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西安潘家園”之稱的西倉,最近迎來了更多的年輕人和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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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由明清糧倉演變而來的民間集市,每周四、周日的花鳥魚蟲、二手交易和討價還價的市井場景,是老西安 “逛檔子” 的核心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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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2024年1月21日西倉市集文創公園的對外開放,老西安人記憶里的西倉變了樣,改造后的文創公園并未取消原有的傳統集市,圍墻外依舊保留著免費的自發市集,延續著老西安的煙火氣;圍墻內則在保留紅磚瓦墻、木梁結構等歷史建筑肌理的基礎上,新增 “新貳手市集”、非遺體驗館等新業態,單日客流可達 3000 - 5000 人且以年輕人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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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網友對新的西倉市集文創公園持懷疑和批評態度,認為這樣的文創公園華而不實,沒有原來西倉傳統集市的市井氣和接地氣。園區的進門收費,也一度被網友所詬病(最近已經取消,改為免費掃碼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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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西倉集市是一個擁有百余年歷史、自發形成的民間交易市場。它的核心魅力在于其市井性、自發性和生活氣。這里是花鳥魚蟲、文玩舊貨、日用雜物的交易場所,更是老西安人社會交往和生活記憶的載體,核心價值在于“亂中有序”的鮮活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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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后的西倉市集文創公園,是對原有區域進行規劃、設計、招商和管理的商業化項目,引入了文創商店、咖啡館、設計工作室、展覽空間等新業態,核心目標很明顯是提升商業價值、改善環境、吸引年輕人和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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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一種“全新變革”,但并非簡單的替代,而是一種“空間功能的置換”和“文化資本的轉化”。應該說,這種 “墻外煙火氣,墻內文藝風” 的模式,是對原有集市的補充而非替代,本質是功能的拓展而非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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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西倉片區的主體業態,從低端、自發的生活性服務業,轉向了高端、策劃的文化消費產業;目標客群從本地市民轉向了游客和年輕消費群體;空間秩序從“無序的活力”轉向了“有序的精致”。
西倉市集文創公園也試圖保留“西倉”這個文化IP,在建筑風貌上保留了一些歷史元素,“集市”的概念也被轉化為了更規范的“文創市集”活動,園區內的展覽也通過圖片和模型等方式,重現了西倉及附近回民街區的歷史建筑群,如果再加上動態影像的話,即便沖這一點,去一趟園區也是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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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西倉,確實充滿原生態市井氣息,免費開放,是老西安人社交、淘老物件的據點,承載著幾代人的生活記憶,討價還價、斗蛐蛐等場景極具人情味,吸引了老西安居民、懷舊人群、民俗文化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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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西倉,業態豐富多元,融合文創、藝術展覽、咖啡潮玩等元素,解決了舊市集基礎設施老化、空間擁擠的問題,成為年輕人的打卡地,還通過展覽等形式傳播城市記憶,吸引了年輕人、游客、文化創意消費群體等。
新老西倉之爭,與其說是風格之爭,倒不如說是不同年代人群的認知差異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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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國內多個城市通過差異化策略,早已經實現了二者的平衡,既避免了歷史風貌的消亡,又讓老街區適配現代生活需求。
北京南鑼鼓巷,作為元代留存的古老街區,改造中沒有大規模拆遷,而是創新 “申請式騰退” 和 “共生院” 理念。騰退空間植入槐香客廳、文馨書館等公共空間,還將老物件、舊物料再利用,恢復院落傳統風貌。這種模式既保護了胡同肌理,又讓居民過上現代生活,實現了居住需求與文化傳承的雙贏。
上海田子坊,改造始于閑置的弄堂工廠和石庫門里弄,改造中未改變建筑格局,而是引入藝術家工作室和文創企業。通過招商開發 2 萬平方米舊廠房,首批吸引 18 個國家或地區的 70 余家企業入駐,將原本衰退的工業區轉型為文創街區。早期既保留了石庫門里弄的市井風貌,又通過藝術業態激活空間;雖后續出現商業過度同質化問題,但前期改造證明,依托歷史建筑植入適配的新業態,能讓老街區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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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西倉而言,最理想的結局或許不是“二選一”,而是尋求一種 “分區共生” 的模式:劃定一片區域作為“傳統西倉生活保護區”,保留其原真性;另一片區域則作為“西倉文創實驗區”,進行創新探索。兩者之間通過動線設計和活動策劃形成互動,讓游客既能體驗歷史的“真”,也能享受現代的“美”。
一座城市的真正魅力,恰恰是因為復雜性和多樣性。一個只有古董的城市是死寂的,一個只有新樓的城市是淺薄的。真正偉大的城市,懂得如何在時間的褶皺里,妥善安放所有時代的記憶與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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