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日本學者的中國觀：唯利是圖、氣質(zhì)文弱、善于虛言、民風敗壞

一個很有意思的現(xiàn)象，當一個人很羨慕另一個人時，往往會看不起對方，這點放國際上也是如此。

在近代中日關系還沒完全破裂之前，日本國內(nèi)的知識階層和政治圈，其實對中國是有一種復雜情緒的，他們在文化上敬仰我們中國，而在現(xiàn)實中，卻逐漸產(chǎn)生了不滿與輕視。

畢竟在19世紀以前，咱中國在東亞地區(qū)的地位絕對是壓倒性的領先，無論是從版圖、人口，還是文化影響力來說，中國的“宗主國”光環(huán)一直很強。

日本也曾派遣大量遣唐使、遣隋使到中國學習，像奈良、京都的城市規(guī)劃就是模仿唐朝長安來的，連服飾、律法、文字都照搬中國的模式，但到了19世紀中后期，事情開始起變化了。

特別是鴉片戰(zhàn)爭后，清政府的軟弱暴露無遺，這個時候，日本的視角開始發(fā)生微妙轉變，從最初的“師法中國”，變成了“超越中國”，甚至在甲午戰(zhàn)爭之后，徹底走向了“蔑視中國”。

日本明治維新之后，國力迅速上升，而清朝則陷入內(nèi)憂外患，這個反差，成為日本學界重新審視中國的一個起點，很多日本學者開始頻繁前往中國，考察寫游記，回國后再出版成書。

這些書在當時的日本社會影響很大，很多關于中國人的印象，都是通過這些學者的文字傳播開來的。

比如德富蘇峰，他是明治時期有名的言論家、學者，他在《七十八日游記》里提到，中國人是一群“唯利是圖”的人，他觀察到，中國人對什么都不太熱心，但只要牽涉到利益，馬上就會變得非常積極。

他在書里說，中國人做事不是因為道義、也不是因為國家或家族，而是因為能不能賺錢，他甚至舉例說，有中國人去戰(zhàn)場上撿尸體上的物資，最后因為不懂手榴彈的危險，被炸死了，這些話放今天聽起來可能很刺耳，但在當時的日本社會卻被廣泛接受，還被當作“真實的中國寫照”。

除了“唯利是圖”，富蘇峰還給貼了一個“氣質(zhì)文弱”的標簽，桑原騭藏就寫過一篇《論中國人的文弱與保守》，他說中國人吵架很厲害，但真正動手打架的很少，他曾經(jīng)在北京、天津這些地方觀察了很久，也沒見到什么打架場面。

就算有，也是吵得很兇但沒有動靜，他認為這和中國社會長期“重文輕武”有關，中國古代，讀書人地位高，武將地位低，這種社會結構導致人民普遍崇尚文弱，而不是崇尚武力。

德富蘇峰也有類似的觀點，他覺得中國人打仗主要靠“擺架子”，比如穿獸皮、舉大旗、敲鑼打鼓，搞得很熱鬧，但真要動手，反而沒幾個人敢沖，他甚至說，咱中國的戰(zhàn)爭像是一場戲劇，重形式輕實質(zhì)，士兵大多只是為了撐場面。

這種看法，在甲午戰(zhàn)爭后更是大行其道，因為那場戰(zhàn)爭日本打得太輕松，中國的北洋艦隊幾乎全軍覆沒，這種勝利進一步強化了日本人“文弱中國”的印象。

還有那第三個標簽，“善于虛言”，這個評價來自很多到過中國實地考察的日本人，他們發(fā)現(xiàn)中國人在社交場合特別擅長使用一些聽起來很客氣的語言，比如“久仰大名”“不敢當”“請教”這類詞。

他們剛開始覺得中國人很有禮貌，但接觸久了就開始覺得這些話不是真心的，只是客套，這種感覺在中野孤山的游記里寫得很清楚。

他來到成都，在學校教書，發(fā)現(xiàn)即使和他語言不通的中國人，也會通過寫字來交流，一開始就寫“貴教習”“大教習”，讓人覺得倍受尊重，但他后來覺得，這些恭維聽多了就有點空，說得太漂亮，反而不真實。

