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是圈內公認的第一美男,俊美張揚,如同一只恣意開屏的孔雀。
追他的名媛淑女從城東排到城西,可他眼光極高,誰也看不上。
直到那晚,他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睡了一個氣質清絕、容貌驚為天人的女人。
酒醒后,他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寂寂無名之輩,而是圈內最頂尖的豪門,沈家的繼承人,沈清霜。
傳聞她不近男色,清冷矜貴,是無數豪門公子遙不可及的夢。
可就是這個沈清霜,卻拿著被他扯壞的真絲襯衫,找上門來,非要他負責。
陸景明當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薄唇一勾,帶著幾分大少爺的紈绔:“負責?行啊,既然我之前睡了你,那公平起見,你現在睡回來一次,咱們兩清!”
他以為這樣就能嚇退她。
可沈清霜只是深深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讓人看不透,她點了點頭:“好。”
一次,一次又一次……不知怎么,就演變成了無數次。
沈清霜像是食髓知味,對他上了癮,而陸景明,也漸漸沉淪。
他們結了婚,成了圈內最引人注目的一對。
沈清霜對他好得近乎要命,要星星不給月亮,所有資源人脈都向他傾斜,將他這個本就張揚的陸家大少爺,捧得更加耀眼奪目。
可兩人結婚五年,他卻元氣大傷了整整五次!
只因沈家有一條古怪的祖訓:家族核心成員在進行重大醫療決定前,都必須去祠堂卜卦。若卜得上上簽,方可進行;若卜得下下簽,便中止。
陸景明擁有極其罕見的特殊基因骨髓,為了沈家的發展,他同意定期進行捐獻,用于沈家一項秘密的基因優化項目。
可每一次,他都虔誠祈禱,每一次,卜出來的,都是下下簽!這意味著捐獻程序必須強行中止,導致他身體承受巨大痛苦,元氣大傷。
當第五次從捐獻失敗的虛弱中醒來,陸景明只覺得身心都被掏空了,他想去問問沈清霜,是不是他做錯了什么,才要承受這樣的懲罰?
可剛到拐角,就聽到沈清霜和女管家秦姨的對話聲。
“小姐,這是第五次了……骨髓樣本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秘密送去給若謙少爺了。”
沈清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嗯。他那邊實驗進展如何?”
“若謙少爺說,樣本質量很好,他的研究很快就會有突破性進展。只是……您為了給若謙少爺提供優質的基因樣本,每次都在卦筒上動手腳,讓先生承受捐獻中止的痛苦,是不是……”
沈清霜打斷她,語氣淡漠:“這是他應得的。陸景明性子太烈,行事張揚,仗著自己是正室所出,沒少給若謙氣受。這樣磨一磨他的銳氣,讓他學會收斂,沒什么不好。”
“那等若謙少爺的實驗成功后,您真的要跟先生離婚嗎?”
“當然,”沈清霜答得毫不猶豫,“我嫁給他本就是為了給若謙提供基因供體。等若謙功成名就,我自然會離婚,嫁給我真正愛的人。”
轟——!!!
陸景明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結,耳朵里嗡嗡作響,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原來,她的出現,她的靠近,她的求婚,她這五年看似深情的呵護……全都是假的!
目的,只是為了讓他一次次調養好身體,再一次次親手放棄他的健康,將那些珍貴的基因樣本,送去給她心愛的男人——他的繼弟陸若謙,做實驗體!
那五次捐獻,那五次本可以順利完成、讓他免受痛苦的捐獻,全都被毀了!
是他的妻子,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沈清霜,她喜歡誰都可以,可為什么,偏偏是陸若謙?!
