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代脫口秀舞臺上,一位女脫口秀演員公開嘲笑那些閱讀《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的男性讀者,聲稱他們“一無所有”。這段話一出口,全場爆笑如雷,仿佛鮮花盛開般熱烈,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質疑其不妥之處。
它提醒我們,在一個崇拜“成功學”的時代,真正的力量往往被誤解為“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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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爾·柯察金。他是理想主義者的化身,在戰場上沖鋒陷陣,重傷殘疾,卻始終堅守信念。離敵人太近、離斯大林太遠,正是他的寫照。書中清晰地描繪了這樣一個殘酷現實:受苦受難的是保爾,享受人生果實的卻是那些從未上過戰場的投機分子。他們混進革命隊伍,吃喝嫖賭,甚至誘奸婦女干部、女性委員。像法伊洛、丘然寧、朱XX這樣的角色,最終當了大官,而保爾卻終身殘疾。這本書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它太真實了。它揭露了黑暗:真正的理想主義者往往戰死沙場,在勝利后被邊緣化。那些打仗沖在最前面、真心希望解放全人類的英雄,像保爾一樣舍生忘死,卻眼睜睜看著勝利果實被機會主義者竊取。這不正是前蘇聯理想主義者失敗的根源嗎?這部小說不是簡單的勵志故事,而是過去與未來的預言匯總,這是太陽底下時時刻刻發生的歷史輪回!
1949年9月21日,第一屆政治協商會議召開期間,張治中曾向毛主席提出一個著名問題:“怎么看待早革命不如遲革命,遲革命不如不革命,不革命不如反革命?”(詳見《張治中回憶錄》第51章)。
這個問題完美詮釋了《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的社會諷刺。它揭示了革命進程中的不公:先驅者流血犧牲,后來者坐享其成,甚至反革命分子通過投機獲利。
這與保爾和冬妮婭的重逢場景如出一轍。當時,保爾正帶領干部們鏟雪,看上去像個狼狽的鐵路工人,但他的真實身份是州共青團團委書記、前肅反委員會契卡成員,以及第一騎兵軍的老騎兵。冬妮婭看到這一幕,既心疼又不解,原話是:“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難道你不能在政府里搞個比挖土更好的差事嗎?”這番話誅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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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偏見在當代文化中尤為明顯。瀏覽一些女頻短文,你會發現嫁給匈奴或突厥的劇情司空見慣:女主丈夫被殺,匈奴男主假扮丈夫睡了她五年,然后掠走她,她迅速變成大王的小嬌妻——恭敬原配、安心做寵妾,甚至和大王共建漢城,與主母相敬如賓。
這些故事中,女性讀者能理解匈奴、突厥的兇殘,崇拜他們的“強勢”,做夢都想被擄掠和被強X。但當她們看《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時,看到的只是保爾鏟雪、當工人、整天勞作、窮困到房租都交不起的地步。于是,保爾自然成了她們鄙視的對象,而不是學習的榜樣。她們無法感知保爾的“偉大”和“震撼”,只看到表面的“狼狽”。
如果讓現代人改寫這部小說,或許會變成這樣:
保爾鏟雪時,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跑來敬禮,匯報:“保爾同志,反革命分子、資本家趙二狗已經被捕,如何處置?”保爾扔下鐵鍬,擦汗道:“反革命抓住一律槍斃,我說過的話為什么還來問我?” 冬妮婭和丈夫幾乎站不穩——趙二狗正是她丈夫的上司,前幾天他們還低三下四去拜訪,卻連門都沒進。冬妮婭拉住士兵問:“同志,保爾是?”士兵甩開她的手,望著保爾鏟雪的背影崇敬地說:“這是州共青團團委書記,前肅反委員會契卡保爾·柯察金同志。”
這種改寫固然爽快,但它徹底偏離了原著的核心:保爾是工人,也一直是工人。他的偉大在于與人民群眾站在一起,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權力炫耀。你認為無比崇高的時刻——與士兵、團員們共同勞動——在她們眼里,卻是最low、最土、最丟人的。她們能接受的“成功”形象,是端著紅酒杯、穿著西裝一塵不染、聽著女秘書匯報的儒雅紳士。
這位脫口秀女演員的言論,正是這種淺薄偏見的典型。她瞧不起的不是書本身,而是窮人。《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只不過是她冒犯他人的工具罷了。如果王思聰讀這本書,她會說它是“有錢人看的有力量的書”;如果是她老板李誕讀,她會稱它是“正義的事業型男人的最愛”;如果是馬斯克讀,她會吹噓“看了《鋼鐵》的人能成為現實中的鋼鐵俠”。
在笑聲中,我們看到的是一個時代的悲哀——理想被娛樂化,真理被淺薄淹沒。或許,是時候重新審視這部經典,不是為了被爆笑,而是告訴無知的她們,那些鏟雪的偉大力量,可以把你們無線跪舔、崇拜的掠奪者吊在電線桿上一萬次。同時,我們要考慮到實現共產主義的偉大愿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請不要把我們的榜樣詮釋成單純的苦修士——只有看到人民群眾的憤怒力量,冬妮婭和她那肥豬老公,才知道應該用何種態度跟保爾說話,這也是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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