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臺又換帥，能源局長掌舵

10月25日，茅臺集團再度迎來人事地震——上任僅一年半的董事長張德芹突然卸任，由貴州省能源局局長陳華接棒。

這是茅臺自2018年以來的第五次換帥，頻率之高在國企中罕見。值一提的是，此次換帥正值白酒行業深度調整期：茅臺終端價跌破官方紅線，營收凈利增速驟降至9%，市值較年初蒸發超萬億。

頻繁的高層變動疊加行業寒冬，暴露出茅臺對行政干預的依賴、戰略連續性的缺失，以及品牌價值稀釋的長期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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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換帥：張德芹的五百天茅臺生涯

茅臺這次的換帥來得突然而意外。就在人事變動公告前四天，張德芹還以茅臺集團黨委書記身份主持會議。

就在換帥前一天，他甚至還率隊深入制酒車間調研，了解茅臺酒下沙輪次生產調度情況。這些密集的公務活動，絲毫沒有透露出即將離任的跡象。

張德芹是土生土長的“茅臺人”，從貴州工業大學發酵工程專業畢業后就加入茅臺。從基層制酒技術員到集團董事長，他的整個職業生涯幾乎都與茅臺緊密相連。

在業內評價中，張德芹“懂茅臺、懂白酒”，有人稱其為茅臺近10年最懂釀酒和白酒市場的董事長。

他2024年4月底上任茅臺集團董事長時，被市場寄予厚望。當時茅臺正處在多重壓力交織的節點：飛天茅臺價格從3000元高位回落，部分經銷商因直營化擴張產生抵觸情緒。

面對這一復雜局面，張德芹上任后迅速推出了一系列舉措。他安撫經銷商，稱“經銷商是茅臺的家人”，試圖平衡傳統經銷商與直銷渠道之間的利益關系。

在他的努力下，茅臺經銷商隊伍實現了快速增長。截至2025年上半年末，貴州茅臺國內經銷商數量達2280家，半年內凈增137家，創下近年新高。

此外，張德芹還主動收縮茅臺冰淇淋等非白酒業務，將更多精力聚焦在白酒主業上。在2023年年度股東大會上，他提出“三個服從”原則——產量服從質量、效益服從質量、速度服從質量。

然而，這些努力并未能改變一個殘酷的現實：茅臺酒價和股價持續下跌。

這月底茅臺會發布三季度業績財報，但就目前券商的預測來看，今年三個季度，茅臺營收和凈利的增速呈下滑態勢，預計三季度業績、凈利都會下降到低個位數。

因此，對于張德芹突然被換，有人猜測“如果不是過去有違紀違法問題，那就是與茅臺價格全線崩潰，未能穩住茅臺局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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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掌舵：從煤礦到酒廠的陳華

接過茅臺權杖的陳華，與張德芹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這位新任茅臺董事長的工作經歷與白酒行業毫無交集。

公開資料顯示，陳華出生于1972年3月，為貴州盤州人，彝族。他從中國礦業大學礦業工程專業畢業后，便長期在能源領域工作。

從盤江礦務局土城礦采助工干起，陳華在貴州能源系統深耕了近三十年，從一線技術崗位逐步晉升為省級能源部門的“一把手”。

2022年3月，陳華任貴州省能源局黨組書記，后同時擔任局長，直到此次調任茅臺。

陳華的任命延續了茅臺近年來“跨界空降”的傳統。巧合的是，張德芹的前任丁雄軍，來茅臺前同樣擔任貴州省能源局局長。

再往前看，高衛東來茅臺前是貴州省交通運輸廳廳長。這種跨界任命規律背后，折射出茅臺對掌舵者核心能力需求的轉變。

在行業成熟階段，比起酒類專業背景，統籌全局的國企治理能力、應對復雜環境的風險管控能力，成為更關鍵的任職資質。

當然，陳華也并非完全與茅臺毫無關聯。此前他曾擔任由茅臺集團推薦的貴州銀行非執行董事，對這一金融關聯方的參與，可能讓他對茅臺的資本布局和財務邏輯有所了解。

但這一淺層次的交集，能否幫助他迅速掌舵這家白酒巨頭，市場仍存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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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挑戰：茅臺的周期考驗與新帥難題

陳華接手的茅臺，表面上雖然光鮮，實則暗流涌動。2025年上半年，茅臺實現營業總收入910.94億元，凈利潤454.03億元，保持了增長態勢。

但這張成績單背后，挑戰已然浮現。

首先就是直營與經銷的“蹺蹺板”難題。2025年上半年，貴州茅臺直銷渠道同比增長約18.63%，而批發代理（經銷）渠道同比增長僅約2.83%。

直銷渠道仍是貴州茅臺業績增長的主要驅動力，經銷渠道出現明顯乏力。

更值得警惕的是，代表經銷商預付款意愿的合同負債指標出現明顯異動。截至2025年上半年末，貴州茅臺合同負債為55.07億元，同比下滑44.89%。

這一數字的大幅減少，反映出經銷商打款意愿減弱，可能是市場疲軟的先行指標。

茅臺面臨的另一大挑戰是“價格保衛戰”。曾幾何時，想要線上購買一瓶茅臺都需要靠搶購，而如今，茅臺價格跌跌不休，甚至有了庫存壓力。

今日酒價數據顯示，10月25日，25年飛天茅臺原箱價格已降至1755元/瓶，散瓶價格更是跌至1730元/瓶。而在2024年4月底張德芹剛剛上任時，飛天茅臺原箱價格為2780元/瓶，散瓶價格為2560元/瓶。

這意味著，在張德芹任期內，飛天茅臺價格下跌超過1000元，跌幅近40%。市場仍在密切關注，飛天茅臺的價格是否會跌破1499元這一官方指導價。

對于陳華而言，保價不僅是市場問題，更是政治任務——茅臺作為貴州白酒產業的龍頭，其價格穩定直接影響全省白酒產值目標的實現。如何在“降速保價”與“業績增長”之間找到平衡，考驗著這位能源專家的市場敏感度。

回顧來看，茅臺的權杖交接頻次越來越快，從袁仁國的十七年，到李保芳的兩年，高衛東的一年半，再到張德芹的一年半。當茅臺酒價跌跌不休，當跨界業務收縮回歸，這家白酒巨頭似乎也在迷茫中尋找方向。

陳華的到來，是否會帶來新的變革？還是僅僅成為茅臺頻繁換帥史上的又一個過客？答案只能留給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