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世界的記錄片里,非洲母象首領引領家族遷徙的沉著與權威,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我關掉紀錄片,指尖冰涼,一個瘋狂的問題纏住了我:為什么,母象能活成了族群的傳奇,而女性,卻只能活成了人類的說明書?
此前,我被困在由玻璃、鋼筋和隱性規則構筑的現代叢林里,剛剛被一群男性作家言語圍攻,說一個體格不好的女作家,哪來的膽氣敢寫長篇,吃得消嗎?我犯不著當場反駁,,但感覺寒意刺骨。
我握了四十年的筆,在他們眼里如此輕飄飄,以體力不足難以支撐長篇為由當場羞辱,心里只默默送兩個字“油膩”而已。回家后,我把自己摔進沙發,賭氣般地打開了動物紀錄片。
然后,我看到了她——被稱為“女王”的非洲母象。她引領整個象群,穿越干旱的稀樹草原,走向遙遠的水源。她的女兒和姐妹們環繞著她,構成牢不可破的母系核心。
她記得祖先走過的路線,判斷天邊的云彩是否蘊藏雨水,用身軀抵擋獅群,安撫幼崽,用低沉有力的次聲波指揮家族。她的權威,寫在基因里,刻在生存的每一個瞬間。不需要會議,不需要投票,不需要男性同行的“體諒”。
因為她知道,每一個孩子,都百分之百是她的血脈;她所有的智慧與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家族存續之上。這份投資的“確定性”,給了她無可辯駁的統治根基。“確定性……”我喃喃自語,舌尖品嘗著這個詞匯的苦澀。
在人類社會,這恰恰是雄性永恒焦慮的源頭,也是一切扭曲的起點。因為他們永遠無法百分百確定,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種。這份深植于基因的不安,在數萬年的進化中,發酵、膨脹,最終演變成一場針對女性的、曠日持久的“子宮爭奪戰”。
而這場戰爭的決定性戰役,發生在一萬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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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萬惡之源:那粒被詛咒的種子
想象一下新石器時代的一個普通清晨。
我們的遠祖,某個不知名的女人,或許剛剛用石刀割斷最后一季野生小麥的穗子。她不知道,她和她族群那個無意間的決定,將幾粒野生的種子灑在營地附近,等待來年收割——將如同推倒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徹底改變此后一萬年全體女性的命運。
農業革命,開始了。定居。村莊。剩余糧食。私有財產……這些聽起來文明進步的詞匯,對當時的女性而言,不啻為一道緩慢收緊的絞索。
狩獵-采集時代,雖然艱苦,但兩性關系相對平等。女性采集植物果實、根莖,提供了部落六到八成的穩定食物來源,是實實在在的“衣食父母”。男人們出去打獵,運氣好時能開葷,運氣不好就空手而歸。孩子的血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常態,部落以母系血緣為紐帶,女人的話語權舉足輕重。
但農業,改變了力量的平衡。
男人們憑借平均更強的體力,在砍伐森林、開墾荒地、建造房屋中占據了主導。土地、房屋、囤積的糧食、馴化的牲畜……“財產”這個怪物,第一次登上了歷史舞臺。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讓所有雄性坐立不安、夜不能寐的問題:“我辛辛苦苦一輩子,開墾了這十畝地,養了這五頭牛,攢了這一倉庫糧食。我死了,留給誰?留給我老婆生的孩子?可我怎么百分之百確定,那孩子是我的種?!”
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積累的財富,最后可能落到那個不知是哪個野男人播下的野種手里,雄性們的集體焦慮達到了頂峰。
解決方案,簡單,粗暴,且惡毒。
既然無法百分百確定自己是孩子的爹,那就百分百控制孩子的娘。
于是,一套綿延數千年,將女性打入深淵的規則,被精心設計出來:
處女情結: 結婚時必須是處女,確保她“出廠設置”歸我一人所有,第一個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貞操鎖鏈: 婚后必須守貞。敢偷情?浸豬籠、亂石砸死!用最極端的恐怖,扼殺任何可能的不確定性。
人身禁錮: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裹小腳,戴面紗……用物理手段,將女性與外部雄性世界徹底隔離。
“重男輕女”的邏輯閉環: 因為只有兒子,才“確定”是我的種,才能繼承我的姓和我的財產。女兒?那是替別人家養的賠錢貨,是“潑出去的水”。所以,有限的糧食、家庭的關愛、未來的希望,理所當然地、毫無愧疚地向兒子傾斜。
看明白了嗎? 農業革命,本質上是男性為了確保自己的私有財產,能夠“血脈純正”地傳遞下去,而對女性發動的一場政變。他們通過暴力和文化,集體劫持了女性的子宮,將其從生命創造的圣殿,貶低為血脈和財產的專屬傳遞工具。
去他媽的愛情,去他媽的自由,核心就是——“確保老子沒白干!”
