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立”是固有存在還是人為煽動或制造的？——兼論戶晨風的“安卓人”與“蘋果人”的修辭比喻

今天蹭個與比喻修辭有關的熱點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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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網紅”戶晨風被封禁的信息引人關注。

筆者注意到，在新京報快評的標題中，使用了“煽動對立”的字眼；在光明網的文章中，專家使用了“制造尖銳對立議題、煽動群體間情緒”的描述；在央視新聞頻道中，使用的是“百萬網紅博主戶晨風的標簽言論是，你是‘蘋果人’還是‘安卓人’，以此惡意制造社會對立”的說法，其中有“惡意制造社會對立”的表達。

在社會生活中，對立是普遍存在的。

學過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辯證法的人都知道，唯物辯證法的三大基本規律就包括對立統一規律。

鄭重說明：在中文里，對立和矛盾是同義詞，下文引述對立統一規律的內容時，使用矛盾一詞而非對立一詞。

矛盾的普遍性與特殊性辯證關系的原理，是對立問題的精髓。其中第一條原則就是矛盾的普遍性——指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存在于一切事物的發展過程始終，即矛盾無處不在，無時不有（摘自網絡，公考試題答案）。

即在現實社會中，“事事有矛盾，時時有矛盾”。

對立是制造或煽動的嗎？

既然“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存在于一切事物的發展過程始終，即矛盾無處不在，無時不有”，那么，戶晨風的“制造對立”或“煽動對立”的說法準確嗎？

從唯物辯證法角度，似乎可以有這樣一個推論：“對立”不是誰心血來潮“制造”出來的，而是事物自身固有的差別與矛盾在一定條件下被揭示、被激化、被“命名”的結果。

個人觀點，光明網引用專家“制造尖銳對立議題”的表達方式，相對而言，比“制造對立”或“煽動對立”的說法更為準確。

這是因為，“制造尖銳對立議題”的表達方式，意思是戶晨風揭示了社會中存在的某種對立，然后以這種對立為議題，通過媒體平臺進行討論，由此而引發或激化了社會公眾的負面情緒。

對立不是某個人制造或煽動的，而是社會中本來就存在的。討論對立的話題，或許應當是社會中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比如，東方與西方、中外、男女、傳統與現代、文明與野蠻，等等話題，都是與對立有關。

可以說，任何一個與對立有關的話題，都難免引發社會的爭議，更難免引發一部分人的負面情緒。

面對現實生活中各種各樣的對立，我們是回避還是直面討論，這個問題值得每一個人思考。

為什么封禁落在戶晨風的頭上？

這個問題也不難回答。

從比喻這種文學修辭的定義和特征分析，戶晨風的“蘋果人”、“安卓人”是一種比喻，屬于借喻中的符號化隱喻,是一種非常典型且巧妙的比喻修辭。

問題可能在于，由于社交媒體的擴散和無限放大，這個比喻經過演化、渲染，表現出一種極端化應用的特點，最終演變為一種被濫用的社會標簽。

在戶晨風的話語中，把“使用蘋果設備的人”作為本體，以“精英階層、高認知、高收入群體”等社會群體作為喻體；把“使用安卓設備的人”當作另一本體，對應“底層群體、低認知、低收入者”等群體為喻體。這種通過手機差異（蘋果/安卓）與群體屬性（精英/底層）的劃分來建立關聯，符合比喻中“用一事物比擬另一事物”的核心要素。

戶晨風的用法還有一個明顯的特點，是超越客觀存在的事物，而是通過外部特征暗示不同人群的精神屬性（如認知的高低、思想的開放與保守等），構成隱喻——核心是用技術符號作為認知能力、思想意識等的隱喻載體。這個比喻的巧妙之處在于，它不僅描述一種表面現象（用什么手機），更揭示一種生活方式、價值觀乃至認知能力的巨大差異。

小結：

“對立”不是誰心血來潮“制造”出來的，而是事物自身固有的差別與矛盾在一定條件下被揭示、被激化、被“命名”的結果。

當一個社會現實中存在的“對立”被揭示、被激化、被“命名”后，或許會給社會造成某種的不安定（不安定真的是這樣造成的嗎？）。“制造尖銳對立議題、煽動群體間情緒”這種表達似乎有合理之處。

把本來可彌補的差別夸大到對抗的程度，或把本來不可調和的矛盾掩蓋成“和諧”，這兩種做法都是不可取的。

戶晨風被封禁并非偶然，而是維護社會穩定的必然結果。

附：網友整理的戶晨風的主要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