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中年裁員,才發(fā)現通信已是天坑專業(yè)?
今年,我被裁員了。
前一秒還在工位奮筆疾書,后一秒接到原地裁員通知。于是,開始海投簡歷。
由于一直在通信行業(yè)(H\Z\Uni)做市場工作,本能地繼續(xù)投通信公司(自己的客戶、合作伙伴、友商),從運營商(很天真的一試)到網關路由公司,以及行業(yè)終端公司,再到無線通信模組,再到做蜂窩芯片。
結果,要么根本沒坑位、要么外派海外、要么崗位一掛就是一年半載。
刷小紅書上的考研帖,發(fā)現通信工程已是天坑專業(yè)。這簡直和固有認知簡直背道而馳:5G口號聲還未遙遠,華為中興也依然屹立不倒,并且時不時還上熱搜,怎么就成了冷門天坑了呢?
但從眾多網絡新詞中,也能感受到傳統(tǒng)通信巨頭的轉型承壓:
比如“OD”-- 我理解就是外包;比如財報中傳統(tǒng)電信市場的增速乏力;一方面確實和移動通信本身的周期性有關(5G已經建好,6G還沒來);另一方面,AI這顆技術革命,也徹底改寫了所有技術從業(yè)者的方向:從連接到算力。
2005:歪打正著上西電 以為自己會去營業(yè)廳坐班辦卡
時間撥回二十年前,高考報志愿。
當時,一個北郵招生女老師來我們學校宣講,她說:“報我們這兒吧,你看你們這兒的移動聯(lián)通電信,是不是都是有錢的單位?”。
我聽后內心其實還有些不屑,一方面以為她指的工作是營業(yè)廳辦卡收銀,另一方面我跟她說我的興趣是化學和生物,想搞基因工程(課本上說21世紀是生命科學的世紀)。
可惜當年沒有張雪峰(張雪峰是真的牛,別說是當年的我,就是今天的我看了他的視頻,也才發(fā)現自己對于自身行業(yè)以外的社會也完全不了解,對于體制內,醫(yī)生、公務員的認知還停留在喝茶看報的大清認知中),作為三線小鎮(zhèn)做題者的我,還對于通信行業(yè)以及外面那個剛剛啟動經濟上行的世界毫無認知。
最終,因為是在本省的學校,招生多,風險小,所以報考了西電,從此成為通信預備隊成員(雖然專業(yè)不是根紅苗正的通信工程,但actually整個西電就是通信大學lol)。
2008-2010:第一次聽說華為,感覺有點土
大四秋招找工作的時候,正好是2008金融危機,就業(yè)形勢嚴峻,我因為選擇考研,所以暫時逃過一劫。
身邊室友每天焦慮的去各種宣講會,現在想想當時的焦慮,也只是經濟上行交響樂中的一個小小休止符而已。
輔導員鼓舞士氣說“放心吧,我們上一屆近一半都去了華為”。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家巨頭的名字,當時覺得who is that, 研究生畢業(yè)后,自己最好能去諾基亞(當年的諾基亞,幾乎還是時代的代言人)。
但很快到了2010年,研二的我有了一次去學校合作企業(yè)實習的機會,去到深圳。
實習企業(yè)組織全公司人員參加一個前華為的講師培訓管理變革,講IPD。當時就已get到了:華為很牛,已成了所有深圳科技企業(yè)的標桿。內心OS也從“”最好能去諾基亞”,變成了“最好能去華為”。
2014-2019:見證4G以及真正全球化中國公司的輝煌
在藍廠做了2年硬件測試經理后,為了更高工資和更大牌子,終于去了紅廠。也從做技術崗轉到市場崗。
在坂田總部,我驚訝于這家公司的龐大和氣派。在培訓中心偌大的電子屏幕上和身邊西裝革履的同事們一起研討公司在全球市場的運籌帷幄,2014年開始,4G不僅在國內還是海外都大規(guī)模上量。隨著移動應用的爆發(fā),對網絡通信的需求也是實打實的井噴。
印象最深的一個場景是:2016\17年的巴塞羅那MWC展會,為VIP客戶專門在山上的一個場館里舉行了VIP客戶晚宴。優(yōu)雅的現場樂隊、金碧輝煌的燈光,在觥籌交錯中,好多歐洲客戶對我說:“如今的華為是當之無愧的leader,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愛立信”。
這樣的時刻和場景,很難不為親身見證一家中國公司實現真正的全球化而感到與有榮焉。
2019-2023:5G故事:疫情黑天鵝和分裂的世界
由于自己想去更上游的芯片領域,于是離開紅廠,去到“面向公開市場的唯一國產5G芯片”公司,繼續(xù)譜寫5G的故事。
沒多久,紅廠就上了美國實體清單,再沒多久疫情又來了。體感仿佛冰與火的世界:一面是貿易戰(zhàn)脫鉤斷裂、疫情全球管控;另一面又是遠程辦公催生的電子設備熱銷、芯片緊缺以及國內5G上馬建設。
5G被譽為“下一代基礎設施革命”,象征著超高速通信、萬物互聯(lián)與智能社會的到來。然而,在2020年疫情的沖擊下,這場科技革命被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黑天鵝事件”。并且,5G的推廣從技術競賽,變成了世界局勢博弈與全球化信任危機的縮影。
技術規(guī)律上,業(yè)內或許早有隱隱的共識感知——移動通信是“隔代爆發(fā)”:
2G殺手級應用是短信和圖文;
3G相對冷談;
4G殺手級應用是移動互聯(lián)和視頻;
5G將會相對冷談(至少在C端);
于是,5GtoB,成為當時發(fā)力的方向。
當時在Uni廠,拉著運營商和模組廠商一起,搞了很多5GtoB案例——通過賦能工業(yè)互聯(lián)網、車聯(lián)網、智慧城市等場景,推動5G在垂直行業(yè)中的價值落地。這是很有意義的經歷。
可總體上,移動通信作為基礎設施投資,僅靠B端創(chuàng)新,很難有漂亮的ROI(投資回報率)。
所以,業(yè)界還是一直期待5G時代的殺手級應用,“元宇宙?直播?”,觀望等待沒用多久,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被那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以及在它基礎上橫空出世的工程化產品ChatGPT搶走了。
5G未能重構的世界,要被AI重構了。
2023—至今:從連接到算力,通信人被迫轉行?
這幾年,行業(yè)的風向變了。曾經“連接一切”的通信,如今似乎成了“算力時代”的配角。資本的關注、技術的熱點、人才的流動,都從“連接”轉向了“算力”“AI”“大模型”。
一位大學老同學,之前一直都在H做技術,最近說他跳槽去了一家AI初創(chuàng)公司,在自學python。我說我也在學PCIe。當然,從我和H老東家的老同事那里感受到,H還是屹立不倒,分紅獎金還是很不錯。不過從網上年輕求職者們的評論里,也能感受到老東家的承壓和寒氣。
但仔細想想,這真的是“轉行”嗎?
通信人擅長的,是系統(tǒng)架構、是高可靠低延遲、是硬件與算法的平衡——這不正是算力網絡、智算中心背后的基石嗎?算力的傳輸仍然要靠光纖、靠網絡、靠協(xié)議棧。只是,我們要學會讓數據“更懂路”,讓網絡“更懂算”。
親愛的通信人, 不知你是否和我一樣,也正在從以前啃3GPP到現在啃PCIe,別慌,這場技術遷徙不是逃離,而是進化。
讓我們放下焦慮,輕盈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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