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兒子買房首付不夠，我揣50萬正準備給他。
在他家門口聽到兒媳婦說話內容后，我立馬改變了主意。
兒媳婦知道后，立馬慌了。
01
我叫李淑芬，今年六十二歲。
老伴五年前因肺癌離世，留下我和兒子陳坤相依為命。
今天是我兒子陳坤和兒媳楊娟結婚三周年的日子，我揣著一張存有50萬的銀行卡，準備給他們一個驚喜。
這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的積蓄，原本打算給兒子買房用，但聽到兒媳楊娟的一番話后，我徹底改變了主意。
“你｜媽，什么時候到？”我站在兒子家門口，聽見楊娟的聲音從門縫里傳來。
“快了，剛打電話說已經出發了。”這是我兒子陳坤的聲音。
我正要敲門，卻聽到楊娟接下來說的話，讓我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記住啊，今天一定要從你｜媽那里多要點錢，你｜媽那50萬，你得想辦法全要過來。”
我愣在原地，心跳突然加速。
“娟娟，那是我媽養老的錢，咱們不是說好只借一部分嗎？”陳坤的聲音有些猶豫。
“你傻啊，現在房價漲得多快，首付多付點，我們以后的月供就少點，你媽一個老太太，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我的手微微發抖，緊緊攥著口袋里的銀行卡。
“可是...…可是那是我爸留下的撫恤金和媽一輩子的積蓄啊。”
“所以呢？反正她以后還得靠我們養老，現在把錢拿出來不是應該的嗎？我弟下個月結婚還需要很多錢呢，能從你媽那里多拿點，我弟那邊也能寬裕些。”
我靠在墻上，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楊娟竟然還打算把我的錢拿去貼補她弟弟？
“這不太好吧…...”陳坤的聲音越來越弱。
“有什么不好的？你媽就你一個兒子，她的錢不給你給誰？難道要帶進棺材里啊？”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一直把楊娟當親生女兒看待，她懷孕期間，我每天熬湯送過來，風雨無阻。
她坐月子時，我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一個月。
甚至她嫌我家老房子裝修舊，不愿意和我們同住，我也理能解從不抱怨。
可現在她竟然說出這種話來，我深吸一口氣，悄悄退到樓梯間平靜一下心情。
過了一會兒，我故意弄出腳步聲，再次走到門前敲響了房門。
“來啦！”楊娟的聲音瞬間變得甜美熱情。
門開了，楊娟滿臉堆笑地站在門口：“媽，您來啦！路上辛苦了吧？”
陳坤也走過來接過我的包：“媽，快進來坐。”
我打量著楊娟，她今天穿了件粉紅色連衣裙顯得格外乖巧。
若是以前，我定會夸她幾句，但現在我只是微微一笑。
“媽，您喝口水。”楊娟殷勤地遞過一杯溫水。
我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
“媽，今天叫您來，其實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陳坤搓著手，有些局促。
我抿了口水，不動聲色：“什么事？”
楊娟接過話茬，親熱地坐到我身邊：“媽，我們看中了一套房子，環境特別好，附近還有好學校，將來對孩子教育好。”
“是啊，不過首付我們還差一些…...”陳坤補充道，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放下水杯，緩緩道：“差多少？”
楊娟眼睛一亮，趕緊說：“差不多50萬，媽，我們知道您不容易，這錢就當是我們借的，以后等我們有錢了，一定還您。”
我心里冷笑，面上卻保持平靜：“50萬不是小數目，我得考慮考慮。”
楊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甜美的笑：“那是當然，媽，您慢慢考慮，不過現在房價一天一個價，晚一天可能就漲好幾萬呢。”
“媽，您放心，這錢我們肯定會還的。”陳坤抬頭看我，眼神閃爍。
我看著兒子，心里五味雜陳。
他明明覺得這樣做不對，卻還是順從了妻子。
“我有點累了，想先休息一下。”我站起身。
“媽，我扶您去客房躺會兒。”楊娟連忙起身攙扶我。
在她觸碰到我手臂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地縮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愣了一下。
我立刻掩飾道：“沒事，我自己可以。”
走進客房，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嘆了口氣，口袋里的銀行卡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那不僅是50萬塊錢，更是我一生的積蓄和保障。
如果我全部給了他們，將來會怎樣？
楊娟那句“難道帶進棺材里啊”，還在我耳邊回響。
我心如刀絞。
02
我在客房里待了半小時，整理情緒。
當我走出房門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媽，我做了您最愛吃的紅燒排骨。”楊娟系著圍裙，笑盈盈地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
若不是親耳所聞，我絕不會相信這個殷勤的兒媳背后會說那樣刻薄的話。
