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文征明在90歲那年所寫下的行草書《滕王閣序》,此帖可心說是他晚年時期的行書這中最為人稱道的了,此帖不僅是字形美觀,更是沒有一絲的塵俗之氣,字里行間都透露出他的文人氣息和才子情懷,可以說是這字跡絕美已不輸趙子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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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的書法之路小時候跟著父親文林描紅,后來拜李應禎為師,師父教他 “學書先學晉唐”,他就把《圣教序》《蘭亭序》翻來覆去地臨,連筆畫間的飛白都要摳得仔仔細細。可光有晉唐的底子還不夠,他總覺得自己的字少了點 “潤” 氣,直到某天翻到趙孟頫的《膽巴碑》,才算找到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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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閣序》是初唐時期王勃以少年意氣寫下的千古駢文,上元二年的洪州,二十六歲的王勃途經滕王閣,酒酣之際援筆立就,“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的佳句驚艷四座。
王勃是初唐四杰之首,風華正茂,筆下文字滿是少年得志的飛揚與浪漫。怎奈命運弄人,此番探父之旅竟成絕唱,風暴吞噬了年輕的生命,只留下這篇駢文在世間流傳。誰能想到,一千余年后,一位與他人生軌跡截然不同的文人,會用半生堅守與筆墨深情,為這篇文字賦予新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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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文微明與王勃的少年英才相比的話,那文徵明和他真是可以說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文徵明的人生可以用“大器晚成”一詞來概括,他的人生開篇滿是 “遲鈍” 的印記:八歲方能開口說話,六歲仍站不穩當,少年時因字跡不佳被考官斥為 “不合程式”。
在 “學而優則仕” 的時代,書法本是科舉的 “入場券”,這份 “缺陷” 讓他九次科考皆名落孫山,直到五十四歲才得以被舉薦入京為官。可官場的爾虞我詐與他的文人風骨格格不入,三年后,他毅然掛冠歸里,將滿腹才情盡數傾注于筆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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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晚年時書寫《滕王閣序》時,他已褪去少年時的鋒芒,筆鋒輕觸紙面,如春蠶細嚼桑葉,不疾不徐;中鋒行筆如錐畫沙,力道均勻似屋漏痕般古樸;收筆或含蓄內斂,或瀟灑外放,盡顯從容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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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采用明代行書典型的章法,行距緊密而字距疏朗,既保證了長卷的整體感,又留足了呼吸空間。墨色的變化尤為動人:寫到 “襟三江而帶五湖”,墨色飽滿濃郁,筆勢大開大合,盡顯山河壯闊;至 “落霞與孤鶩齊飛”,筆鋒漸干,飛白頻現,恰似歲月留白,道盡人生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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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的書法在整個書法史上是少有的書法與人品相成正比的書法家,明代中葉商品經濟繁榮,文人賣字鬻畫已成風氣,而他始終堅守文人的清高。
權貴重金求字,他婉言謝絕,不為名利所動;鄰里鄉親帶著自家種的果蔬前來求字,他卻笑意盈盈,提筆便書。這份不慕虛榮、淡泊名利的品格,化作書法中含蓄內斂的 “中和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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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明用一生證明,所謂大器晚成,不過是對初心的堅守與對熱愛的執著。八歲開口、九次落榜、五十四歲入仕、三年辭官,人生的坎坷從未磨滅他對筆墨的熱愛,六十余載的深耕細作,終讓他在晚年抵達藝術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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