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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至和年間,宋仁宗病得很厲害。有一天病情好轉,想要見見執政大臣。執政大臣們被召見就匆忙趕往皇宮。當時呂夷簡就是執政大臣之一。傳達詔令的使者一個接一個,催促大臣們抓緊時間。只有呂夷簡控制住韁繩,緩慢行進。
呂夷簡到達皇宮以后,執政大臣們都已經拜見過皇帝了。皇帝身體還沒有痊愈,又等了那么久,就有些疲倦了。他不高興地說:“我生病的時候一直想著你們,你怎么來的這么慢啊?”
呂夷簡從容地說:“陛下生病了,又長時間不能上朝。現在外面流言滿天飛。微臣作為宰輔,如果白天縱馬通過街市來到皇宮,怕是不太合適啊。”仁宗皇帝聽了呂夷簡的一番話感慨良久。其余執政大臣們這才覺得慚愧。
又一次呂夷簡的夫人拜見皇后。皇后說:“皇帝喜歡吃糟淮白魚。但是根據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皇帝不能向地方上索要吃食。宰相的家鄉是壽州,應該有吧。”
夫人回家以后,打算送十盒魚到宮中。呂夷簡見者就問怎么回事。夫人解釋了前因后果。呂夷簡說:“送兩盒就夠了。”
夫人說:“這是送到宮里的,為什么這么吝嗇啊?”
呂夷簡悵然道:“連皇宮都沒有的東西,我們做臣子的家里怎么能有十盒呢?”
哎呀,這呂夷簡的智慧總是像這般遠超常人啊。
02
原文
至和間,仁宗不豫,一日少間,思見宰執。執政聞召亟往。呂文靖為相。使者相望于路,促其行,公按轡益緩。
至禁中,諸執政已見上,上體末平,待公久,稍倦,不樂曰:“病中思見卿,何緩也?”
文靖徐曰:“陛下不豫,久不視朝,外議頗異。臣待罪宰相,正晝自通衢馳馬入內未便。”帝聞其言,咨嘆久之,諸公始有愧色。
又文靖夫人因內朝,皇后曰:“上好食糟淮白魚。祖宗舊制,不得取食味于四方,無從可致。相公家壽州,當有之。”
夫人歸,欲以十奩為獻。公見問之,夫人告以故,公曰:“兩奩可耳。”
夫人曰:“以備玉食,何惜也?”
公悵然曰:“玉食所無之物,人臣之家安得有十奩也?”
嗚呼,文靖公者,其智絕人類此。
03
沒什么好補的。
04
第一個故事智囊中也收錄了,在“033呂夷簡?清平樂里的一二事”。
皇帝的身體狀態是一件大事。宰輔們都急急忙忙朝皇宮里跑,這難免不讓人懷疑皇宮里發生了什么大事。不過,呂夷簡慢也止不住其他人的快。就是流言蜚語還是會出現,無法避免。
第二個故事,智囊也收錄了一個類似的關于送魚進宮的故事,在“1001秦檜?裝沒見識”。
無論是秦檜的錯送,還是呂夷簡的少送,都是為了告訴皇帝自己其實沒有。可悲的在于,皇宮里是真沒有,而大臣家里是真的有。
我倒真不覺得這種事是污點。都當了宰輔了,沒有點這種手段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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