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絕·青春不計年
云外青山水底天,花開葉落自風(fēng)煙。
踏歌忽憶蘭亭事,一夢浮生不計年。
"云外青山水底天,花開葉落自風(fēng)煙。"《七絕·青春不計年》開篇即以超然物外的視角展開一幅流動的畫卷。詩人立于天地之間,目光穿透云層望見遠山如黛,俯身凝視水中倒映的碧空如洗。這上下對稱的鏡像世界,暗示著現(xiàn)實與幻境的微妙交融。而"花開葉落自風(fēng)煙"一句,更將自然輪回的永恒韻律娓娓道來——花開花落本是尋常,卻在時光的煙靄中獲得了某種神圣的儀式感。這兩句看似寫景,實則構(gòu)建了一個超越時間桎梏的精神空間,在這里,物理時間的流逝被轉(zhuǎn)化為心靈時間的綿延。
當(dāng)詩人"踏歌忽憶蘭亭事",一場跨越千年的精神對話悄然展開。王羲之與友人在會稽山陰的蘭亭雅集,曲水流觴間誕生了"后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的千古浩嘆。這種對生命短暫的深刻認知與對永恒價值的執(zhí)著追尋,構(gòu)成了中國文人精神譜系中最為動人的篇章。詩人踏歌而行時突如其來的記憶閃回,恰似普魯斯特的瑪?shù)氯R娜小點心,一個細微的觸發(fā)點便能喚醒沉睡的整個精神宇宙。在這里,個人記憶與歷史記憶相互滲透,個體生命與人類整體經(jīng)驗達成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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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句"一夢浮生不計年"將全詩推向哲學(xué)高度。莊周夢蝶的古老寓言在此獲得現(xiàn)代詮釋——當(dāng)我們將生命視為一場流動的盛宴,時間的刻度便失去了其嚴苛的衡量功能。"不計年"三字道破了青春的本質(zhì):它不是一段可以用數(shù)字丈量的時段,而是一種心境,一種對世界保持新鮮感知的能力。蘇軾"老夫聊發(fā)少年狂"的豪邁,李商隱"此情可待成追憶"的悵惘,都在印證著青春作為一種精神狀態(tài)的永恒性。
這首七絕通過時空的跳躍與轉(zhuǎn)換,揭示了一個深刻的悖論:青春之所以珍貴,正因其短暫;而青春之所以永恒,正因其能在記憶與藝術(shù)中獲得重生。詩人最終領(lǐng)悟到,真正的青春不在于抗拒歲月的痕跡,而在于保持心靈的敏銳與熱忱。當(dāng)我們學(xué)會像欣賞云外青山、水底天空那樣欣賞生命的每一個階段,便能在流轉(zhuǎn)的時光中觸摸到那不變的永恒內(nèi)核。這或許就是詩歌給予我們最珍貴的啟示:在承認有限性的前提下,依然能夠以無限的精神擁抱每一個當(dān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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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絕·春事渺如年
垂楊陰里鵓鴣天,野渡溟濛澹欲煙。
何處菱歌牽別緒,一春幽事渺如年。
“垂楊陰里鵓鴣天,野渡溟濛澹欲煙。”《七絕·春事渺如年》開篇便以細膩筆觸勾勒出一幅朦朧淡雅的春日圖景。垂楊成蔭,鵓鴣啼鳴,營造出一種寧靜而生機勃勃的氛圍。野渡頭,水汽氤氳,如煙似霧,整個畫面都籠罩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朦朧之中。詩人通過對垂楊、鵓鴣、野渡、煙靄等典型春日意象的組合,不僅描繪出春日的自然之美,更巧妙地烘托出一種靜謐、悠遠且略帶迷離的氛圍,為全詩奠定了情感基調(diào),讓讀者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春日特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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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菱歌牽別緒”,在這如夢如幻的春景里,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菱歌,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輕輕牽動了詩人內(nèi)心深處的別緒。菱歌,這一具有江南特色的聲音元素,通常蘊含著勞動的歡快與生活的情趣,但在此處,它卻成了引發(fā)別緒的媒介。這別緒,或許是離別之愁,或許是對往昔的懷念,或許是對時光流轉(zhuǎn)的感慨。一聲菱歌,打破了春日的寧靜,也攪亂了詩人的心緒,使得原本美好的春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這種以樂景襯哀情的手法,更增添了情感的張力,讓讀者更能體會到詩人內(nèi)心的復(fù)雜情感。
“一春幽事渺如年”則是全詩的情感升華。在這一句中,“一春幽事”涵蓋了整個春天里那些幽微、細膩的情感與經(jīng)歷,可能是與友人的相聚,可能是獨自的漫步,也可能是對時光的思考。而“渺如年”則將時間的概念進行了獨特的處理,將這一春的幽事與漫長的歲月相聯(lián)系,讓人感覺這一春所發(fā)生的一切,仿佛有著一年的漫長與深沉。這既表達了詩人對春日時光的珍視,對那些幽微情感的深刻體悟,又流露出一種時光悠悠、歲月漫長的悵惘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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