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提起“出場費”,人們都認為是影視、文化、娛樂界明星、大腕參加演出的費用。然而,這里所說的“出場費”,卻成了遵化市一伙社會閑散青年充當“打手”、“賣胳膊”索取參與打架斗毆、平息糾紛費用的代名詞。一次,這伙青年為索要“出場費”未果,竟于國慶節前夕合謀將聯系“出場”的昔日同伙綁架。
2005年國慶前夕的9月27日深夜,冀東大地早已沉沉睡去。然而,河北唐山遵化市東關的小高網吧里卻燈火通明。一群年輕人頭戴耳機,在一臺臺電腦前飛快地操縱著鍵盤,饒有興致地在網絡的海洋里暢游。
突然,一輛紅色夏利出租車戛然停在小高網吧門前。車內跳下4個年輕人,徑直沖進網吧,朝一個文著身、正沉醉在網絡里的年輕人沖去。
被室內腳步聲、嘈雜聲從網海里喚醒的小青年一抬頭,見幾名昔日好友已怒沖沖地奔到自己面前。小青年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說話,便被這幾個人揪住,像拽死狗一樣拽出門外。那伙人一陣拳打腳踢,將小青年打得癱倒在地,“哎喲哎喲”殺豬似地嚎叫。
頓時,網吧一片混亂,人們紛紛跑出門外圍觀。
這伙青年旁若無人地將被打倒在地的青年拽起來,塞進這輛夏利車后備廂內,接著,出租車迅猛掉頭向西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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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小高網吧里來了四五個年輕人,把一個小青年暴打一頓后綁架走了!”報警電話迅即傳到遵化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這伙歹徒真是膽大妄為,竟敢在國慶節前夕綁架人質!”遵化市公安局長張學寧怒不可遏,抓起電話,向指揮處下達指令,迅速調集精干警力,盡快破獲此案,確保全市國慶節的安全穩定。
按照張學寧局長的指令,民警們連夜到公安局聚集,由主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李鳳春任組長,刑偵、治安、巡警、交警等多警種參加的破案小組連夜組成。
現場勘查、線索排查、設卡堵截等小組的民警迅速進入預定崗位……
民警們在鏖戰中度過又一個不眠之夜,又一張抓捕犯罪分子的巨大法網在遵化大地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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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晚10點左右,正在警方全面展開偵破工作之際,案情驟然柳暗花明,被綁架失蹤一天一夜的于小海突然脫離魔掌,被綁匪釋放回家。
是綁匪懾于警方的壓力終止犯罪,還是出于其他原因使綁匪釋放人質?
警方立即找到受害人了解情況,終使這起綁架案浮出水面——原來,當年3月份,被害人于小海在遵化市熱帶雨林游戲廳玩游戲時,與參與綁架案之一、綽號叫“大軍”的相識并多次交往。當年4月份的一天,在于小海老家建明鎮大于溝村開礦的某礦主與另一礦主因采礦發生糾紛。這位礦主找到了小海,讓他找幾個社會痞子來教訓對方,并允諾給一筆“出場費”。于是,于小海立即趕到城內找到大軍、林雪利和王三等6個好友。
這幾名社會閑散青年臭味相投,常為一些礦產糾紛充當“打手”,以“賣胳膊”索取參與打架的所謂“出場費”為營生,是遵化市采礦業迅猛發展而產生的一個社會“毒蟲”。
幾名小青年聞知又來了筆好業務,一拍即合,立即準備了鎬把、鐵棍等兇器,一起乘車趕到大于溝村,用他們的說法叫做去“出現場”。
然而,他們的行動卻未能逃過警方警惕的眼睛。他們剛剛在大于溝某礦場出現,就被架網守候的警方抓獲并將他們依法拘留,一場惡性械斗被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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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等人拘留期滿被釋放后,就去找于小海索要所謂的“出場費”1萬元,于小海卻以事沒辦成,老板沒給錢為由搪塞。為此,大軍非常氣憤,遂找到王三、林雪利等好友說:“小海這小子忒不夠朋友,說好了給我們1萬塊錢,竟分文不給,不中,少一分也不中。”
“可不是!我們又租車,又挨拘留,這回賠大發了!”王三隨聲附和。
“對!對!這口氣我們不能這么忍了!”林雪利攥起了拳頭。
幾人經商議,均表示不能就此善罷甘休。他們決定尋機扣押于小海做人質,向他的家人索要“出場費”。
9月27日晚,大軍與幾個哥們酒足飯飽后到遵化西關新開業的“開心九九”酒吧唱歌盡興。在酒吧一個包廂內,霓燈閃閃,樂曲激蕩。大軍等人嘴里噴著酒氣,懷里摟著打扮人時、濃妝艷抹的小姐,手拿話筒,聲嘶力竭地唱著《遲來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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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晚,他們的另一好友林雪利酒后則到東關的小高網吧玩游戲。剛一進屋,林雪利一眼發現于小海也在網吧里玩游戲。
林雪利立時悄悄溜出網吧給大軍打電話:“軍哥!報告你一個好消息,你猜我剛才碰見誰了?”
“碰見誰了?有話快說,你沒見我們哥們正唱得盡興嗎!”大軍不耐煩地說。
“哈哈!我剛才碰見小海了!”
“什么?小海?他在哪兒?我正沒處找他呢!”
“他現在正在東關小高網吧里玩游戲呢!他沒看見我。”
“好!你好好盯著點,我立刻帶人就到!”