六歲之前,陸景明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擁有一個幸福完整的家。
可六歲那年,父親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只比他小幾個月的男孩登堂入室,那個女人成了他的繼母,而那個男孩,就是陸若謙。
母親不堪受辱,性格剛烈的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從公司頂樓一躍而下……
從那天起,陸景明就變了。
他用囂張跋扈做盔甲,用風流不羈掩飾內心的千瘡百孔,他像一只豎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拼命地與父親、繼母和陸若謙作對,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還存在,還沒有被徹底擊垮。
遇到沈清霜,他以為自己是幸運的,終于有一個人,能看穿他堅硬外殼下的脆弱,能將他從仇恨和孤獨的泥沼中拉出來。
可原來……她才是那個將他推向更深地獄的人!
她早就和陸若謙站在一起,冷眼看著他像個傻子一樣,在她編織的柔情陷阱里越陷越深,甚至……親手摧毀了他的健康五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回到病房的,巨大的悲痛和絕望讓他幾乎崩潰。
他蜷縮在病床上,身體因為強忍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就在他瀕臨失控的邊緣,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纖瘦文弱的身影走了進來,是陸若謙。
哪怕痛不欲生,陸景明也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流露出絲毫脆弱。
他猛地抬起頭,強行壓下所有的顫抖,蒼白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冰:“你來做什么?”
陸若謙穿著一身素雅的休閑裝,臉上帶著一貫的溫柔無害,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惡毒。
“哥,我當然是來看你的呀。聽說……你又捐獻失敗了?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吧?”
“不過,想想你也真是活該。就像你那個沒用的媽一樣,她留不住男人,你呢?連自己的身體都保不住。這大概就是……報應吧?”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帶著陸景明所有的恨意和怒火,狠狠地扇在了陸若謙的臉上!
陸若謙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敢打我?!”
陸景明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一個接一個的耳光扇下去,又快又狠。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陸景明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懾人的寒意,“陸若謙,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提我媽?一個靠著小三上位生的野種,真以為裝幾天孫子就是貴公子了?”
“這一巴掌,是為我媽打的!”
“這一巴掌,是為我那五次痛苦打的!”
“這一巴掌,是為你這些年的惺惺作態打的!”
陸若謙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護住臉尖叫。
就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沈清霜走了進來!
她看到病房內的情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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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怎么回事?”
陸景明看著她,想到那番對話,心臟像是又被凌遲了一遍。
他強忍著撕碎她的沖動,指著陸若謙,一字一句,冰冷地陳述:“他跑來我的病房,辱罵我,還侮辱我死去的母親。我打他,有什么問題嗎?”
沈清霜沉默地看了陸若謙一眼。
陸若謙立刻瑟縮了一下,低下頭,小聲啜泣,不敢與她對視。
沈清霜隨即對門外的保鏢沉聲道:“把二少爺請出去。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再靠近先生的病房半步。”
保鏢立刻上前,不容分說地將還在哭泣的陸若謙帶離了病房。
沈清霜走到陸景明身邊,伸手想碰觸他,卻被他猛地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才收回,語氣放緩,帶著安撫:“景明,別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你放心,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說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轉身離開了病房。
為他討回公道?陸景明只覺得這話諷刺至極!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躲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了讓他徹底心死的一幕——
不遠處的VIP休息室里,陸若謙正坐在沙發上,而沈清霜,正拿著藥膏,動作輕柔地、小心翼翼地為他涂抹著紅腫的臉頰。
“疼不疼?”
陸若謙搖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哽咽著說:“清霜姐,根本不是哥哥說的那樣,他剛剛經歷手術失敗,心情不好,我聽說后只是想好心去安慰他……結果他卻二話不說把氣撒在我身上……”
沈清霜輕輕按住他的手,語氣帶著憐惜和一絲無奈:“我知道,我怎會不信你,陸景明他……性子一直如此,囂張慣了,最喜歡倒打一耙。”
“當時為了你的實驗著想,我不能明著幫你,讓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這筆賬我記得,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陸若謙破涕為笑,依賴地看著她:“還是清霜姐你對我最好。要是沒有你,我和我媽在這個家,早就被哥哥欺負得活不下去了……”
門外的陸景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淚水洶涌而出,模糊了視線,卻洗不清那刻骨的恨和絕望。
原來……她所謂的討回公道,對象從來都不是陸若謙,而是他陸景明!