我的指尖在筆記本電腦冰冷的金屬外殼上劃過。我仿佛能看到,在歷史的長河中,無數個“我”的身影,被這套無形的枷鎖捆縛,從鮮活的生命,變成了家族譜系上一個模糊的姓氏,變成了婚禮上一件被交接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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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暴力與謊言:父權大廈的兩大支柱
如果只有農業革命,父權制的堡壘或許還不會如此堅不可摧。男人們很快發現,光有經濟基礎還不夠,還需要上層建筑來保駕護航。于是,他們祭出了兩大法寶:赤裸的暴力與精妙的謊言。
1. 肌肉的神話:最原始,也最有效
讓我們誠實一點。在冷兵器時代,平均而言,男性的肌肉力量和爆發力,就是比女性強。打仗、械斗、護衛、干最重的農活,這是無可爭議的硬優勢。
而人類的歷史,說白了,就是一部戰爭史。
戰爭,是父權制度最強大的加速器。 軍隊,幾乎是純男性的俱樂部。誰掌握了暴力機器,誰就掌握了最終話語權。打仗打贏了,搶來土地、財富,還有——女人。
有功的戰士需要獎賞。獎什么?土地、地位,以及,更多的女人。這套“暴力-掠奪-分配”的邏輯,像滾雪球一樣,不斷自我強化。男性的政治權力、經濟地位和社會聲望,在這個過程中急劇膨脹。這套邏輯,也從戰場延伸到了家庭內部。
在外面,男人用長矛和刀劍建立秩序;在家里,他用拳頭和巴掌建立權威。
“不服?打到你服!”
“娶來的老婆買來的馬,任我騎來任我打!”
這種混賬話能流傳千年,本身就說明了一切。它不是什么民間諺語,它是父權社會默許的、家庭內部的恐怖統治手冊。法律?在絕大部分歷史時期,法律就是男人寫的,用來保護男人利益的遮羞布。
多少人的曾祖母,曾祖母的母親,或許就是被丈夫活活打死的,原因僅僅是頂了一句嘴。她們的生命,輕飄飄地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里,連一個像樣的墳頭都沒有。
2. 文化的閹割:把謊言說上一萬遍
光靠暴力統治,成本太高,也容易激起反抗。于是,更陰險、更誅心的招數來了——文化洗腦。男人開始系統性地編造故事,把社會建構的劣勢,包裝成生理注定的“天命”。
編造“生物決定論”: “女人天生智商低”“女人感情用事不成大事”“女人的腦子比男人小”……各種偽科學層出不窮,目的只有一個:從根子上否定女性的智力與能力,為排除提供“科學依據”。
發明“道德枷鎖”: 中國的“三從四德”(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無才便是德”;西方的“夏娃是亞當的一根肋骨變的,所以女人天生附屬于男人”……一套套精心編織的狗屁理論,把服從、沉默、犧牲,包裝成女性最高的“美德”。讓女人被壓迫了,被奴役了,還覺得自己是在踐行某種神圣的使命,覺得自己挺崇高。
神化“母親”角色,實為捧殺: 這一招,尤其毒辣。男人把“母親”捧上神壇,用盡天下最華麗的辭藻去歌頌其“無私奉獻”“偉大犧牲”。表面上是尊崇,實則是綁架。一方面,把女性的人生價值,牢牢地綁定在生育和撫養這單一角色上;另一方面,當女人感到痛苦、疲憊、不公,想要追求一點自我時,社會輿論會立刻化身道德判官,反過來指責你:
“你不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嗎?你怎么能自私地想去追求自己的事業/快樂/夢想呢?”
“為家庭犧牲,是女人的天職啊!”
這就是最卑鄙的道德綁架! 用一頂高帽子,堵住女人所有呼救的嘴,捆住女人所有想要掙脫的手。
幾千年的文化閹割,如同給全體女性做了一場漫長的腦前額葉切除手術。它讓很多女人從骨子里接受了“男尊女卑”是“天經地義”,甚至內化為自身的價值觀,成了這套壓迫體系最積極的維護者。
想想那些熱衷于給女兒裹小腳的母親,那些用貞節牌坊壓死兒媳的婆婆,那些今天還在逼著兒媳婦“必須生兒子”的老年女性……這才是最令人心寒齒冷的悲劇。她們把枷鎖,親手、并帶著一種扭曲的“使命感”,戴在了自己女兒、孫女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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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現代的幽靈:“重男輕女”的余毒,為何陰魂不散?
