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記102：烤鴨帶隊頂寒流夜行閩地，沈巍迎眾享室暖日讀新書

11月17日，沈巍新居又迎來了過去在野外追隨他的一眾主播，這些主播們各顯廚藝，或帶來拿手美味，或現場掌勺獻藝，一時間，野外的凌亂與雜亂，被一掃而空，相當于把露天書院搬到了家中，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今年第一波寒潮驟至，冷風蕭颯，沈巍回憶過去這樣的時刻，他還在馬路邊的寒風中踽踽獨行，飽受季節變換帶來的不友好對待，現在有了一個安居的室內空間，之前的一切，統統成為隔日黃花。

這一切，均應該拜他心中的女神曉曉所賜，不管沈巍聲稱他不會屈從于任何人，但他還是被女人的力量改變了他之前的生活軌跡。

坐在溫暖的屋子里，沈巍揮毫作畫也瀟灑自如了許多，也能夠在畫罷之后，回看下自己的作品，之前在野外的窘迫的空間里，是不可想象的。

在室內，他也通過直播鏡頭，談天說地，“串”得眼花繚亂，把文化、歷史、童年記憶、消費產品、時代變遷做成了一鍋燉，就像他童年時外婆最反感的佛跳墻一樣，把各類雜燴煮成一鍋，顯示出沈巍言說中讓他最得瑟的“串”的功力。

沈巍在談話中，也確認了這兩天在沈圈里傳得沸沸揚揚的福建游學的計劃，他講道：

——2019 年的時候，我經驗不豐富，我基本上只知道禮貌，所以來一個（邀請）我就去一個。我也不管這個對我（是否適合），實際上很多地方都是我不是很愿意去的，但是我那個時候不知道拒絕。現在2025 年這次呢，我是拒絕了好多，但是基本上有點得罪人的感覺，所以不得不去。

我不去的原因在于，我根本不相信傳播文化有這么大的效用，所以我認為真的有很多的毫無意義。

還有就是方方面面的這種期待值啊，是我不能接受的。他（接待方）總認為我們這個地方，你來了一下之后，立馬就會被人家知道的。不知道任何一個東西都是細水長流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包括這次你們網傳我去，也是費了好多周折，是我硬著頭皮不得不去。本來說是五天，后來四天，后來三天，現在是兩天。所以網傳五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不愿意，因為我真不喜歡。

而且呢，你想想看，一個小縣城，它文化再厚，五天時間，我估計確實也是（足夠了）。

還有就是這個文化有很多是無法講的，這個很重要。有很多文化真的無法講，怎么講？有些很俗的東西，我覺得不講更好，講出來，就好像那種什么命中注定是做大人物的，命中注定是成仙的，我不認可。

還有一點，這跟網傳什么跟你給紅包少了，根本沒關系。有的紅包給了很大，我也不想去。就我因為很被動，還有一個呢，我的個性啊，倒不是說我喜歡裝高尚，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跟那些(邀請方相處)，(對于）底層人，我是老百姓，跟他們接觸比較自由，跟比我上一層的人接觸，我很別扭的，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對吧？

我之前去過的，包括我去四川參加魏明倫研討會，如果讓我自己選擇，我是絕對不會去的，但是因為兩個原因，當時一個呢，這個研討會是魏明倫指名要我去的，這是第一。第二個呢，是我一個大姐，她做的東道，我就覺得好像不好違背。我對這種研討會是有看法的，我覺得沒有多大意義，文化靠研討會，說句實話，開完了走了，難道說第二天效果就好了嗎？

所以，反正我是盡量能不去就不去，因為我們大家的期望值不對，去了一定引人關注，根本不是怎么回事。就像讀書一樣的，這本《念樓學短》，如果不是因為我講，估計你也不會去買它。我看到孔網架子上放了一個多禮拜了還在呢。

所以這東西不是說你想要的，當然互聯網給我們個機會。希望大家多傳播文化也沒有錯，但是我自己各方面的原因，我是不怎么那個的（熱心參與的），這一次也許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還有就是很多朋友想去，那我也再三聲明，你們去實際上真的沒多大意義，還有一點呢，費用要你們全掏的。——

沈巍的談話中，表達了他不想外出游學的原因，主要原因歸納如下：一是意義不大，二是效果打折，三是接待尷尬，四是講學不易。

盡管沈巍對福建游學低調處理，但身邊人卻熱血沸騰，亢奮不已。號稱沈圈三號人物的“烤鴨”先期組隊，帶著七名弟子，于17日晚6：00，駕車出發，開啟了長達900公里的赴閩路程，以跟上沈巍正式出行的游學節奏。