“辛苦你了。”我淡淡地說，在餐桌旁坐下。
陳坤給我盛飯，眼神躲閃。
吃飯時楊娟不停給我夾菜，噓寒問暖。
“媽，您最近身體怎么樣？睡眠好嗎？”
“還行，老毛病了。”
“那您一個人住老房子，我們都擔心您，要是買了新房子有個大客房，您就可以過來常來住了。”
我心里明白，這是又在為要錢做鋪墊。
“現在的房子住慣了，我覺得挺好的。”
楊娟與陳坤交換了一個眼神，又轉向我：“媽，其實那套房子我們都已經看好了，三室兩廳，朝陽，小區環境特別好，就是首付還差一些。”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們：“差一些是多少？”
“五十萬。”陳坤小聲說，臉微微發紅。
“媽，我們知道您有這筆錢，就當是借給我們的，行嗎？”楊娟懇切地說，眼睛里滿是期待。
我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這錢是我和你爸一輩子的積蓄，也是我的養老錢。”
“媽，您放心，我們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楊娟急忙保證。
“是啊，媽，等我們買了房子，您就搬來和我們一起住。”陳坤補充道。
我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兒媳，“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最終說。
楊娟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但她很快掩飾過去。
“當然，媽您慢慢考慮，來，再吃點菜。”
飯后，我推說頭疼想早點回家，楊娟趕緊讓陳坤送我。
在車上，陳坤幾次欲言又止。
“媽，對不起。”最終他還是開口了。
“對不起什么？”
“讓您為難了，那筆錢確實是您的養老錢。”
我側頭看著兒子：“那你為什么還要開口？”
他苦笑了一下：“娟娟一直想要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她現在懷孕了，更想給孩子一個好環境。”
“小坤，媽媽理解你們想買房的心情，但五十萬不是小數目，我得慎重。”
陳坤點點頭不再說話，到了我家樓下，陳坤主動幫我開車門。
“媽，”他突然說，“不管您做什么決定，我都理解。”
我看著他心里有些安慰，兒子還是懂事的，但想起他之前在楊娟面前的軟弱，又不禁擔憂。
“上去坐坐嗎？”我問。
“不了，娟娟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樓道。
回到家，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拿出那張銀行卡，摩挲著上面的數字。
這一夜，我失眠了。
03
第二天一早，楊娟就打電話來：“媽，您頭還疼嗎？我熬了點粥，要不要給您送過去？”
我知道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是便淡淡回答：“不用了，我好多了。”
“那關于買房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售樓處說今天就截止優惠了。”
我沉默片刻，說：“我今天去你們那兒一趟，我們當面談。”
“太好了，媽您什么時候到？我準備午飯。”
“不用準備，我說幾句話就走。”
掛斷電話后，我長長嘆了口氣。
洗漱完畢后，我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張銀行卡。
卡里只有五萬塊錢，是我平時存的零用錢，我把那50萬的卡放回抽屜最深處。
到達兒子家時，楊娟早已熱情等候在門口，“媽，快請進，我泡了您最愛喝的龍井。”
我注意到她眼睛下有黑眼圈，想必也是一夜未眠。
陳坤不在家。
“小坤呢？”我問。
“他今天上班去了，媽，您坐。”
我坐下后，直接切入主題：“關于買房的錢，我考慮過了。”
楊娟緊張地看著我，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我拿出那張五萬元的卡，放在桌上，“這里面有五萬塊錢，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拿去用吧。”
楊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五……五萬？”她難以置信地重復著。
“是的，我退休金不高，這些年的積蓄也就這些了。”
楊娟猛地站起來：“媽，您明明有五十萬的，為什么只給我們五萬？”
我故作驚訝：“誰告訴你，我有五十萬的？”
“陳坤說的啊，他說那是爸的撫恤金和你們的積蓄。”
我搖搖頭：“你誤會了，那筆錢早就用完了，我前年做心臟搭橋手術，花了二十多萬，后來又借給一個遠房親戚三十萬，他生意失敗，現在人都找不到了。”這是我事先想好的說辭。
楊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可能...…你說的這些陳坤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他可能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我不愿意讓你們擔心。”
楊娟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可是我們買房怎么辦，我已經跟我弟說了能借他錢…...”