接完電話,大軍立時返回包廂,讓小姐把音響關了,與在一起唱歌的哥們說:“一個欠我錢的小子正在東關網吧里呢,走!咱們找他算賬去!”隨即,大軍等4人急匆匆地走出酒吧,租乘一輛夏利出租車趕到東關小高網吧,將于小海拽出后一陣拳打腳踢,并將于小海裝進夏利車后備箱內,再次拉到“開心九九”酒吧一個包廂內繼續唱歌。然后,大軍又讓林雪利開車將家住東陵鄉新立村的王三接來商議索賬之事。已近第二天凌晨3點鐘,林雪利才將王三接到酒吧。
幾人經商議,決定將于小海暫時扣押在北關體育場,然后給他家打電話要錢贖人。
王三等人拉著于小海到北關體育場轉了一圈后,王三認為這里目標太大不安全。他建議把于小海弄到他的老家東陵去。在那里,他岳父經營的果園里有一個看果園的小屋,一般人找不到。在得到其他人的贊同后,他們連夜把于小海劫持到了東陵鄉王三岳父家看果園的小棚內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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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7點多鐘,王三又找了一輛昌河牌面包出租車,拉著于小海返回遵化城內。王三用手機給于小海父親打了電話:“你兒子在我們手里,你馬上拿1萬元錢來贖回你兒子。你要是報警,我們就對你兒子不客氣!”
于小海父親得知一天一夜音信皆無的兒子被人綁架后,手拿電話戰栗不止,連連求告:“千萬別傷害我兒子,我們馬上準備錢,下午就給你們送去!”
憨厚的于父果真沒有向警方報案,并四處籌錢,但一個下午他也沒把1萬元湊齊。見于父沒按時將錢送到,王三等人異常憤惱。之后,他們又將于小海拉回了那個看果園的小棚內。王三拿一根1米多長的鐵棍,一邊擊打一邊說:“你也太不夠哥們兒了,你以為把我們哥們兒糊弄了就沒事了?”
林雪利、大軍等人則輪番對于小海拳打腳踢。把于小海打得哭爹叫娘、身上多處青腫后,他們又逼著于小海給他爸爸打電話繼續要錢。
“爸爸!救救我吧!我真受不了啦!嗚嗚……”
聽到兒子的哭聲,于父心如刀割,答應傍晚把錢送到城內。爾后,王三等人帶著于小海再次趕赴市內。
下午6時許,雙方如約在情緣網吧門前相會。王三、林雪利等收到于父送來的1萬元錢后,也就將于小海放了。于父送來的1萬元錢,則被大軍、王三和林雪利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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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大白后,警方放棄國慶節休假,集中警力抓捕大軍、王三、林雪利等犯罪嫌疑人。
10月11日11時50分左右,在國慶假期鏖戰了一個黃金周還沒來得及休息的民警又接到一礦主謝老板報案稱,他的白色本田轎車被兩名青年搶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警方組織警力設卡堵截,卻未能發現搶匪的蹤跡。
10月12日晚8時許,謝老板在遵化北關燕山一集路口的清泉茶館門口突然發現了他那輛被搶走但已更換牌照的轎車,便立即向警方報案。
接到報案后,民警將正在駕駛室內的一名青年“請”到了公安局。經訊問,此人正是參與搶劫謝老板轎車的林雪利,他也是參與綁架于小海犯罪團伙的一名主要嫌犯。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在一個個鐵證面前,林雪利如實交代了他與王三等人搶走謝老板本田轎車和綁架于小海索要“出場費”的前后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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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2005年8月11日,在興隆縣開礦的謝老板給林雪利打電話說,駐地一些群眾總到礦上去搗亂,致使礦上不能正常生產。為此,他讓林雪利找幾個哥們把事情給平了,答應事后給他們七八萬元“出場費”。林雪利遂找到一個熟人,由他組織了20多個小哥們乘出租車直奔興隆縣謝老板礦區。然而,駐地群眾卻不買這伙人的賬。一個年過7旬的老漢抄起斧子要和這伙人拼命,還把林雪利的手砍傷了。這伙人害怕鬧出人命,慌忙撤離。
事后,林雪利等人多次找謝老板索要“出場費”,謝老板則以事未辦好等理由,分文未付。
10月11日11時許,林雪利和王三等在東關路口發現謝老板后,繼續索要“出場費”。見謝老板仍無付款之意,他們就趁謝老板下車打電話之機,將謝老板的本田轎車開走,并打電話要謝老板準備10萬元贖車。
事發后,謝老板報了案。
根據林雪利的交代,遵化警方連夜組織警力抓捕大軍和王三等犯罪嫌疑人。然而,當城關刑警隊副隊長李忠云帶領民警趕到遵化鎮北二里村一出租房內抓捕大軍時,卻撲了個空。
大軍去了哪里?他是否聞風潛逃了呢?
再審林雪利,他交代說,幾個人這兩天還曾在一起聚會,大軍不可能跑外地去。
“這個大軍有什么嗜好?”民警問。
“他喜歡喝酒唱歌,也喜歡上網玩游戲。”大軍答。
“他常去哪個網吧?”
“經常去城內青年網吧里去玩。”
于是,李忠云等民警火速疾奔青年網吧。在網吧,興致正酣的大軍終被民警們逮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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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下午2時許,自知法網難逃的梁生坡投案自首。然而,抓捕王三、胡倉、二鵬的民警卻撲了空。這3名同案嫌犯已畏罪潛逃。
次年,王三、胡倉、二鵬三人相繼落入法網。
至此,這起綁架案終于完全告破,不久后,幾人都受到了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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