宇野哲人則從語言角度來解釋這種現(xiàn)象，他說漢語有很強的音樂性，有聲調(diào)，有節(jié)奏，說出來很有韻律感，這種語言特性讓中國人在表達上更講究形式美，也容易發(fā)展出“說得好聽”這種風格，不過這也容易讓人覺得不夠直接，甚至有點虛。

此外德富蘇峰還特別關注中國人熱衷賭博和吸鴉片，他說，中國社會幾乎沒有哪個階層不賭，連知識分子也照賭不誤，他去參觀一家報社，下午三點多就看到記者躺著吸鴉片。

這些日本學者的觀察和評價，在當年并不算是小眾聲音，相反，它們被廣泛引用，甚至成為日本政府制定對華政策的“知識基礎”。

特別是在甲午戰(zhàn)爭勝利以后，日本社會對中國的優(yōu)越感達到了一個新高峰，很多人開始支持對中國采取更強硬的政策，甚至認為中國根本不配做一個獨立國家。

這種看法一直持續(xù)到二戰(zhàn)期間，到了1941年，已經(jīng)退役的佐佐木到一還在文章《我這樣看中國》里說，中國本質(zhì)上沒變過，還是像軍閥混戰(zhàn)時期那樣，他不認為中國能真正實現(xiàn)統(tǒng)一和現(xiàn)代化，這種說法雖然已經(jīng)過時，但也反映了當時日本社會對中國的普遍看法。

這些觀點在今天聽起來可能已經(jīng)很陌生，但在當時的歷史語境下，它們確實真實存在，而且影響深遠，日本對中國的“蔑視”，并不是憑空產(chǎn)生的，也不是單純的戰(zhàn)爭情緒，而是通過學術、媒體、游記等各種形式，一點點形成的社會共識。

這種共識后來在中日戰(zhàn)爭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麻痹了日本士兵對戰(zhàn)爭行為的判斷力，讓他們覺得對中國人做什么都不為過。

到了今天，中日關系雖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變化，但如果不了解這些歷史背景，就很難真正看清當年的那些行為是怎么一步步發(fā)展起來的，特別是對于研究國際關系、歷史認知、民族印象這些領域的人來說，這些歷史材料依然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至于這些日本學者的看法是否真實，那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很多東西確實是他們親眼所見，也有不少夾雜著偏見和誤解，但不管怎么說，這些觀點當年確實影響了很多人，也推動了很多歷史事件的發(fā)生。

了解這些觀點的來源和傳播路徑，不是為了爭論誰對誰錯，而是為了更清楚地了解那段歷史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樣子。

從“唯利是圖”到“民風敗壞”，這些標簽雖然簡單粗暴，但它們背后折射的，是一個國家如何看待另一個國家的復雜心理，尤其是在兩國實力發(fā)生巨大反差的年代，一些本來隱藏的情緒很容易被放大，再加上戰(zhàn)爭、媒體、意識形態(tài)的推動，最后就變成了系統(tǒng)性的偏見。

這種偏見一旦形成，就很難消除，甚至會代代相傳，改變很多人的看法。

如今，這些歷史材料，盡管很多內(nèi)容已經(jīng)不合時宜，但它們依然是理解近代中日關系不可繞開的一部分，可也正是這些刺耳的文字，卻也誤導了整個日本社會好幾十年。

不過，咱作為后人，往事了解得越多，就越能明白，歷史從來不是簡單的黑白對錯，而是一層層復雜疊加出來的現(xiàn)實。

清者自清，強者自強，不可否認，當時的中國確實走過一段彎路，但這也在警醒我們，不要再犯過去的錯誤。

現(xiàn)在咱們中國的發(fā)展日新月異，及時反思的目的，就是為了不忘初心，繼續(xù)前行，我相信，未來的咱們，會用更強的實力，撕去這些所謂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