我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你弟弟，為什么要借他錢？”
楊娟慌忙掩飾：“沒…...沒什么，就是他也要結婚買房。”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我所料。
“抱歉，我幫不上更多忙了。”我站起身，“那五萬你們先拿著，不夠再想辦法。”
“五萬夠干什么呀！”楊娟突然激動起來，“首付都差五十萬，這五萬連塞牙縫都不夠！”
我平靜地看著她：“房子可以買小一點的，或者地段差一點的，當年我和小坤他爸結婚時，就住在一個十二平米的單間里。”
“那是什么年代，現在能一樣嗎？”楊娟幾乎是喊出來的。
我注意到她的失態，但假裝不在意，“我該走了，你們再考慮考慮吧。”
楊娟猛地站起來，沖進臥室砰地關上門，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我搖搖頭獨自離開，下樓時我心里既心痛又酸楚。
心痛的是，終于讓楊娟露出了真面目。
酸楚的是，我兒子的婚姻竟然是這樣的。
04
我剛到家，陳坤的電話就打來了，“媽，娟娟說您只給了五萬，還說您的五十萬已經用完了，請問這是真的嗎？”
我聽出兒子語氣中的困惑和焦急，我淡淡回答：“是的，那筆錢早就沒了。”
“可是您從來沒跟我說過啊，您做手術我都不知道。”
“那時候你剛結婚，我不想影響你們的生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后，陳坤愧疚的的向我道歉：“媽，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還一直以為…...”
“以為媽媽小氣，不肯幫你們？”
“不是的……我只是以為…...”陳坤語無倫次。
“小坤，”我輕聲說：“媽媽理解你們想買房的心情，但現實就是這樣，你們可以考慮買個小點的戶型，或者再攢幾年錢。”
陳坤嘆了口氣：“娟娟那邊……她非常失望，她都已經看好房子了，還答應借給她弟弟十萬…...”
