,自風波以來便極為低調,目前已淡出公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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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
這起事件的本質,就是美光利用美國的法律和行政手段,對一家有潛力的競爭對手進行商業打壓,其根本目的是遏制中國半導體產業的崛起,維持其市場壟斷地位。其調查和起訴也被業界普遍認為認帶有濃厚的政治色彩,而非純粹的司法公正。
這起事件也表明,中國科技產業在面臨巨大外部壓力的困境中,依然展現出了堅持自主創新的韌性和決心。更重要的是,這場風波以巨大的代價讓全社會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將關鍵技術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更愈發堅定了中國發展自主可控芯片產業的意志與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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