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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康復治療,呂存花老人推著嬰兒車朝出租屋的方向走,車里坐著 8 歲的孫子小麟。路過巷口的烤洋芋攤,鐵皮桶里的洋芋 “滋滋” 冒熱氣,香味飄得老遠。小麟立刻扒緊車欄桿,眼睛直勾勾盯著。呂存花站在攤位前,手摸進衣兜攥著早上賣廢品的零錢,猶豫了半天還是沒買 ,這錢得留著給小麟下次看病。
給孫子小麟治療八年了,家里的錢早就花光了,現在全靠硬撐。這八年里,呂存花的老伴走了,兒子兒媳也放棄了,只有她還在堅持,心里的酸,只有自己清楚。圖為呂存花和孫子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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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要從 2018 年說起。小麟出生沒幾天,就因為膽紅素超標反復發燒,送到市醫院后確診為腦病引發的腦癱。拿到診斷書那天,兒子兒媳蹲在走廊里哭,呂存花也濕了眼眶,卻還是硬撐著說:“咱治,慢慢治總能好。” 沒多久,兒子兒媳就收拾行李去外地打工,說要多掙治療費,家里的事全交給呂存花和老伴。老兩口每天輪流給小麟喂藥、做被動操,老伴還會在傍晚推小麟去村口曬太陽,日子雖難,卻總覺得有點盼頭。圖為小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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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冬天格外冷,老伴為了多撿些廢品補貼家用,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有天早上,他剛推起廢品車就突然栽倒,送到醫院查出是心梗。雖搶救過來,卻落下了后遺癥,連端碗都費勁。呂存花一邊照顧小麟的康復,一邊給老伴擦身喂飯,常常忙到后半夜。可沒撐過三個月,老伴還是走了。送走老伴的那天,呂存花抱著小麟坐在空蕩蕩的屋里,看著墻上的老照片,眼淚止不住地流,第一次覺得這日子快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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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走后沒倆月,兒子的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才傳來疲憊的聲音:“媽,要不…… 算了吧,這病太耗人了,這兩年錢沒少花,小麟也沒見好,我實在撐不動了。” 呂存花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兒子難,可看著身邊不會走路的小麟,還是咬著牙說:“不行,他是我孫子,只要我還在,就不能放棄。” 從那以后,兒子就很少寄錢回來,小麟的治療費徹底斷了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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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省錢,呂存花帶著小麟搬進了 15 平米的出租屋,月租三百元,屋里只有一張舊床和一個掉漆的衣柜。她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推著小麟去街上撿廢品,塑料瓶、舊紙箱,哪怕是別人扔的廢紙片,她都小心收著。時間長了,她的雙手布滿裂口,冬天沾點水就疼得鉆心。賣廢品的錢常常不夠康復費,每次去醫院,她都要跟醫護人員反復商量:“能不能緩幾天交?我再去撿點廢品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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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呂存花要推小麟走一個小時才能到醫院。冬天風大,她把小麟裹得嚴嚴實實,自己卻只穿件薄棉襖,走得渾身冒汗。治療時小麟疼得哭鬧,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呂存花心疼得眼圈發紅,卻只能輕輕拍著他的背:“乖,忍忍就好,好了奶奶帶你來買糖。”
平時買菜,她只挑最便宜的青菜和蘿卜,頓頓給小麟熬軟爛的粥,自己就著咸菜吃饅頭。家里的外債越積越多,鄰居勸她:“你這么大年紀了,別熬壞了自己。”可她知道,自己是小麟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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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八年過去了,呂存花的頭發白了大半,腰也彎得更厲害了,爬兩層樓都要歇三次。出租屋的墻皮掉了一大塊,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小麟的治療費還像座大山壓著她。可最近有件事讓她格外開心:小麟做康復時,能主動伸手夠玩具了,偶爾還能模糊地喊了聲 “奶奶”。呂存花興奮得抱著小麟直掉眼淚。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困難也不會少,但只要小麟能一點點進步,她就愿意接著熬,哪怕再苦再累,也絕不回頭。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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