我順勢問道：“她弟弟為什么要跟你們借錢？”
“她弟弟下個月結婚，女方要求必須買新房，他還差十萬首付。”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心中了然。
“小坤，媽媽那五萬是給你們買房的，不是給她弟弟的。”
“我知道，可是…...”陳坤欲言又止。
“你們自己的事情，就自己決定吧，媽媽累了，想休息一下。”掛斷電話后，我感到一陣疲憊。
這種與兒媳暗斗的感覺，讓我感到心力交瘁，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第二天楊娟和她母親一起來到我家。
“親家母，冒昧來訪，不好意思啊。”楊母笑著說，但眼神里沒有一絲笑意。
我請她們進屋，泡了茶。
“聽說您只能資助小兩口五萬塊錢？”楊母直截了當地問。
我點點頭：“我能力有限。”
“可是親家母，當初娟娟嫁給陳坤時，我們可是什么都沒要求，現在小兩口要買房您才出五萬，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我平靜地看著她：“那您覺得應該我拿多少？”
“至少三十萬吧，現在的父母哪個不幫孩子買房的？”
我笑了笑：“我聽說您兒子也要買房，您準備資助多少呢？”
楊母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這...…這是我家的私事。”
“那么我資助多少，也是我家的私事。”我微笑著說。
楊娟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媽，您明明有五十萬，為什么騙我們說用完了？”
我轉向她：“誰告訴你我有五十萬？”
“陳坤說的！”
“那他可能記錯了，那筆錢早就用完了。”
楊母冷哼一聲：“親家母您這樣做，將來老了指望誰照顧您呢？”
我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我有自己的退休金，應該夠用了。”
“您這是不打算靠兒子養老了？”楊母咄咄逼人。
“我希望不會到那一步。”
場面一時尷尬。
最后楊母站起身：“既然親家母這個態度，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走吧，娟娟。”
楊娟跟著母親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看我：“媽，我懷孕了。”
我愣住了：“什么？”
“已經三個月了，本來想等買了新房后再告訴您這個好消息。”
她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眼神復雜。
“但現在看來，這孩子生下來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說完她轉身離開，我獨自坐在客廳里心情復雜。
孫子。
我盼望已久的孫子，但現在這個好消息卻成了他們討價還價的籌碼。
05
那天晚上，我輾轉難眠。
孫子的到來本應是件喜事，但現在卻讓我陷入兩難。
我理解兒子兒媳想要給孩子更好環境的心情，但楊娟的態度讓我無法放心把錢交給他們，更何況她還計劃拿我的錢去貼補她弟弟。
第二天，我決定去找陳坤談談。
我來到他們租住的公寓，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這個點陳坤應該上班去了，楊娟通常在家，但我進門后卻聽到臥室里傳來楊娟的哭聲。
“我不管，你必須想辦法，我都跟我弟保證過了。”
然后是陳坤的聲音：“我也沒辦法啊，我媽確實沒錢了，我們能怎么辦？”
“你媽肯定在騙我們，她就是不想給我們錢！”
我站在客廳，進退兩難。
“娟娟，你別這樣，對胎兒不好。”
“那你讓我怎樣？現在我弟婚期將近，可錢還沒著落，我們買房也泡湯了，我怎么能不急？”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臥室里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陳坤率先走出來，看到我后一臉驚訝：“媽？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我平靜地說。
楊娟跟著出來，眼睛紅腫，看到我后別過臉去。
“小坤，你今天沒上班？”
“我請了假，陪娟娟去醫院檢查。”陳坤含糊其辭。
我點點頭：“檢查結果怎么樣？”
“一切正常。”楊娟生硬地回答。
三人在客廳坐下，氣氛尷尬。
“我剛才聽到你們在吵架。”我直接切入主題。
陳坤低下頭，楊娟則直視著我：“媽，既然您聽到了，我也不瞞您了，我弟弟下個月結婚急需十萬塊錢，我們本來打算從您那里借，但現在…...”
“但現在我自己都拿不出五十萬給你們買房，更別說十萬給你弟弟了，是嗎？”我接過她的話。
楊娟咬住嘴唇，沒說話。
“娟娟，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我緩緩道，“但你有沒有把我當成母親？還是只是一個提款機？”
楊娟震驚地看著我，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
“媽！您怎么能這么說？”
“那我要怎么說？你打算拿我的錢去貼補你弟弟，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陳坤驚訝地看向楊娟：“娟娟，你從來沒說過要拿媽媽的錢給你弟弟。”
楊娟慌亂起來：“我不是…...我只是…...”