鏡頭拉回現在:法律上寫著“男女平等”。女孩能上學,女人能工作,能參政。表面上,女人似乎已經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歷史。
那為什么,我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經濟獨立的現代女性,依然會在寫長篇小說的時候,被男性作家圍攻?為什么“重男輕女”的余毒,還像一坨粘在人類文明鞋底的口香糖,摳不凈,甩不掉,惡心至極?因為根基爛了!表面的修補,遮不住內里的膿瘡。
1. 千年的裹腳布,熏透了文化的骨髓
意識形態的轉變,遠比法律條文的修改要緩慢得多。幾千年的文化基因,不是一百年的現代化進程,就能徹底清洗干凈的。它滲透在我們呼吸的空氣里。
在我們的語言里:“婦人之見”“你個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英雄難過美人關”(女人成了“關”)……
在我們的習俗里:某些地方年節祭祀女人不能上場,婚宴上女人不能坐主桌……
在我們的潛意識里:一個事業有成的女人被稱為“女強人”,背后總帶著點“不像女人”“太強勢”“不顧家”的貶義審視。一個男人在家帶孩子做家務,會被嘲笑為“奶爸”“吃軟飯”“沒出息”。
看見了嗎?父權制的遺毒,不僅迫害女人,也同樣綁架男人。 它給所有人都畫好了一個狹窄的格子,誰越界,誰就要承受輿論的鞭撻。
2. 職場:透明的天花板與粘稠的地板
女人能工作了,然后呢?
同工不同酬: 全球普遍的現象。干一樣的活,創造一樣的價值,工資單上的數字,就是比隔壁工位的男人少一截。
晉升困境(玻璃天花板): 女人能輕松升到中層,然后就看到頂了。高層的位置,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卻無比堅硬的玻璃擋著。理由?無非是那些陳詞濫調:“女人要生孩子/顧家庭,無法全身心投入工作”“女人缺乏魄力/領導力”。
這不是歧視是什么? 這本質上是把本該由社會共同承擔的生育成本,全部轉嫁給了女性個人!是女人用身體和職業生涯,在為整個人類的繁衍買單!
母職懲罰: 這是最赤裸裸的懲罰。一個女人,無論她之前多么優秀,一旦她懷孕生子,在雇主眼中,她就立刻“貶值”了。求職時被隱性歧視,升遷時被優先排除。而一個男人當爹,反而會被認為“更穩重、更有責任感”、“更有養家動力”,是升值!
職業性別隔離(粘地板): 大量的女性被無形的手,擠壓在低薪、不穩定、輔助性的服務行業(如文員、護士、幼師、客服)。這些崗位,如同粘稠的地板,讓你難以掙脫,上升通道極其有限。
3. 第二班:永無止境的無償勞役
當女人結束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第二班”才剛剛開始。
做飯、洗碗、打掃、洗衣、輔導孩子作業、安排明天的衣食住行……這些瑣碎、重復、看不見卻又無窮無盡的家務勞動,被社會默認為女性的“天職”。而多少男人,回家后的標準姿勢是“沙發土豆”——玩手機、打游戲、看電視,美其名曰“我上班累了”。
誰上班不累?!
這種無償的、被視而不見的家務勞役,活活拖住了多少女性的后腿?消耗了她們多少本可用于事業進階、自我提升的精力與時間?這根本不是愛,不是分擔,這是隱形的剝削!
4. 身體與性的物化:新時代的貞節牌坊
容貌焦慮: 媒體、廣告、社交媒體,無時無刻不在對女性進行身體規訓。女人要白、要瘦、要幼、要美、要有少女感。這背后是萬億級別的商業利益,也是男權審美對女性身體持續不斷的雕刻與控制。
蕩婦羞辱: 男人風流是“有本事”,是“浪子”;女人多談幾個男朋友,穿著性感一些,就是“公交車”、“不檢點”。對女性性自由的打壓與污名化,從未停止。
生育權的爭奪: 在最應該自由的領域,女性卻最不自由。我的子宮,到底誰說了算?在很多地方,墮胎權依然不是女性自己可以決定的。你的身體,你的器官,竟然是一群老男人在爭論不休的政治議題。荒唐!可笑!可這就是現實!
5. “養兒防老”的生存邏輯
在廣大的農村和傳統地區,“重男輕女”并非一句“思想落后”,就能簡單概括。它有極其冷酷、卻無比真實的生存邏輯。
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不承擔主要的養老責任。沒有兒子,老了就真的可能無人贍養,在宗族社會里抬不起頭,死了連捧墳土的人都沒有。只要這種現實的社會保障體系不完善,只要這種基于男性血緣的宗族結構依然存在,“重男輕女”就有它最頑固的土壤。
這不是愚昧,這是絕望處境下的“理性”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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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覺醒與反抗:女人如何奪回定義權?
