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狗（散文）——文\浉河區 周鵬程

說起每年的秋天，慣例上是應該美的，但總又美得似乎不那么驚艷。

不算驚艷，可能與我昏沉的睡眠有關，一會兒一覺，哪有睜眼看世界的時間？

秋天，不就是落葉鋪撒，漫野金燦燦嗎？它，本就該如此。

本該如此的太多，唯獨不該是這群雜交而生的牧羊犬。

我對犬、貓之類的牲畜，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我以為，它們就是條性命，不該殺，不能殺，能留著，就不愿讓其流浪殘喘；隨意喂食點殘羹，吃飽了，活下來，它舒坦，我心安。

這條皮毛光亮的牧羊犬，被取名“六一”，初次聽到這個名字，我實打實地被惡心到了。怎有如此膚淺白話的犬名？真倒不如來福、來財之類的稱呼接地氣。倒也確實難為狗主人，為吟一個字，捻斷萬根須！

我開始留意它，是因為它唬人的高傲血統跟一身刺眼泛光的毛皮，孬好算是條牧羊；這跟大街上看女人一個心理；那些體豐盈、顧盼生姿的，你總是想掏出鏡子梳理一番，咣當響地朝著胸口砸上兩拳，勇敢的要上去搭個訕.......

我把吃得溜光的可以盤玩的骨棒當作誘餌，從它身邊來回走過，一次次的將骨棒亮出去又撤回來，它，臥在那里，一動不動，使勁朝我望著，用它那渾濁的狗眼。

后來，我經過它時，它慢慢地探出腦袋，拱著鼻子，蹬著粗壯短腿兒往我腳上蹭，盡管這回我手里連溜光的骨棒都沒有，它依舊不依不饒，死皮賴臉被它具象化的淋漓盡致，游刃有余。

我從不刻意帶著食物投喂它，它畢竟是旁人家的狗，趕上趟了，扔給它一點吃食，趕不上趟，我也就大門緊閉，任它磨蹭蹲守。

再后來，我發現，即使我常是兩手空空，它也依舊不離不棄……

狗其實是一種依賴性很強烈的動物，依賴性里摻雜著最多的是熟絡之后的親切，它雖然不能察言觀色，洞悉投喂者的心情，但它明白；你曾給過我一根一根肉絲都沒有的骨頭，我啃了很久；你刻意撫摸過我的頭，我順勢蹭了蹭你的手。

興許，在“六一”的認知里，你不主動朝它扔去磚頭，你就是它的朋友。

農村俗語：春狗嗅，夏狗精，秋狗靈，冬狗睡。在這秋高氣爽的日子里，這只夏天的"六一"不知道算不算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