我站起身：“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關于買房我還有一個提議。”
兩人都看向我。
“我可以出二十萬，但有幾個條件。”
楊娟眼睛一亮：“什么條件？”
“第一，這二十萬只能用于你們自己買房，不能轉借他人。”
“第二，房子必須寫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第三，”我看著楊娟，“你必須向你弟弟明確說明，你們無力資助他。”
楊娟的臉色由驚喜轉為憤怒，“寫三個人的名字？憑什么？”
“那是因為我也出錢，我不想我的養老錢被你用來資助別人，然后又無家可歸。”
陳坤看著我們，左右為難。
“媽，這樣不太好吧…...”他終于開口。
“那你們可以考慮其他方案。”我平靜地說，“我可以一分不出或者只給五萬，不附加任何條件。”
楊娟猛地站起來：“您這是在威脅我們！”
“不，我只是在保護自己。”我直視她的眼睛。
我們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我說：“你們考慮一下吧，想清楚了再告訴我。”
離開時，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知道這個條件很苛刻，但這是我唯一能確保錢用在實處的方法。
06
我的提議在兩家引起了軒然大波，楊娟父母當天晚上就打電話來質問我。
“親家母，你這是什么意思？房子寫你的名字，難道你還打算和小兩口一起住不成？”
“我只是想確保我的投資有保障。”
“投資？你把兒子的婚事當成投資？”楊父語氣嚴厲。
“在你們眼里，我不就是一個提款機嗎？”我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親家母，我們好好談談，娟娟弟弟結婚急需用錢，小兩口買房也迫在眉睫，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我可以通融，但不是無條件的。”
“那你到底想怎樣？”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出二十萬，寫三個人名字，而且不能資助她弟弟。”
楊母搶過電話：“親家母，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將來誰還給你養老？”
“養老是我的事，不勞你們費心。”
掛斷電話后我感到一陣疲憊，但我知道自己必須堅持。
令我意外的是，第二天陳坤單獨來找我。
“媽，我們能談談嗎？”
我讓他進屋，給他倒了杯水。
“媽，對不起。”他開口第一句話就說。
我有些驚訝：“為什么道歉？”
“為所有事。”他低著頭，“為娟娟的態度，為我們的不懂事，也為...…我的軟弱。”
我看著他，心里酸楚。
“我知道那五十萬還在。”他突然說。
我愣住了。
“你走后，我找到了存折，也看到了余額。”他輕聲說，“但我不怪您撒謊，我理解您為什么這么做。”
眼淚涌上我的眼眶。
“娟娟她…...確實打算拿您的錢去幫她弟弟，我之前并不知道，直到昨天才清楚。”
我嘆了口氣：“那你現在怎么想？”
“我昨晚和娟娟大吵了一架，我告訴她，我們不能這樣對您。”
我心里涌起一絲暖意。
“但是媽，”他抬起頭，眼睛紅腫，“娟娟懷孕了情緒很不穩定，我真的很為難。”
我握住兒子的手：“媽媽理解。”
“您提出的條件，娟娟堅決不同意，她說要是房子寫您的名字，她就…...就打掉孩子，然后和我離婚。”
我的心猛地一沉，急忙問陳坤：“她真的這么說？”
陳坤痛苦地點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媽，我不想失去這個孩子，但我也不能逼您拿出所有積蓄。”
我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也許我做得太過分了。
但一想到楊娟那天的那些話，我又硬起心腸，“小坤，媽媽不是不愿意幫忙，但我必須有所保障，你明白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明白，但也許有折中的辦法呢？”
“什么折中的辦法？”
“您出三十萬首付，房子只寫我和娟娟的名字，但我們可以簽協議，保證您有居住權，而且不會拿錢給她弟弟。”
我思考了一會兒，問陳坤：“那二十萬和三十萬有什么區別？為什么不直接要五十萬？”
陳坤尷尬地移開目光：“娟娟說三十萬就夠了，剩下的二十萬可以…...可以…...”
“可以給她弟弟？”我替他說完，他沉默不語。
我失望地搖頭：“小坤，到現在你們還在打這個主意。”
“媽，對不起…...”