寫到這里,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一夜未眠,我的心臟卻像被點燃了一樣,有一股火在燒。
憤怒過后,是無力的虛脫。但虛脫之后,是更清醒的認知。罵完了,泄憤了,但光罵沒用。路很長,而且布滿了荊棘,但我們總得走。可是女人的出路在哪兒?
1. 經濟獨立,是唯一的硬道理!
所有女性,聽好了:搞錢!搞錢!搞錢! 這不是拜金,這是爭奪話語權最硬的通貨。只有當你經濟上不依賴任何人,你的父親、你的丈夫、你的男友,你才有底氣對不公說“不”,才有資本在遭遇背叛和壓迫時,瀟灑地轉身離開。努力工作,發展事業,掌握一門能養活自己、并且能活得不錯的技能。你的錢包,是你人格獨立的黃金盔甲。
2. 教育,是刺破黑暗的光。
教育是祛昧的最好武器。不僅要讓女孩受教育,更要教育所有人(包括男孩!)關于性別平等的知識。要從小告訴女孩,你的價值不局限于婚姻和生育,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要告訴男孩,尊重女性、分擔家務、表達情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是“娘炮”。我們要戳穿那些傳承了千年的、冠冕堂皇的謊言。
3. 法律與政策的鐵拳,必須更硬!
嚴格執行反就業性別歧視法。 抓到企業因性別、婚育狀況歧視女性,就往死里罰,罰到它肉疼。
建立完善的普惠性托育體系。 這不是女人的事,這是國家和社會的事!把女性從育兒的孤島中解放出來。
強制男性休育兒假,并用稅收、社保等手段鼓勵。 讓他們也必須承擔育兒責任,別讓“父愛”成為一個空洞的名詞。
嚴厲打擊家庭暴力、性騷擾、性侵犯。 讓施暴者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不是讓受害者活在羞恥中。
4. 文化戰場,女人必須奪回!
反對Body Shame。 拒絕被單一審美物化。美是多元的,健康的、自信的、充滿生命力的女人最美。
支持文藝作品中的多元化女性形象。 我們不只是傻白甜、惡毒女配和等待被拯救的公主。我們可以是科學家、是領袖、是戰士、是復雜多面的普通人。
在日常生活中,反抗一切性別刻板印象。 女人可以學理工科搞科研,男人可以學護理當幼師。誰規定粉色是女孩的,藍色是男孩的?誰規定汽車和模型是男孩的玩具?去他媽的規矩!
5. 喚醒“她”力量,建立女性同盟。
就像紀錄片里的雌性象群,女性需要團結起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們應該互相支持,互相聲援,而不是在“雌競”的泥潭里打滾,為了男人的青睞而彼此傾軋。當一個女人遭遇不公時,其他女人要站出來為她說話。一個人的聲音微弱,但集體的吶喊,足以形成改變世界的聲浪。
6. 把男人拉下水!哦不,是拉上路。
必須明確:追求性別平等,不是女人對抗男人的戰爭,而是所有向往自由的人,共同對抗那個不合理的舊制度。
父權制同樣毒害著男人:它要求男人“有淚不輕彈”“必須成功養家”“不能示弱”,男人也壓得喘不過氣,剝奪了他們細膩情感的表達權,讓他們成了“工具人”。
讓男性真正參與到家務和育兒中,他們才能理解其中的艱辛與價值,才能成為我們真正的盟友。一個好社會,應該讓所有人都活得更像個人,更自由,更完整。而不是讓一半人,壓迫另一半人。
天,徹底亮了。陽光穿透玻璃,灑在鍵盤上。我關掉文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個被圍攻產生的挫敗感,并沒有完全消失,但它已經被一種更龐大、更清晰的東西覆蓋了。
我明白了,我遭遇的,不是性別上的個人惡意,而是一個龐大、古老系統投下的陰影。但我也看到了,這個系統并非不可戰勝。它建立在謊言與暴力之上,而真相與團結,是擊碎它的最好武器。
這部關于人類文明的紀錄片,還在播放。而且,遠未到結局。我們每個人,既是觀眾,也是演員。是繼續麻木地扮演父權劇本里那個被寫定的角色,還是奮起反抗,親手、和我們的盟友一起,改寫這個操蛋的腳本?
選擇權,從來都在我們自己手里。只是這攤延續了數千年的爛賬,清理起來注定是漫長而痛苦的。就像沙漠中跋涉的母象,我們記得水源的方向。
他們以為能用泥巴堵住所有裂縫,卻沒想到我們是可以燎原的星火,是破土而出的野草。這世界,不該是這樣的,也本就不是這樣的。
女性的傳奇,我們自己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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