心臟的位置已經麻木,感覺不到疼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病房,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閉上眼。
哀莫大于心死。
也好,徹底看清了,也就徹底放下了。
沈清霜,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在離開之前,他總要拿走些什么,作為這五年青春、五次傷痛、以及滿心傷痕的補償!
出院那天,沈清霜親自來接他。
車上,她側顏冷峻,語氣溫柔:“景明,馬上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禮物?我都給你買。”
陸景明聞言,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遞到她面前,聲音平靜無波:“生日禮物我還沒想好。你就在上面簽個名字,蓋個私章,等我想好了,直接在上面填。”
沈清霜似乎有些意外,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一絲大傷元氣后的虛弱和蒼白。
她沒有多問,甚至沒有一絲猶豫,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利落地在紙張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蓋上了私章。
“給你。”她將簽好字的紙遞還給他。
陸景明接過,看著那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簽名,心中冷笑。
“你就這么爽快?不怕我敲詐你嗎?”
沈清霜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種屬于上位者的絕對自信和縱容。
“我沈清霜富可敵國,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能給你補上。何況……你怎么會敲詐我?”
她將他送回別墅,便又轉身離開,說是要去為他籌備生日宴會。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走,陸景明立刻叫來了早就聯系好的律師。
“把這份文件,擬定為離婚協議書。”他將那張簽了名的紙推過去,眼神冰冷,“我要她沈清霜名下,80%的財產。”
律師接過文件,看到那確鑿無疑的簽名和私章,又聽到這個天文數字般的比例,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陸先生,這……沈總的身家太過龐大,80%簡直是富可敵國!按照法律規定,離婚財產分割,您最多能獲得一半。80%……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沈總那邊恐怕……”
“多嗎?”陸景明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她沈清霜抽了我五次骨髓,我要她80%的財產,算便宜她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已經簽字了,說明她不在意。你直接去辦就是。盡快把手續辦下來,我可以付你三倍酬勞。”
律師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深藏的痛楚,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陸先生,我會盡快處理。”
兩天后,陸景明的生日宴,在沈家名下最豪華的七星酒店宴會廳舉行。
沈清霜果然為他舉辦了一場極盡奢華的盛宴,流光溢彩,賓客云集,幾乎整個上流社會的人都來了。
沈清霜全程陪在他身邊,清冷絕美,高貴優雅,卻對他照顧有加,舉止間透著親昵。引得無數賓客羨慕不已,議論紛紛。
“沈總之前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男色,看來還是得陸大少這樣的絕色才能拿下啊!”
“可不是嗎?你看沈總那眼神,冰山也變繞指柔了,真是寵得沒邊了!”
“陸景明真是好命啊……”
好命?陸景明聽著這些議論,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配合著沈清霜,扮演著這場盛大騙局里最后的男主角。
宴會結束后,賓客散盡。
沈清霜對陸景明柔聲道:“景明,你在大廳等我一下,我去地下車庫把車開上來。”
陸景明點了點頭,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從旋轉門的方向走了進來——
是陸若謙。
他身邊,竟然跟著一個牽著臟兮兮大狼狗的男人。
陸若謙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走到陸景明面前:“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作為你的弟弟,也該給你送一份禮物。”
說著,他示意那個男人松開狗鏈,那只狼狗便瑟瑟發抖地蹲在原地。
陸景明嫌惡地后退一步,冷聲道:“滾開!帶著你的東西,滾!”
陸若謙也不生氣,反而笑了:“哥,你確定不要嗎?為了讓這條狗聽話,不在你的宴會上鬧,來之前,可是專門讓人將你母親的墓地掘了,把你母親的遺物……你最寶貝的那個手表,全給狗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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