“你回去告訴楊娟，我的條件不變，二十萬，寫三個人名字，同時不能資助她弟弟，接不接受隨她。”
陳坤黯然離開。
關上門后，我靠在門上，淚流滿面。
與兒子這樣針鋒相對，讓我心痛不已。
但我知道一旦讓步，將來可能會人財兩空。
07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們陷入冷戰。
陳坤偶爾打電話來，但語氣疏遠，楊娟則完全不再聯系我。
我每天獨自在家，想著未出世的孫子，內心掙扎。
直到有一天，楊娟的弟弟直接找上門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時髦，態度傲慢。
“阿姨，我是楊明，娟娟的弟弟。”他自我介紹。
我請他進屋，預感來者不善。
“聽說您不同意資助我結婚買房？”他直截了當地問。
“我并沒有這個義務。”我平靜回答。
“但您有義務幫助您兒子兒媳吧？他們答應借我十萬，現在因為您居然反悔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禁好笑。
“你結婚買房，為什么要姐姐姐夫資助？”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那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我微笑著說。
楊明臉色變了：“阿姨，我尊重您是長輩，但您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哪里過分？”
“您有錢卻不幫忙，眼睜睜看著我們為難。”
我搖搖頭：“年輕人，我六十二歲了，那是我一輩子的積蓄，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
他一時語塞，隨后惱羞成怒：“好，既然您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客氣了，如果您不幫忙，我就讓我姐打掉孩子！”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您沒聽錯，如果我姐離了婚，打掉孩子，看您后不后悔。”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怎么能拿一個無辜的生命當籌碼？”
“是您逼我們的！”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給您三天時間考慮，要么拿出三十萬，要么就等著失去孫子吧。”
說完他摔門而去，我獨自坐在客廳雙手顫抖。
不敢相信，他們居然用這種方式威脅我。
更讓我擔心的是，楊娟真的會這么做嗎？
我立即打電話給陳坤。
“媽？”他接起電話，聲音疲憊。
“剛才你小舅子來我家，說如果我不拿出三十萬，就讓娟娟打掉孩子，這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坤，回答我！”我急切地問。
“娟娟她…...她確實說過這種氣話，但我不相信她真的會...…”
“帶她來見我，現在！立刻！馬上！”我幾乎是命令道。
一小時后，陳坤帶著楊娟來到我家。
楊娟臉色蒼白，眼睛紅腫，但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看到那個微隆的腹部，我的心軟了一下。
“坐吧。”我盡量平靜地說。
楊娟默默坐下，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弟弟剛才來了，說如果你不打掉孩子，就要自己動手，這是真的嗎？”
楊娟震驚地抬頭：“他真這么說？”
“是的，他還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楊娟的眼淚突然涌出：“對不起媽，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所以你沒有打算打掉孩子？”我追問。
“我...…我是說過氣話，但不可能真的那么做…...”她泣不成聲。
陳坤摟住她的肩膀，表情痛苦。
我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是你弟弟自作主張來找我的？”
楊娟點頭，哭得更厲害了：“他逼我向您要錢，我說我做不到，他就…...”