在室內的時光中，早有身邊的隨從，購來了前幾天沈巍提到的鐘叔河編著的《念樓學短》五冊本，這是由人民文學出版社2025年新出的版本。

沈巍之所以提到《念樓學短》，是他當時在回答粉絲關于“一言九鼎”與“一鳴驚人”的出處時“串”過去的。當時，他從典故的來歷，就岔到了林漢達編寫的一套少兒歷史讀物《春秋故事》《戰國故事》，他認為這種白話文編寫的歷史故事書，失去了文言文的意味，是一種失敗的改寫作品，然后他就提到了《念樓學短》，認為這本書里精選了中國古籍中的一些短篇作品，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古文的風貌，能夠體味到原文用語之妙。

《念樓學短》最早的版本，是由湖南美術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的，共收錄一百九十篇古典散文，這些文章分為二十個單元，每單元八至十篇；每篇古典散文都包括作者創作的注釋和文學評論。這本書的文章最早是在報紙上連載的，后來反響不錯，便結集出版了。

2025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了五卷本《念樓學短》，內容大幅度擴容，提要稱：“共精選古代短文五百三十篇，涵蓋經史子集各類內容，共分為五卷。每篇除不超過百字的古文部分（學其短），還有作者對古文的流暢譯文（念樓讀），以及作者結合自己知識、閱歷，聯系古今中外的一些感悟（念樓曰）。每篇文章短小精悍、耳熟能詳、兼具信達雅，對于中小學生學習古文是一種很好的參考，成年人閱讀亦能從中受到啟發。”

其實這種書，相當于現代版的《古文觀止》，從浩瀚的典籍中剪出一個個小切片，合成一本書。沈巍在夸贊這種選本里保留了文言文的言簡意賅的優點的時候，實際上也造成了選本的另一種缺陷，就是結構支離破碎，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實際上反而形成一種新的害處。

但這與沈巍頗為推崇《讀者》雜志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沈巍認為《讀者》能夠滿足大家的文化需要，實際上，沈巍本人就像一本《讀者》，包羅萬象，無所不知，從而引發大家的追捧，就像《讀者》也曾經以高銷量在雜志中一騎絕塵。但是，《讀者》的缺陷也是明顯的，就是滿足于皮毛，沒有系統的深耕論述，讀多了，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印象，給記憶帶來巨大的難點。

沈巍雖然講述的通俗易懂，但他的知識儲備是通過大量閱讀來建構起來的，他建議大家閱讀《讀者》《念樓學短》這樣的選本，是讓大家在有限的時間內，獲得最大容量的知識捕捉，而他自己的知識體系，并非僅僅是來源于這種選本的提供，因為實際上，這些東敲榔頭、西敲一棒的選本，極難在記憶中形成深刻印象，讀起來毫無樂趣。讀書要讀原著，然后從中選擇自己感興趣的部分進行深度挖掘，這才是正確的讀書之法。

當日，沈巍還收到了六卷本一套的《黃燮清集》，這顯然是一本重榜的圖書，該書目錄提要介紹道：

——本書是浙江文叢之一，是由淮陰師范學院青年教師杜運威整理的黃燮清全部存世著作的結集。黃燮清（1805-1864），原名憲清，字韻甫，號韻珊，又號吟香舫主人。浙江海鹽人。晚清詩人、劇作家。其詩文深沉豪放，反映鴉片戰爭、太平天國時期社會現實，具有較高史料價值。《帝女花》《桃溪雪》等戲曲作品，曲詞秾麗，情韻幽婉，詠史懷古，感慨深摯，在近現代產生過較大影響。有論者稱其媲美湯顯祖、蔣士銓，為“晚清戲曲風格轉向的引領者”。本書包括《倚晴樓詩集》十二卷、《倚晴樓詩續集》四卷、《倚晴樓詩余》四卷、《倚晴樓七種曲》（附《絳綃記》《玉臺秋》）、《國朝詩綜續編》二十四卷等，并輯錄部分散佚之作以及相關詩詞曲評論資料，旨在為相關研究者，以及文學、戲曲愛好者提供一個反映黃燮清創作全貌的精善整理本。——

《浙江文叢》收有186種浙江文化史上影響力最大的傳世典籍，共計800冊，約計1.7億字，目前已出版128種，這種體量的圖書，讓人望而生畏，即使皓首窮經，也無法讀完這套書。魯迅曾經說過：讀中國書，不如讀外國書。所以這類書，大多數乏有讀者。而沈巍卻是其中一個非常可靠的讀者。塞給沈巍一套這樣的書，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從沈巍的嘴里，把這些書給推廣出去。據未經證實的消息，此書系由文叢中的《浙江文獻要目》的編者方建新贈送。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沈巍閉門讀書的工作量有多么巨大。與他的身邊人歡蹦亂跳先期出發閩地的歡欣鼓舞相比，沈巍更多的是懷著一種對文化的敬畏之心而心有戚戚。

《論語》中記載孔子說過：“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

翻譯成白話文的意思就是說，很多人比孔子強，但在好學精神上，不如孔子也。

沈巍說的話與孔子的自我認識何其相似，他一直說：你們的學習精神不如我。

一傳說沈巍要到福建去了，追隨者蹦蹦顛顛地出發了，而沈巍還在展卷讀書，形成了他與身邊人的冰火兩重天的巨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