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同心 一鍋鹵鵝熬出有滋有味煙火日子

曾啟林在門店忙碌。張凌漪/攝

曾啟林的丈夫柏才利在打掃鹵坊。張凌漪/攝

　　□中國婦女報全媒體記者張凌漪

　　“三姐，來半只鵝，佐料拌辣點兒！”

　　“要得！”伴隨著曾啟林一聲干脆的回答，一只金黃油亮的鹵鵝被放上了案板。手起刀落間，鹵鵝被剁成小塊，鹵汁順著斬開的肌理流淌。配上一袋鮮香的現調紅油佐料，一份鹵鵝被遞到顧客手上。

　　在重慶市榮昌區的“曾三姐鹵鵝”門店，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榮昌鹵鵝是客家文化與巴蜀文化深度交融形成的非遺特色美食，距今已有300多年歷史。在榮昌這座渝西腹地小城，街頭巷尾大大小小幾百家鹵鵝店星羅棋布，其中大多是夫妻搭檔，“曾三姐鹵鵝”也不例外。

　　20多年來，曾啟林、柏才利夫婦日復一日地早出晚歸、辛勤忙碌，寫下鹵香四溢的家庭勞動故事。

　　從晨光到暮色，一鍋鹵香迎“客”送往

　　早晨7點剛過，位于榮昌區昌元街道的何家坡菜市場，在攤販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中悄然蘇醒，“曾三姐鹵鵝”也開張了。

　　鹵鵝香，全在功夫細。為了這一口好滋味，今年56歲的曾啟林每天凌晨3點便起床，點火、熬鹵水，將洗凈的鵝下鍋，文火慢鹵間不時翻面，讓鹵汁的精華充分滲透進鵝肉的每一寸纖維。

　　兩三個小時后，曾啟林將一只只鹵好的鵝起鍋、冷卻。曾啟林的丈夫柏才利默契地接棒，做些黃涼粉、涼面等本地特色小吃，再麻利地收拾案臺、打掃衛生，讓鹵坊重歸整潔。

　　晨光熹微，夫妻倆將美味分裝妥當，送至榮昌區的4家“曾三姐鹵鵝”門店。此后，曾啟林便堅守在何家坡菜市場的“曾三姐鹵鵝”門店里，柏才利則負責按時接送兩個孫女上下學，準備一家人的午飯、晚餐，并將熱飯熱菜送到守店的妻子手中。

　　“哪家門店的鹵味不夠了，我就立即化身‘補給員’，在幾個店之間靈活調貨，或者趕緊回到鹵坊補鹵一些，確保供給充足。”柏才利說。

　　待到暮色四合，晚上八九點門店打烊，柏才利便騎著車趕往何家坡菜市場，接上曾啟林，一同踏上回家之路……寒來暑往，除了每年大年初一休息一天，夫妻倆每天都以一鍋鹵香迎“客”送往。

　　從小攤到分店，夫妻搭檔齊上陣

　　1993年，曾啟林在老家杜家壩支起了一方鹵鵝攤，從此與鹵鵝結下了不解之緣。

　　“我父母都是做餐飲的，從小在煙火氣里耳濡目染，讓我天生就對做菜多了一份心得。”曾啟林說，“我最開始開的是小炒館子，后來決定放棄小炒店，專心研究鹵鵝技藝。”

　　彼時，曾啟林的大姐將自己掌握的榮昌鹵鵝烹飪經驗傾囊相授，在姐姐的基礎上，曾啟林再根據顧客建議慢慢摸索，反復調試口味、優化配方。無數次地增減香料、調整火候，終于讓她打磨出獨樹一幟的鹵鵝風味。

　　隨著口碑漸盛，曾啟林的鹵鵝生意愈發紅火。2005年，曾啟林一家在榮昌區海棠四支路一小區購置了住房，又在小區門口租下一間門面，就這樣，第一家“曾三姐鹵鵝”正式開門迎客。

　　店鋪開張后，客似云來。看到曾啟林忙得腳不沾地，原本做木匠營生的柏才利主動加入，成了妻子最堅實的后盾。

　　那時，曾啟林一家住在7樓，老房子沒有電梯，丈夫柏才利就每天用背簍幫妻子將幾十斤現殺的鮮鵝背回家，待妻子鹵制完成后，再幫她把鹵鵝背下樓。

　　有些老顧客因搬家遠離了老店，卻始終惦記“曾三姐鹵鵝”的味道，常常對三姐嘮叨：“三姐，到我們這邊也開一家嘛！”在老顧客的“催促”下，曾啟林又陸續開了3家門店，還獲得了榮昌區商務委頒發的“榮昌老字號”稱號。

　　妻子的鹵鵝生意越做越大，柏才利也漸漸少接裝修活兒了，后來，他徹底放下了老本行，專心支持妻子的事業。

　　這些年，從注冊商標到新店選址，大小決策大多由曾啟林拍板，柏才利始終樂呵呵地聽從妻子的安排。“做鹵菜，老婆是專家，我聽她的。”柏才利的話語樸實，字里行間滿是溫情。

　　在兒子的記憶里，父母偶爾會為雞毛蒜皮的小事拌嘴，但從來沒有紅過臉、起過爭執。即便有些小分歧，也總是沒理的一方先主動服軟，彼此包容著走過歲歲年年。

　　從線下“火”到線上，不變的是顧客第一

　　今年4月，因重慶榮昌人林江五次帶著榮昌鹵鵝跨城“投喂”外國網紅“甲亢哥”，“榮昌鹵鵝”知名度迅速提升，走紅網絡成為爆款美食。

　　光顧“曾三姐鹵鵝”的外地顧客一下子多了起來，其中不乏舉著手機、相機來店里拍攝的網絡博主。而網絡博主對“曾三姐鹵鵝”“軟嫩鮮香，口感細膩”的高度評價，引得更多好奇的網友專程趕來購買品嘗。

　　年過半百的曾啟林第一次嘗到了流量的“甜頭”。受到啟發，她也買來直播大燈和手機支架，對著鏡頭推銷起自家的鹵鵝。

　　“我們生意最火爆的時候是今年‘五一’假期。”曾啟林說，“一天的銷量翻了10倍不止。每家店鋪門口都排起了隊，浙江、湖南、深圳等來自全國各地的線上訂單不斷，我和兒子從凌晨就開始接力鹵鵝。后來鹵味實在是供不應求，我們不得不關了一家店。那段時間，我們全家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別人開玩笑說我們‘每天看起來都又瘦了一斤’。”

　　雖然“忙都忙不過來”，但曾啟林絕不會降低服務質量。最初，店鋪為方便運輸采用真空包裝鹵味，有顧客反饋影響風味，曾啟林便立刻換成質量好的保鮮盒，并盡早發貨保證“原汁原味”。

　　最令曾啟林感到自豪的，是一名河北廊坊顧客特意寄來的感謝信。這名顧客在信中說，自己用鹵鵝“免費吃體驗券”到店品嘗時，店鋪絲毫沒有因“免費”而怠慢顧客，等候時有凳子休息，店員忙完手頭活兒就立刻上前服務。他贊揚“曾三姐鹵鵝”“味道好，服務更暖”。

　　如今，隨著天氣轉冷，門店的生意雖然沒有前一段時間火爆，但相比走紅前仍有大幅提升。曾啟林仍然堅持每天上播，聽到來買鵝的顧客說“鹵鵝跟直播間介紹的一樣好吃”，曾啟林的臉上就會泛起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