我長嘆一口氣。
原來不僅是我被脅迫，楊娟也在被自己的弟弟逼迫。
“娟娟，”我輕聲說，“你弟弟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這樣的人值得你犧牲家庭和睦去幫助嗎？”
楊娟搖頭，淚如雨下：“對不起，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打您錢的主意。”
陳坤緊緊抱住她，看向我：“媽，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房子我們可以買小點的，也不幫我弟了，只求您原諒我們。”
看著悔恨的兒子兒媳，我的心終于軟了下來。
“我改變主意了。”我說。
兩人都看向我。
“那五十萬，我可以全部給你們。”
他們驚呆了。
“但是，”我繼續說，“不是白給，我要和你們一起住，直到孫子出生，在這期間我要看到你們真正的改變。”
楊娟哽咽著說：“媽，您真的愿意原諒我們？”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微笑著說，“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楊娟撲進我懷里：“對不起，媽，真的對不起，那些話我不是有心的。”
我拍著她的背，感受著那個微隆的腹部。
那里有我的孫子，我們家族的未來。
也許，寬容才是最好的選擇。
08
第二天，我帶著陳坤和楊娟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時，我的手有些顫抖。
畢竟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但看到楊娟感激的眼神，我覺得值得。
“媽，謝謝您。”在銀行門口，楊娟緊緊抱住我。
我拍拍她的背：“記住你的承諾。”
她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的。”
為了方便照顧楊娟，我暫時搬到了他們租的公寓。
起初楊娟還有些拘謹，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之間的關系真正開始緩和。
她開始主動學習做飯，向我請教煲湯的訣竅。
我教她如何挑選新鮮食材，如何掌握火候。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有了更多交流。
“媽，之前是我不對。”一天晚上，她突然說，“我不該那樣說您，也不該打您錢的主意。”
我搖搖頭：“都過去了。”
“不，我要道歉。”她堅持道，“我從小家境不好，父母更偏愛弟弟，所以總覺得必須多拿些，這樣才有安全感。”
我握住她的手：“現在你有了自己的家庭，要學會為自己著想。”
她點點頭，眼中含淚：“我知道了。”
與此同時，楊娟和她弟弟的關系也發生了變化。
當楊明再次打電話要錢時，楊娟果斷拒絕了。
“姐，你什么意思？答應好的事怎么反悔了？”電話那頭，楊明氣急敗壞。
“對不起，小明，那不是我的錢，是我婆婆的養老錢，我們不能動。”
“那你不會想辦法啊？跟你婆婆再要啊！”
“不可以，因為我們已經在看小戶型的房子了，沒有多余的錢幫你。”
“好，既然你這樣，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姐！”
電話被狠狠掛斷，楊娟握著電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走過去，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做得好。”我說。
她靠在我肩上，輕聲抽泣：“為什么我家人會這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弟弟必須學會自立。”
她點點頭，擦干眼淚。
一個月后，他們終于簽下了一套兩居室的購房合同。
雖然不如最初看中的那套大，但布局合理，小區環境也不錯。
簽合同那天，楊娟堅持要在房本上加上我的名字。
“媽，這是您應得的，沒有您的幫助，我們買不下這套房子。”
我感動地搖搖頭：“不用了，有你們的這份心就夠了。”
“不，一定要加。”陳坤也堅持，“這是我們一家人的家。”
最終，房本上寫下了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們在一家小餐館慶祝。
楊娟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媽，謝謝您。”陳坤舉杯，“為我們一家人。”
我看著兒子和兒媳，心里滿是欣慰。
也許經歷風雨后，我們的關系才能真正牢固。
09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好轉時，意外發生了。
一天深夜楊娟突然腹痛不止，而且還見了紅。
“媽，我好怕！”她緊緊抓住我的手，臉色慘白。
陳坤慌得手足無措：“怎么辦？才七個月啊！”
“別慌，馬上送醫院！”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緊緊握著楊娟的手：“堅持住，孩子，媽媽在。”
楊娟淚流滿面：“媽，對不起，我之前那樣對您…...”
“別說了，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送到醫院后，楊娟直接被推進產房。
由于是早產，所以孩子的情況危險。
醫生要求家屬簽字，陳坤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媽，萬一…...”他恐懼地看著我。
“沒有萬一。”我堅定地說，“她們都會平安的。”
但說實話，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在產房外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我想起楊娟剛嫁到我們家的樣子，想起我們曾經和睦的時光，也想起后來的矛盾和和解。
這個姑娘，我已經把她當作親生女兒。
三小時后，醫生終于出來了，“產婦大出血，情況危急，你們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陳坤幾乎癱倒在地：“兩個都要，醫生，求求你了！”
醫生搖頭：“我們必須有最壞的準備。”
我站出來：“保大人，一定要保住娟娟。”
醫生點點頭，立馬轉身返回產房。
陳坤抓住我的手：“媽...孩子...”
“娟娟更重要。”我堅定地說，“孩子還可以再有，但娟娟只有一個。”
他淚流滿面，不再說什么。
又過了漫長的一小時，產房門再次打開，另一個醫生走出來，面帶微笑：“母女平安，早產，但嬰兒情況穩定，產婦也脫離危險了。”
我們喜極而泣。
看到被推出來的楊娟和保溫箱里的小小嬰兒，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感恩。
在生命面前，所有金錢糾紛都顯得那么渺小。
楊娟醒來后，我第一時間告訴她這個決定。
她虛弱地笑了：“媽，謝謝您選擇我。”
我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女兒啊。”
她眼中含淚，緊緊回握我的手。
真正的親情，從來與金錢無關。
10
我的孫女取名叫陳悅，小名悅悅。
雖然早產，但在保溫箱里待了兩周后，健康出院了。
我正式搬進了新家，幫忙照顧產婦和新生兒。
楊娟產后身體虛弱，我每天熬湯煮藥，悉心照料。
“媽，辛苦您了。”她總是這么說。
“照顧自己女兒，有什么辛苦的。”我笑著回答。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一個下午，楊娟的母親和弟弟過來來探望楊娟和寶寶。
楊明一進門就東張西望：“姐，這房子不錯啊，看來姐夫家還是有錢嘛。”
楊娟臉色頓時沉下來：“你們來干什么？”
“來看看我外孫女啊！”楊母說著，就要去抱悅悅。
我攔住她：“孩子剛睡著，別打擾她。”
楊明不滿地看著我：“阿姨，這是我們楊家的事，您管得太寬了吧？”
楊娟突然站起來：“楊明，請注意你的態度，這是我婆婆家也是我的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楊娟繼續道：“如果你們是真心來看我和孩子的，我歡迎，但如果是來挑事或者要錢的，請現在就離開！”
楊母氣得臉色發白：“娟娟，你怎么這么跟媽說話呢？”
“媽？您還記得您是我媽嗎？”楊娟淚眼婆娑，“從小到大您什么都以弟弟為重，就連現在你們第一句話不是問我的身體，而是評價我們的房子。”
楊明插嘴：“姐，你這話就不對了…...”
“你閉嘴！”楊娟厲聲說，“從今往后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你要結婚買房，自己努力！”
楊明惱羞成怒：“好，你有種，以后別回娘家！”
“那樣的娘家，不回也罷！”楊娟堅定地說。
楊母和楊明憤然離去。
我上前摟住顫抖的楊娟：“好孩子，難為你了。”
她靠在我肩上：“媽，從今以后，您就是我親媽。”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經歷了這么多，我們終于成為真正的家人。
那天晚上陳坤回家后，楊娟提議正式讓我管理家庭財務。
“媽，您愿意當我們的管家嗎？我們每個月工資都交給您管理。”
我驚訝地看著他們：“這怎么行！”
“應該的。”陳坤贊同地說，“您比我們都會理財，而且這樣您就不用擔心我們會亂花錢了。”
我看著他們真誠的眼神，終于點頭同意。
如今悅悅已經一歲了，在咿呀學語，最先學會的詞是“奶奶”。
每當聽到這個稱呼，我的心就融化了。
一天下午楊娟提前下班回家，手里拿著一個禮物盒。
“媽，送給您的。”
我打開一看是一張存單，上面有二十萬存款。
“這是？”
“我和陳坤這一年來攢的，先還您一部分錢。”
我驚訝地看著她：“不用急的…...”
“要的。”她堅持道，“我們知道這筆錢對您多重要，我們會慢慢全部還清的。”
我接過存單手有些顫抖，不是因為錢而是為他們的心意。
“媽，”楊娟握住我的手，“謝謝您當初原諒我們，謝謝您教會我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我摟住她，百感交集。
人生難免有風雨，但只要我們心存善意，總能見到彩虹。
如今我們的家是一個真正的家，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愛與包容，這才是無價的財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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